剎那間天光也變的黯淡無彩,期待著母妃會突然叫停留住自己,可遲遲沒有響應。他步子加快一往無前的離去。心中的六月不經意漫天飄雪。背後抽裂的血痕成之淒涼的鑑證。
褚妃一下子呆若木雞,會有今日全是我的錯嗎?我有什麼錯?褚妃渾渾噩噩不知所措,轉身慵懶的揮揮手,無力再對任何人生氣,道:“本宮累了,你們自便吧。”
猶如四肢頹廢,向窒內踱去。
打鐵要趁熱,憬天知道這時候應給她更深的打擊才行,人要傷心才會有奇蹟發生。褚妃剛步在轉角之時,憬天故冷淡的躬身一禮,道:“娘娘……我等也告退。”
話音剛落,褚妃頓了片刻,直接倒下地去“砰!”
“娘娘……”一旁小桔駭然驚叫道。
不會吧,“哥哥‘你’母妃出事了!”樂風鈴不由自主的道。看來這回她真受到打擊,也不知她是否有悔改之心。
憬天剛要上前,聽她說到‘你母妃’三個字,感到異常彆扭,什麼是‘你母妃’,憑名義上咱倆也是兄妹,憑真正關係咱倆是夫妻,你怎麼說話的?看她後知後覺,不好意思撓頭的傻樣,憬天氣一籲,一邊步上前將褚妃打橫抱起,送到臥房,吩咐好小桔生照顧褚妃便離去。
就這麼了事了嗎?二哥會不會出事?一路上閒的慌,樂風鈴心中自語道。仰望萬里晴空,儘量不去看旁邊那人的眼光,人前喚他哥哥人後彼此盡是那種關係,單獨一起時都不知該怎麼稱呼他,好不習慣。
有時候想問問到底自己是怎麼和他在一起的,但都不知如何開口。靜悄悄的步著。兩人誰也不開口,樂風鈴小心翼翼的開口找了個話題:“我們現在是去找二哥嗎?”
靈靈翠竹園裡,飄過一陣陣幽靜的青香,遊泌在彼此肩畔。淡淡的陽光透過密密麻麻的竹葉間像星星點點灑落在草地上,如此溫馨,卻令人窒息。
憬天的步子並沒有因她的話而減緩,樂風鈴偏頭瞧著他背影,我得罪你了嗎?突然間變的這麼沒禮貌,你要先就先走算了。
樂風鈴蹲下來食指撥弄地上的稚嫩欲滴的小草,抽一根惹人憐愛的狗尾巴草。哼起一首歌。哼完見他果然不見了,才站身大搖大擺的向外步去。
剛要步出靈靈翠竹園,朝著左下方行去。那人竟從後面突然冒出來,淡淡的問:“你怎麼現在才出來?”
樂風鈴嚇一跳,拍著胸脯回頭看去,哽咽道:“我讓你先走啊。怎麼了?”這也不行啊?
“好好的怎麼讓我先走,不能一起走出去嗎?”憬天眉宇一蹙。懊惱道。
樂風鈴不悅道:“剛才問你話都不回答,還要一起走,有那個必要嗎?”
憬天悶了,思忖了下狐疑的問:“你有問過我?”
他發誓,那會兒他在想問題,也許太入神了。所以沒注意到,剛要步出時才想起和她說說話,卻不料她還在那後面。才在此處等她出來。
“我明明問了,你竟然沒聽到?你在想什麼啊?”樂風鈴不由自已的脫口而出。
憬天愣了愣,也就她才敢這樣審問自己,哭笑不得道:“好吧算我疏忽,我真沒聽到。那你現在說說。你問我什麼?”
總覺得他今天漫不經心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發自內心的。儘管是聊天,樂風鈴比他還惱,不耐煩的皺著眉甩手道:“我從不跟人說第二次。算了沒什麼。這次換我先走了。”
呃。憬天犯了傻,這丫頭是在跟自己較勁嗎?輪到自己被人瞪著眼,說不願跟自己說‘第二次’這似乎幽默了。憬天點點頭,不禁歪嘴一笑,緊跟上去,“那我說吧,你……怎麼也會出現在馨紅閣的?”你跟二哥怎麼會同時出現呢?二哥找你來的嗎?
憬天怎麼也想不到,二哥找樂風鈴是想去求她找他幫忙。而實際上,樂風鈴是自己看到二哥來到樂鈴院,又一聲不吭離去,自己忍不住跟過去的。
樂風鈴沒有記憶,身為局外者自然猜不透他說話的目的,“我見二哥來找我,可是沒說話又走了,就偷偷跟著他到馨紅院裡來了。”
“哦……是這樣。”憬天若有懷疑的道,樂風鈴似乎對二哥的事關心的狠,難道她還記得以前的事而假裝的失憶不成?可她憑什麼要這麼做?思忖著,故做無事的隨口編道:“要是有一天你也這麼跟著我就好了。”
樂風鈴翻了翻白眼,嘴一厥道:“臭美。再說了,我跟去是出於正義。哪像你想的那麼齷齪。”
憬天眼一瞪,瞧著她點點頭,“你再說一遍。”
樂風鈴沒覺得自己說錯話,不解的回瞪他,扇著腰桿往後退,“你又怎麼了?”
