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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遲,雨落溪-----第二十三章(3) 她藍色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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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3) 她藍色的青春

紫薇花坊座落於柏爾市東郊,縱目望去,是一大片翠綠的草地,綿長的平鋪展開來。

數不清的梅花樹和梨樹交錯其間,花開的時節正好冬春相接,紛紛揚揚飄落的花瓣讓人以為這裡的雪從冬天一直下到暖春。

溪平躺在平坦的草地上,眉間疏朗。

她伸展開雙臂,舉到頭頂的上方,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正楷的‘丫’字,

空氣中漂盪著淡淡的花香。

………

想起昨天他提的要求,忽然覺得還是很不錯的,起碼讓她能呼吸好久沒呼吸過的清新空氣,城市太繁雜了,這裡很適合靜靜的想事情。

………

“木魚,今天我作業我都完成了,你還有什麼交代的?”風洛希像打完一場艱苦的勝仗,滿目的疲憊。

他倦怠的臉假裝輕鬆愜意的笑著,手指靈巧的轉動著鋼筆。

“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再做習題,我也不用給你補習了。”溪收起桌上的練習本,黯淡的垂下眼眸。

風洛希愕然的怔住,心底忽然抽痛。

“既使我變優秀了,也比不上他是嗎?”他保護性的勾起嘴角,自嘲地低笑。

他憤慨地瞪著她,氣惱的指責:“你到底是個什麼人?每次把我當傻瓜耍,安家的人果然是我的災星,我、、、、、”

“不是的,洛希,”溪打斷他的話,拼命地搖頭以示清白,望著他沉黯惱怒的眼神很是心慌。

他抓緊她的肩,手不自覺的在用力,想讓她感覺到他的痛。

溪咬著下脣,脣瓣蒼白失血,秀眉微蹙。

她直視著他的眼神,“是我一直不對,忽略了你的感受,逼你做不喜歡做的事,你不高興為什麼不說出來?”

沒有責怪的話語,風洛希緊繃的心絃鬆弛下來,

“我沒有不高興,只要你看到我的好,無論什麼事我都願意去做。”

他低聲說,語氣微帶軟弱的討好,眼底有著溼潤的霧氣。

溪心頭一顫,好像有層砂紙變得越來越薄,就上就要被別的感情衝破填充。

一團淡淡的陰影籠罩過來。

風洛希的頭低垂著倒向前,無力地垂放在她肩頭。

淡淡的檸檬香,憂鬱的氣息在她耳邊縈繞,不肯散去。

小時候他就是這麼過來的嗎?

溪怔然,用無比肯定的語氣告訴他:

“你不用做什麼,按照自己的想法過得開心就行了。是我忘了,忘了洛希一直很優秀,不需要再刻意的去改變什麼,你有別人身上沒有的閃光點。而我卻把你脆弱時的表現當作了你的缺點,是我想錯了,也做錯了。”她字正腔圓的檢討著自己的過錯。

“你不能放棄我。我真的沒有喜歡她們,只是好害怕,只有把自己丟在人堆裡才能找到溫暖。”風洛希祈求的說,貼近她的面頰,無心聽她像背書一般歷數自己的不是。

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傷感,他的肩膀微微地顫抖,有什麼東西濡溼了他烏黑的睫毛。

“我知道,我都知道。”溪輕拍著他的背輕聲安慰,眼眶潤了。

也許只要在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之前守護他就行了,讓他覺得沒有被人遺忘。

“如果你覺得自己對不起我,那就陪我去玩一天,然後我們再從新戰鬥。”風洛希突然抬起頭來有恃無恐的說,眼角眉梢是明亮的笑意,自得的樣子像持有資本提著無理要求的孩子。

啊?

怎麼弄得她變成了強迫他學習的壞蛋,竟敢提要求,過分、、、、

………

如果沒有他的過分,又怎能看到這片世外桃源。

微風吹起,香氣一拔拔地襲來,玻璃花房裡帶著露水的花兒顯得嬌俏可愛。

“你要帶我來的好地方就是這?”風洛希不悅的皺起眉頭,撓著脖子很是難受的樣子。

綠油油的草地,

再加上奼紫嫣紅的花,

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有什麼不好?

“有沒聞到香氣?這可是大都市沒有的哦。”溪吸了吸鼻子,靜靜的閉上眼睛,貪婪的聞著那淡而清新的花香,似乎連衣服都沾上了花氣。

“薰得頭痛,”風洛希揉著額頭,似乎一刻也不願意再呆下去。

溪淡漠的回頭,不解的望了眼他,他脖子上白皙的面板似乎有紅點,難道是、、、、?

