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世子憬天正在依依講述自己為六弟準備婚宴的方式,邊說手中比劃著。王爺早將府裡的事情交給他打點,弟弟娶親由他準備不算過份。王爺彷彿聽他說的很有道理連連頷首認同。
姬孀孀也在一旁聽著。
樂風鈴原本是漫無目的撞來,在院外門口經小嬋即時通知後不曉又遇上二郡王,心中莫名多了份打算。剛來到福清堂門口,看到他們三位,樂風鈴恭恭敬敬的步進來。
“小鈴子?你可算來了。今日監督安逸府裝飾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你可得替佞文好好準備好了。”王爺側著的身子,轉步向左邊門口的樂風鈴拾起她手拍著手背切喜的道。
樂風鈴一頭霧水的瞧著王爺,安逸府的位置她都還不知道呢。
路過浮花長廊很多次一直沒注意這長廊是挨著一座院落的。這院落是許久前便賜給佞文的宅院,因他年幼才一直沒讓他住進去,同長房夫人住在一塊。所以在風孌院也是給他的屋閣起名“安逸門”。
直到後來佞文的身體一直衰落,便再也沒有人提起安逸閣,連衛生也是夕陽前兩個下人稍稍用雞毛杆稍稍刷掃。
樂風鈴心不在焉,心想著二郡王一會兒進屋後複雜的情景,隨意點頭後問道:“一定替父王好好的周全。不過安逸府在哪裡?”
不愛管的事就不去過問,孤陋寡聞了吧。一旁憬天打趣瞧著樂風鈴。
“我真不知道在哪裡。
對了父王,二哥他回來了。”進屋便急著要將二哥回來的事告訴給王爺,樂風鈴忍不住道。
“父王……”樂風鈴話剛落音,二郡王已矗立在門口。進來之前,左思右想著姜妃說的,王爺不再過問他那天的事。他才大大咧咧的步進屋來。
被蒙面人救出府後那些天,學到了不少東西,是那蒙面人將他受害的經歷提點了他,還有他自己被害的事實令他奮起。不過一開始受害人露出真面目時令他大吃一驚,那時他正想,自己在江湖上從沒交上過一個好朋友,突然間潛到王府將自己救出的人又會是誰?直到那人露出真面目那一刻他覺醒了……
當時他還以為是鬼。
二郡王一聲喚起,大夥齊齊向他看過來,樂風鈴微微回頭窺見他的到來,即後跟翹起向後輕輕退去。不知這傢伙我跟他說的話他記住了沒有?
王爺聽到二郡王的叫喚,視線不禁移過去,那健康無恙的身影卻令他鼻翼猛地一酸。“禕賈……你回來了……”
沒想到父王也是同樂風鈴一種回答,大概這樣才是最真誠的表達吧,因為只有從他們的眼裡自己才能感覺到被重視。二郡王明顯看到父王驚訝的眼神裡沒有憤怒。一笑親和道:“禕賈拜見父王。”
二郡王拉開裙襬從容的跪下去,也不提當日被冤枉的事。因為那不是他做的。只看王爺會如何面對自己。
王爺不知如何開口,幾步邁到他面前。首先扶他起身,盯了半晌。情不自禁就道:“還是小鈴子說的對,千錯萬錯都無所謂,最關鍵的是禕賈從沒有過忤逆之罪,何況殺的是**之女,何苦又逼著自己做的那般絕情。
也許那日父王是被憤怒衝昏了頭。禕賈會怨恨父王嗎?”
憬天聽後鬆了一氣,但悔恨自己知道真相太遲,更恨姜妃從中作梗。害的他與親大哥自相殘殺,死的人是她才對。
見大哥與父王和好如初,憬天不由物傷其類,當初自己被父王冤枉後也是一樣可憐。不過呃大哥似乎比自己嚴重一些,被重打幾十杖屁股都開啟花了。哎……也是自己疏乎了。
二郡王餘光環顧著四周。撇見憬天身子紋絲不動。然裝作無事的掃視一週,竟發現他眸中幾分同情的模樣。他不是一心置自己於死地嗎?有些大或不解:看來小鈴子對我的叮囑確有用意。小鈴子太有心了,怪不得父王會原諒我,原來都是她替我說話的。母妃也是,為什麼不將這事告訴我。父王不可能不告訴母妃小鈴子替我勸解父王的事的。
想到那日自己被打的皮爛不堪,就連母妃也不能說話時,是她不顧一切的替他勸解父王的,害得她才被憬天當場點了暈穴,可想而知她也是不知自己被冤枉的事。否則她不會只對父王說起,自己孝義的性情去感化父王的。
聽了父王方才一番話,此時二郡王滿腹感動,一是為小鈴子的好二是為父王的一番諒解,不由自已的傾吐道:“父王的原諒,與小鈴子的好,禕賈會銘記在心,日後不敢再犯任何錯,禕賈謝謝小鈴子。
謝謝父王的原諒……”
千言萬語只得化作簡短的謝語,無奈這是在給佞文佈置婚宴的時候。
看到父王拍著禕賈的手背,情況和祥,憬天想要上前對親大哥說些話,礙著曾經對親大哥的冒犯,實在不敢上前去。
姬孀孀來到憬天身邊,蹭了蹭,要不要孀孀替你開口?