憬天再不管她之前如何貶低自己沒男子氣概,一把摟住她就要親吻,樂風鈴條件反應式擋住自己脣,心慌亂如麻。憬天抽出一隻抱著她的手去扯她擋住嘴的小手,樂風鈴大叫:“你再不放開我,我讓府裡的人都聽到我的叫喊聲。”
跟著這人簡直是跟了一隻大灰狼,隨時會被叼走的。憬天全然不顧,點了她胸前穴道,立對著泉口一頓大掃蕩。
“嗚嗚……我恨死你了。你怎麼可以這樣!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樂風鈴跺著腳,猛力搽嘴,對著地面左吐一陣右吐一陣,一派鬧的稀里嘩啦。
憬天色眯眯的盯著她,俯身偷看她嘔吐的樣子,“嘖嘖嘖,你整個人都是我的,身體早都看光了,還裝純潔……何必?”
“我呸!你才不配當我老公。”樂風鈴搽了嘴,眥牙咧嘴道。
“我知道,你早就說過了。”憬天甩甩手道。“但我不要你覺得,只要自己覺得可以就行。呵。”
“哼。又臭美。我們現代是一夫一妻制,眾夫妻平等,額外和別人結婚,還要守幗法罪刑的。但你們古代就不同了,什麼一夫可以三妻四妾,甚至十妾百妾,我聽了就頭疼。
真不懂你們腦袋裡想些什麼,傳統的*思想都破壞了每個人正常的心裡。
知道我們那邊怎麼評論古代皇宮跟豪門貴府嗎?”樂風鈴哈哈大笑一陣後,惹的憬天極難堪時,她才道:“我們說,皇帝是眾妓.女嫖客,皇后是妓.婆,妃子們是妓.女。哈,王公貴族則是妓.院旗下的分店。果真是聚眾妓云云而嫖之。
可想而知,在我們的眼裡看待這種事情是如何嚴肅的?你還敢娶我?不被我笑死,也會被我氣死的。
如果你真心喜歡我,身邊就應該只有我一個,可是你已經有了一位夫人,因此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娶到我的,因為我一點也不認同,沒有答應的可能。”
他只說了兩句而已,她竟一下子跟他擺這麼多道理,還將他們這朝代貶的如此不堪入耳,她還有他們這些後人也太豈有此理了。可自己偏偏找不出辯駁她的理由。老實說,他不太會講道理,可有時候,被逼急了,他不說也不行了。
憬天無奈氣一籲,“這話你跟我說說就算了,若是落在別人耳裡,後果只怕是不堪設想。
況且你這樣的說法是極端的,就算我跟其他人不同,我也得說說這個道理,一夫一妻制是一種違揹人性的野蠻制度!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是自然法則,人雖貴為萬物之長,也逃不出自然法則的約束。你們這樣是讓人斷子絕孫。”
古代人真是古板,他們是從小到大被父母洗.腦了,不靈活了?聽不懂就算了,懶的跟你囉嗦。“跟你們古代人就是說不通,要是有機會,帶你去我們的世界看看你就知道什麼是社會先進發展的根本了。怪不得你們古代人腦袋都不發達。”樂風鈴氣極敗壞的道。也沒顧會不會得罪人。再者她是沒指望會被誰看上的。
目前任何一個男子站在她面前,都是她眼皮底下的小人物。
憬天一聽,臉一紅,她正和自己吵,這麼說不是暗罵自己笨嗎,你還真罵呢?憬天也忍不住鬧彆扭了,史無前例的第一次彆扭,“好吧。你最聰敏!以後誰也懶得理你。”
“哼。不稀罕,記得從此以後都別來找我……”樂風鈴翻著白眼,吊兒啷噹的道。
“哼。不可理喻。”憬天一甩袖,憋一肚子氣,氣呼呼的走了。
見他遠走,樂風鈴手兩拍,洋洋得意的自語道:“還敢佔我便宜,跟你說了是自尋煩惱。”
對於二哥是憬天親兄弟的事,失憶的樂風鈴也是今天無意間才知曉,而這些王府裡的事不在她注重的範圍內,所以眼下知道,也不過當作是碰巧看見這麼若無其事。不過該幫忙的她還是會去幫忙的。
離開後,樂風鈴立刻去打聽二哥訊息,聽說他一個人去了客棧,只好回了樂鈴閣。之後幾天,憬天與二哥都不再出現,樂風鈴猜也許他倆可能早就聚在酒樓,一塊大吃大喝去了。
誰料褚妃竟突然派小桔過來打聽憬天與二哥的訊息。樂風鈴說不知道,小桔便請她到馨紅閣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