“你……你有花粉過敏症?”她疑惑的問,詢問的口氣,心中卻已是明瞭。

“誰、、、誰有?”風洛希支吾其詞,頭撇向一邊,故作淡然的說:“我只是不喜歡這麼濃重的花香。”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晃了一下,有被說中痛處的難堪,隨即轉身向花坊外走去。

溪望了他的背影良久,驀地高聲喊:“小孩子,等等我啊。”

花坊的木門邊。

風洛希迎著陽光斜靠在圍牆上,手在不停地摩挲著脖子。

“給你這個。”

溪伸出手,攤開手掌。

掌心是個白色的軟膏,極細小的字根本很難看清是什麼藥,有什麼功效之類的說明。

但那是她跑了躺管理站特意為他要來的,管理員大叔神氣的告訴她,那種藥治花粉過敏症一沾就靈。

風洛希納悶的看了一會兒,微低下頭,躬起身子,強詞奪理的說:“都是你害的,你要負責把它治好,我手夠不到。”

碎髮遮住了他溼潤的脣邊鉤起的那一抹恬靜的笑容。

溪納悶。

這關她什麼事?

那麼長的手怎麼會夠不到?

她自認倒黴的嘆了口氣,擠出乳白色的藥膏輕輕擦在他那些佈滿紅點的肌膚。

他和安晨兩個人還真是奇怪,都有怪癖。

輕柔的觸感,他心裡有種奇怪的癢癢的感覺。

“好了,等下你就不會癢了,千萬別用手去撓啊。”溪輕吁了口氣,不忘叮嚀一聲,免得等下還要找她麻煩。

“你以為是什麼神丹妙藥?要是等下沒好再找你算帳。”風洛希轉過頭去,壞笑著瞟了眼費力不討好的溪。

她抬起眼,巧遇了風洛希的臉上不自然的紅暈,與她茫然的目光碰撞到一起,他忙別過臉,似乎有欲蓋彌彰的嫌疑。

~~~~

水格大街,是節假日最熱鬧繁華的街道,這條街專門賣情侶衣服、飾品等物品,連餐廳都只有情侶座。

到處是快樂的情侶,親密無間的情侶從兩個長相俊美、靈秀,神情卻彆扭的少年人面前經過。

薰風拂過臉頰,是種愜意的舒適感。

風洛希?

提到這三個字,

溪簡直無語,唯有垂頭喪氣的死盯著路面,一步步的向前晃動。

本以為兩個人可以好好玩一天,誰料想完全是多餘。

他喜歡的她不喜歡,她愛好的他又不屑一顧。

早前的想趁今天好好補償這些天對他的愧疚感蕩然無存,能免則免了。

平整的路面,

清風徐來,

陽光柔和的照耀著地面,折射出淺淡的歡樂人影。

她尷尬,不明白他嚷著要到這來幹嗎?

一家家的飲食店從眼前飄過,她卻只能望門興嘆,情侶座啊,誰叫他們不是?

所以她不要進去,即使餓得已經發慌,愣是不敢提一句。

突然有一隻手伸到溪的眼前,她不明所以地抬頭,風洛希微微側目,不自在的看著某個地方,隱藏著臉上帶著的羞澀的味道。

“牽手,免得你這個笨蛋又像上次樣丟了。”

溪愣怔,看著他白皙修長的手,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悶痛,沉重得壓著她的呼吸。

---牽著我的手,以後溪就不會找不到家的方向了。

曾幾何時,在她第一次迷路時,阿姨找到她,張口就說出類似於他今天說的話。

可是,她卻放開她的手了,再也不可能牽她的手,帶她回家,丟了也沒人管。

他怔了下,悶聲悶氣的說:“還在為上次我在電影院把你丟下的事生氣嗎?”

溪緊抿住嘴脣,搖著頭,不敢抬眼看他。

怕讓他看到她同樣脆弱時的樣子,那樣的她,以後說出來的話還有誰信?

“不想牽我的手?即使我這輩子只想牽你的手也不願意?”風洛希的身體不自覺地一僵,目光咄咄的看著她。

“你不要逼我。”溪低喊了聲,眼睛泯滅了光芒。

“我逼你?”風洛希似笑非笑地問,眉宇間平添了更多的陰鬱和困頓。

他冷笑著:“是啊,我一直逼自己做別人不願看到的事,逼別人按照我說的去做,這樣的我憑什麼能值得驕傲的你牽我的手。”

溪猛地抬起頭,雙眸閃著冷凝的光,抗拒著任何人的接近。

“你們都說我不懂,其實是你們不明白。”她的話像從牙齒縫裡磨出來,冷漠的說道:“這輩子我不會牽別人的手,你明白嗎?永遠不會。”

風洛希吃驚的張大了眼睛,駭然的看著她凍結的神情。

“那個我想牽手的人已經走了,她擅自放開了我的手,不管我願不願意她就那樣放開了。你要我怎麼能夠再牽別人的手?總有一天,你們所有人都會放開我的手,到時候你要我去牽誰?”她咬字清晰的說,字字似是真知灼見,不容得人反駁。

她眼神愁苦的直望著他,卻又似在問另一個人,那個能讓她重新抬起手腕的人。

他一動不動,目光執著、篤信,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會。”

“你會。”

溪更加的肯定,然而聲音裡一些細小的顫抖,洩露了冷漠的心底防線忽然有些坍塌,她輕輕咬住嘴脣。

“我不會。”再次堅定的重複。

她語氣裡的悲切讓風洛希的心底好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他拉起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掌心。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溪沒有掙扎,更沒有說話。

