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可是歸雲莊的地盤!”一個小弟兄友善地提醒道。
“怕什麼?”劉一刀那麼地不屑一顧,“我的地盤我作主,不是我的地盤還是可以作主!”
“可是,可是一年前我們逼得那少莊主的夫人跳崖自盡了!”惶恐的聲音不安地說著,“那‘歸雲莊’的人現在還恨得牙癢癢的,還說要扒了我們的皮呢!”
“扒皮有什麼大不了的?”劉一刀不屑地挑了挑眉,“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扒皮就扒皮吧!”
“老大,你不怕啊!?”說話的人險些從草堆裡蹦出來了。
劉一刀忙拽了他下去,拉過預先準備好的草葉花枝蓋在頭上,將自己的人統統都掩藏好。
“怕什麼,啊!怕什麼?有你老大在,你還怕呀?!”劉一刀氣得直拍他腦門,“我跟你說,那‘歸雲莊’的少莊主成不了什麼氣候,整一個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情種!要真他媽有能耐,早把老子的窩給端了!”
一小跟班奇道:“老大,你不一直是居無定所嗎,哪來的窩呀?”
“你他媽婆婆媽媽跟個娘兒們似的,”劉一刀惱羞成怒的拍打他的後腦勺,“別廢話了,快給我閉嘴!這次絕對不能再失手了!想我劉一刀,富貴英雄美丈夫,豈能敗在一個娘兒們手裡?簡直太不像話了!”
四遭又回覆了平靜。
山風拂野,綠柳紅花的山間小道上,一個黑衣紅帶的女子攜劍策馬而來,那欣喜而又帶著些許焦急的神色,全然失去了警戒的心理,於是,忽地就馬失前蹄——
翻身摔下馬去,才發現自己已身陷囹圄,被一群山賊給團團圍住了,待要拔劍迎敵時,才覺自己摔下馬時不小心扭了腳。
劉一刀笑得滿臉是牙,“怎麼樣,小妞?看你這回還怎麼追殺我!”
姑娘眉頭一皺,“劉一刀,你真是卑鄙!”
“謝姑娘美贊,我就是卑鄙,就是卑鄙!”劉一刀回頭笑向眾兄弟,大夥便也會意地大笑起來
。
姑娘甚是懊惱,也顧不得腳上有傷,拔劍便向劉一刀刺去,兩人互拆了幾招,劉一刀格住她的劍,心念一轉,忽佯敗而逃,姑娘正是心惱氣懊之時,哪裡肯放得過他,正要追去,一陣白煙忽地劈頭蓋臉而來,周遭的人趕忙扯過衣袖護住口鼻,姑娘才反應過來,已經就來不及了,忽覺眼前暈眩的厲害,慢慢地有些飄飄然了,不支地彎了身子。
煙霧很快就散盡了,劉一刀復又上得前來,挺胸叉臂,“只要你乖乖聽話,隨我回去做個押寨夫人,我劉一刀素來最疼老婆,絕不會虧待了你!”
姑娘瞥了他一眼,恨恨地道:“做你孃的春秋大夢!”
“有意思!真有意思!”劉一刀拊掌大笑,吩咐左右:“給我帶走!”
姑娘實在是沒有反攻的氣力了,正想再拼盡全力背水一戰,這時一道青色身影襲來,一個高山流水將劉一刀踢飛一旁——
落在地上,是個五官深邃,氣質清貴的青年。
劉一刀正要抓狂,想好好痛罵一番,卻有人拉了他的衣袖,顫顫的說道:“大哥,我認得他,他便是歸雲莊的少莊主!”
一聽,是要殺自己的仇人來了,劉一刀洩盡了所有的底氣,連大氣也不敢出了。
錦鴻眉宇皺攏,嘴角動了動,一個字一個字的咬著:“我們終於見面了!”
四際的人忙退居一線。
“呵,呵呵——”劉一刀笑不成聲,苦著臉,有些結巴地說道:“相見不如不見,我們回見,再見!”
說畢,白霧四起,人便消散了去。
錦鴻正要追去,邊上的姑娘忽蹲下了身子。
錦鴻只能捨去劉一刀,不再去追,而近了姑娘的身,關切道:“姑娘,你還好吧?”
姑娘一手撫著腳踝,緊了緊眉便往後倒去,直靠上錦鴻寬厚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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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陸達說哥哥帶了個姑娘回來,要請自己過去,嬋姬便匆匆趕了
來。
一進門見錦鴻似往常一樣自斟自酌地喝著酒,陸雲,陸遠陪在邊上。
錦鴻跟她揮了揮手,示意要她進去看看。
嬋姬便近到床前,掀起帳子來瞧那姑娘——
“芙姐姐!”嬋姬一臉訝然,對錦鴻道:“哥哥,我認得她,她便是紅袖樓的楚芙姑娘!”
“楚芙姑娘?”錦鴻重複道。
嬋姬道:“我跟她同一個師姐的。”
“同一個師姐?”錦鴻琢磨著,“那不就師出同門了嗎?”
嬋姬搖搖頭,認真地說:“我師姐的啟蒙師父是我的師父,就是那御劍閣的前閣主,尹修前輩;而我師姐的另一個師父才是芙姐姐的師父,便是素心島上的鬱素前輩!”
“哦,是這樣啊!”錦鴻才領會過來,又問道:“那你們的師姐是顧先生的師妹嘍?”
“是啊,哥哥你怎麼知道的?”嬋姬正覺奇怪,陸通又來報說“南顧北沈”到了。
錦鴻笑了笑,說了句:“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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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鮮氣派的華堂之上,銘野與管家陸離正在招呼著顧暮晨和沈皓天。
銘野是見過暮晨的,彼此還較為熟悉,今日初見皓天,卻也被他身上透著的豪俠之氣所深深折服。
陸離見來客言談舉止間風度不凡,絲毫不被這華堂邃宇所影響,不禁暗暗點頭叫好。
“顧先生!”錦鴻先自迎了出來,“這位想必就是沈大哥了?”
皓天轉向錦鴻,拱手言道:“皓天多有叨擾,陸少莊主還請多擔待!”
錦鴻忙回敬說:“沈大哥說的哪裡話,錦鴻早聞‘南顧北沈’之美名,久仰之至,今日得遇沈大哥,更覺一見如故,能結識二位,真乃三生有幸啊!”
暮晨看著二人你來我往的,不覺笑了起來。
忽聽得一個清脆的聲音喚道:“沈大哥!”
詢聲望去,正是嬋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