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在厚厚的玻璃牆上閃著星光,白??細膩的臉龐帶著甜甜的笑容映照在金色的光芒下。
“滴滴滴——”
半夢半醒中,一陣手機的音樂隱約傳來。
她似乎要醒來了,眉頭忽然微微地蹙起,好像有什麼解不開的痛苦隱藏在其中一樣。纖長的睫毛下,清澈的眼眸漸漸地浮上一層幽邃的黯沉。
阿姨。。。。。。
她依然沒有忘記提醒她起床吃早餐。。。。。。
真的是她嗎。。。。。。
以前她和他們是怎樣做的呢。。。。。。
她會在每天早上發條簡訊給她,提醒要她吃早餐,可是如今人不在了,誰來延續那清晨7點半手機的滴滴聲?所以她再也不想用手機。
雯會在宿舍的大門後面貼張紙,狂亂的法文加雙含情脈脈的眼睛,讓她一出門不由得想起還是空蕩的腸胃,望著那句“cey。lan,你餓死了,誰來愛我?寶貝,替我長點肉。”,她笑得柔腸百結。隔著整個太平洋,再也不會有人在門上貼紙條。
雨哥哥會軟硬兼施,讓她所有的堅持敗下陣來,每每嘴裡還在逞強,肚子已被他充滿**的話語逗得咕咕叫,只得佯裝理直氣壯,神氣的昂著頭,說‘是你逼我吃的,不是我要吃,而且是肚子要吃,不是我要吃。’,她含含糊糊的嚼著點心,一臉委屈樣。可是她就這樣走了,讓他找不到,他再也不會來哄她吃早餐了。一切只為了證明沒有他跟阿姨,她也可以過得很好,真的會很好。。。。。。
可是他們都不在。。。。。。
世上還會有人關心她餓不餓?吃得太少,長得太瘦又有誰會心疼?
清晨的朝露讓空氣變得分外得溼潤和清新,她站在門外吸了幾口氣後才走進教室,這樣美好的早晨讓她無心多想。
“遲溪,你今天怎麼了,昨天沒睡飽啊,無精打采的。”前腳剛踏進門口,採兒就發現了她,靈敏得像臺探測器。
溪搖了搖頭,嘴巴里塞滿了麵包。
“會嗎?木魚溪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啊,一覺到天亮。”風洛希關著窗戶,回過頭來打了聲岔。
“你怎麼會知道?”採兒迷惑的看著他們倆。
溪被她那探究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想起今早上才發現昨晚自己在睡夢中留下風洛希的事更是心裡發慌,臉竟不自覺的紅了。
一連都那麼不敢相信,就比如還有——她垂頭喪氣的跟著風洛希走到學校,心情那個鬱悶啊。才到校門口他就先行走了,有氣無力的好不容易爬上四樓的教室,才剛到門口惡魔又出現了。一個食品袋塞到她懷裡,裡面是牛奶和麵包。
啃著麵包,溪仍覺得是幻覺,不敢相信他會這麼好心,還告訴她黃瓜沒營養。
“咳。。。。。。我猜的,你看她哪有黑眼圈。”風洛希乾咳幾聲,輕易幫她解了圍。
“呵呵,是呀,我很好,你別瞎擔心。”溪忙打哈哈,眼睛滴溜溜轉,試圖從哪轉移她的視線,目光不經意間瞟到她手裡的那張紙上,便好奇的湊過去。“你一大早在寫個不停是什麼?讓我看看。”
“情書?”風洛希是哪有熱鬧往哪湊。
溪無可奈何地白了他一眼,這小子見到信就說是情書,思想不健康,不過採兒那眼神確實很可疑耶。
“沒。。。。。。沒什麼?”採兒緊張的收起信。
眼尖的溪一眼看到那信封是粉紅色的桃心形狀了,她該不會真的要實行那個計劃-擄獲騰子千吧!?
得想個辦法弄清楚情況。
“遲溪,給你,這是加拿大寄來的包裹。”她還在抓耳撓腮冥思苦想之際,生活委員遞過來一個粉紅色的包裹。
溪雙手接過盒子形狀的包裹,禮貌的道了聲謝。
生活委員回給她個“不用客氣的”友善微笑後,轉身離開了。
她低頭一看,貼在包裝紙上的貨物清單上有一欄寫著“加拿大”,會是誰呢?
拆開粉紅色的包裝紙後,裡面還是一層包裝紙,她忽然瞭然了,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微笑。
用一層層的包裝紙包裹禮物的,除了某人還會有誰?
唉,潔雯還真是崇拜雨到極致,就因為他說什麼要把最好的放在最後,所以她每次都把禮物包得嚴嚴實實,氣死人。
“哇,遲溪,是最新款的數碼相機耶。”採兒開啟粉紅色的紙盒蓋,眼前一亮,馬上羨慕加忌妒的大叫。
“還有人送漫畫的,真是幼稚。”風洛希撇撇嘴,不屑的翻著那些漫畫書。
“嘻嘻,你管不著,我喜歡。”溪心情大好,抽出最下面的一本漫畫書,翻到最後一層看到那裡居然有一張卡片,上面寫著:cey。lan,學會原諒,幸福從來就只離你一步之遙,只是你忘了去伸手抓住。不管怎樣我都支援你的決定,雯。
她知道了?從上次那些相片就該知道她知道了,一定是他們去向她打聽過自己的事了。原諒?她應該是沒有恨他們,只是還不能面對。
“遲溪,你怎麼了?”採兒首先發現了她的異樣,擔心的喚了聲。
“呵呵,嗚。。。。。。我太高興了。”溪擦了擦潮熱的眼眶,伸手抱住她。
“笨蛋,哪有人高興還哭的。”風洛希拿著長筆用筆頭敲了下她的頭。
“啊,你不要總是敲我的頭了,痛。。。。。。”她佯裝很痛的捂著頭,臉上卻是溫馨的笑意。這樣的感覺很好,有朋友。。。。。。還會有家人,是嗎?
“你們兩個不要打了,”採兒拉住她的手勸架,忽附在她耳邊小聲道,“遲溪,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什麼忙?你說說看,我一定幫你。”看她那神祕兮兮的樣子難道跟那封信有關?
“就是。。。。。。就是。。。。。。幫我”採兒窘迫的說著,白??的面寵上出現一抹紅暈,支支吾吾半天不曉得在說什麼。
溪受不了的拍她肩膀以示鼓勵,採兒才難為情的湊近她耳朵邊嘀咕了幾句。
“什麼?”溪反射性的跳起,差點撞翻課桌,“你。。。。。。他。。。。。。”
“求求你了,就幫這一次了?”採兒雙手合十的小聲請求她。
“下不為例”四個字在撒嬌女的軟磨硬泡下硬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