樂風鈴也是看向他來,天兒……現在是時候替你說話了嗎?我們不是說好的?
憬天對姬孀孀搖了搖頭,悄悄的指向樂風鈴。姬孀孀明解的微微一笑,“嗯”。
樂風鈴接到他倆的眼色暗示即上向前,步到父王與二郡王身邊道:“這件事五哥與二哥原本是有些誤會的,如今五哥也覺得自己對二哥有些過份苛責了,畢竟那件事起初是因為孀孀姐姐的一瓶安胎藥而起。
我想說,父王可不可以讓五哥與二哥相互通容一下?”
樂風鈴也不知道這一刻,二哥與五哥能否關係和好,心情卻先激動不已,若是雙方一慣不和的親情最後果真變的融洽和睦,她會為自己穿越到古代,感到無比光榮的,這叫功德無量。情況還未發展,樂風鈴忍不住的喜不自勝的幻想起來。
王爺看看樂風鈴又看看二郡王,覺得甚是好,豎起大拇指對樂風鈴誇讚道:“這種事情,小鈴子果然在行。小小年紀可辦了不少的事情了。”笑著領著樂風鈴到一旁坐下。
二郡王看看離去的樂風鈴,又看看世子憬天。憬天接到親大哥的眸光臉色一慌,埋首思忖了會兒,果斷乾脆的步上前來。二郡王記著樂風鈴的叮囑,正色看著他,果然喚了一聲“五弟”。
憬天欣奇的望著他,悄悄的問:“二哥難道知道那事了?”
憬天只叫樂風鈴安排著,等二哥回來那天替他在父王面前拉近自己與二哥的距離,卻沒說讓她暗地吩咐二哥喚自己“五弟”。然二郡王這樣一喚來,憬天莫名其妙了,還以為樂風鈴將自己與二郡王是一母同胞親兄弟的事告訴了他。
二郡王眉宇一蹙,想要知道其中內情,看他如此小心翼翼的問,介於父王在身邊,然他立對父王道:“父王……禕賈想讓五弟陪著去外面單獨談會兒,可否?”
憬天微笑著乞求的對王爺點點頭。
王爺擄著鬍渣,眼幕一合,看樣子兩人有合好的跡象,就隨他們去吧。“去吧。別太久了,父王還有事吩咐你們。”
王爺挺會看時機的,樂風鈴抿嘴欣笑,“我們的父王就是和藹可親,怪不得兒女都愛圍著轉呢。”倒一杯茶乖乖的敬上。
王爺眉開眼笑的合不攏嘴,接過茶後指了指調皮的樂風鈴,“就你才愛圍著父王轉,如若你嫁人了看誰還會過來?”
樂風鈴臉色頓地一變,“小鈴子說了一輩子不嫁,就守著父王可以了。為什麼要嫁,嫁了還有人一天到晚的管著,多不好。”
姬孀孀一聽這兩人的樂逗,也忍俊不禁的笑開。搖了搖頭,這兩人啊還真像我跟爹爹一樣。
……
兩人來到福清堂側旁一角,二郡王沉默了陣子,附和著騙到憬天:“小鈴子已經告訴我了。”
憬天半信半疑,不過想即使他不知道也沒關係,便藉機暗示道:“那麼二哥接受我這個一母同胞的小弟了麼?”
一母同?什麼!一母同胞!奶奶的胸,誰告訴你的!二郡王瞬時變的凶厲,腦海猶如被雷擊之後的翻天波瀾,潮湧不休,我怎麼和這閻王成了一母同胞的?還竟然問自己是否接受他?我真他孃的沒這麼糊塗!他有父王承寵,有小鈴子擁護,還受許多人的愛慕與擁護,我要是與他在一起,還不更有什麼好處都讓著他?
最想不通的是,褚妃那妖婦竟是自己親母妃?有沒有搞錯。褚妃許多次在父王面前搬弄我們兄弟幾個的是非,恨不得父王親自將我們這群龜孫子一網打盡,我怎會是她的兒子?開什麼驚天大笑話!
“你先告訴我,這事你從哪裡得知的!”二郡王瞪著他魂震天外。
憬天看出他心聲,小鈴子沒有告訴他這件事,他此時才明白。不禁點點頭,嘆道:“是姜妃告訴我的。憬天已經反覆驗證,她已將事實親口告訴給小鈴子,這件事憬天確信不會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