會不會其實對她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有人牽了她的手又放開,那麼,她絕對不會再等那個人來牽,她還可以去尋找讓人溫暖的手腕,不是嗎?

大街上一個安靜的角落,

陽光插在兩個尷尬的人中間。

“洛希,這個送給你吧,這幾天的補償。”溪沒話找話的掏出從花坊帶來的那個小瓶子,那裡面裝著薰衣草的草籽。

“這是什麼鬼東西?”風洛希搖了搖瓶子,抬頭看她,目光疑惑。

“薰衣草。”

“啊?你想害死我啊?”他驚呼一聲,比手中捏著蟑螂還反應激烈,揚手瓶子拋向空中。

“把它種下來吧,也許哪天你會等到你要的、、、”溪信手一撈,敏捷的接住了快墜地的瓶子。

她眼睛淡遠、幽靜的望著瓶子裡藍色的花籽,彷彿看到了那些紫色的小花。

薰衣草的物語是等待愛,誠心守侯一定會迎來真愛。

如果真是如此,她的朋友都該送一瓶。

“這種無聊的話只要相信一次就夠了。”風洛希眼神深遠地看了瓶子一眼,蠻橫的搶過它,朝垃圾筒揚了揚手,然後把頭扭到一邊,似乎不願再多看一眼。

溪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訝異。

只要相信一次?

他以前有做過那樣的事了?

又跟雪兒有關嗎?

心裡忽然咯噔一下,緊得難受。

“我去買飲料,你先坐在這等下。”

風洛希起身,把她按在座位上坐好。

說著他轉身朝不遠處的小賣部走去,才走幾步又回過頭來,不放心的叮囑:“記住要在原地等我回來。”

溪遲疑著點頭,他滿意的昂首闊步向前走去。

她坐在長椅上,目送著風洛希的背影,心情複雜。

為什麼每次看到他難過,她都會跟著難過了。

想去幫他解開心結卻怕他傷心,什麼時候她變成這樣小心翼翼了?

對面的超市門前,風洛希一手拿著兩瓶飲料,另一隻手付了錢。

老闆朝溪這邊望了一眼,笑得別有意味:“啊,那個是你女朋友嗎?呵呵,你們看起來很般配哦!”男孩高大英俊,女孩靈秀動人,難得一見的絕妙組合啊。

“、、、嗯?呃,算是吧。”風洛希默然地望了一眼中間隔著一條大道的溪, 他的聲音變得不可思議的柔和,柔和得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小夥子,什麼叫算是?那樣好的女孩可得好好珍惜,錯過了就後悔莫及了。看來你還得好好加油啊,下次記得一起來來我店裡照顧生意哦!”老闆鼓勵性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曖昧不明的笑一笑,找給他零錢。

風洛希怔忡的站在街的這頭,一動不動,直直地望著溪,灼熱的目光在淡淡的陽光,即使隔了一條不算窄的街,依然強烈到叫人無法忽視。

溪不明所以地坐在那頭的石凳上,呆呆地回望著他。

過了一會兒,

她無聊的別過視線,等再轉頭時,看到風洛希提著個袋子正向她走來。

-在原地等他?

想想其實他蠻細心的呢?

風洛希一步步地慢慢走過來,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充斥在胸口。

街的對面,一個長髮飄逸的女孩輕盈的晃過所有路人的視線,就連這邊的人都引起了注意。

望著越走越近的他,口渴難耐的溪向前走了一步。

風洛希靜靜的笑著,在她的手指快觸碰到袋子的一剎那,

他的眼神卻突然無視般的穿過了她,從她身邊走了過去,急切的跑向另一個方向,好似不經意間看到了什麼重要的人。

溪迎了個空,腳下是白色的食品袋落寞的躺在地上。

“洛希………”

她輕喚了聲,手本能的伸出,想要拉住風洛希的手,於是她抓到了一手失望的風。

修長的人影像陣旋風樣像從她面前跑過,一晃而逝。

好像全然忘了有她這個人的存在。

秋日的街頭,無盡的落寞和失望。

溪怔怔的望著突如其來的一切,她不知道自己除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外還能做些什麼?

風洛希焦躁的看了眼紅燈,眼神停留在馬路對面那個白色的纖細身影上,眼底的焦灼神色讓路燈都忍不住要同情他,恨不得時間過得快點。

人來人往的對面街上,一抹高挑的身影格外的引人注目,路人不由被少女身上那種美麗的神韻吸引。

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到腰間,會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吧?

能讓他這樣義無反顧的只向前跑,難道那個人像雪兒?

只是那個背影怎麼會有點眼熟呢?

暗淡的角落,

誰也沒有發現少女眼中茫然若失的眼神,陰影保護著她突然就湧到眼前的眼淚。

任誰也看不見,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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