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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碧-----第87章 石榴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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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石榴花(六)

桑榆向皇后說明回大都的事,正巧遇上被皇后召請進宮的幾位世家夫人,其中就是裴宋常三家。

一聽說桑榆就要離開奉元城,回那什麼大都去,常夫人馬上拉著她的手,熱情道:“談娘子何苦走得這麼急,難不成有情郎在那兒?”

她本是玩笑話,誰知桑榆竟還真的淺笑著點了頭,頓時覺得話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常夫人有私心,想說這麼個嬌滴滴長得好,又有一手好醫術的小娘子,如果能留在府內,多少也算是助力。想了想,幾個兒子的正妻位置是已經沒了,讓一個父母不雙全的小娘子做妾,總歸是看得起她了。

可沒想到這人竟毫不在意地就表示自己當真有個情郎在外頭,常夫人臉上頓時露出鄙夷的神情,鬆開手,掩了掩脣,揶揄道:“想必一定是會俊俏的郎君,不然怎麼能得了我們談娘子的芳心。”

在座的世家夫人大多互相交好,聽常夫人這麼一說,紛紛掩脣輕笑,眼裡都是鄙夷。

也有和宰相府關係密切的,知道這一位和柳娘子和宰相府是怎樣的關係,雖不好在皇后面前替她說什麼,可眼底的擔心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桑榆笑了笑,依舊筆直地站著,不卑不亢:“夫人說笑了。”

人既然來了,自然沒有才說過話就走的道理。皇后興致大好,一揚手,讓在座的夫人們同自己一道去遊宮中御花園。

這個時節,園中唯有梅花開得最盛。

這世間最桀驁的花,總是在隆冬開得最盛,白茫茫的天地間,偏生有它一束,色彩明麗。

夫人們身著華服裘衣,三五成群跟在皇后身後慢慢逛著御花園。桑榆本就沒多大興趣,一直走在最後,沉默地看著眼前所有的背影。

“這女兒家,十三四歲的時候就該早早把親事定下,最多一年就該成親。不然,誰知道中間會出什麼意外,這萬一家裡的長輩沒了,三年孝期可不是眨眨眼就能過去的。”

前頭有位夫人正搖頭嘆息。常夫人應承著嘆了口氣:“是說如此,你想我家老夫人,這年紀也的確是大了,如今又得了什麼消渴症,身上還有七七八八別的病症,誰知道會不會就……唉,幸好,我如今就剩個十一歲的女兒還沒出嫁,要不然這兩年萬一人真沒了……”

一旁的夫人們全都點頭應和。

桑榆跟在後頭,沉默不語。

常老夫人的身體,說實在的,如果調理得當,還能活上好幾年。

糖尿病是種慢性病,不會一下子就造成人的死亡,只是越到後面,病情控制得不得當,其他一些併發症就會漸漸出現。

常老夫人如今便屬於併發症階段,但凡飲食和生活上有一些不好的改動,說不定就會影響壽命。

桑榆隱隱知道常公對老夫人的病的態度不過是一個“拖”字,再聽常夫人如此和人說話,心底自然對那位老人產生一絲同情。

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常老夫人年輕時也不算個好人,如今老了有次報應,想想也是天道有輪迴……

她想著,跟著前頭的夫人們走了幾步,忽然就聽到請安的聲音,忙抬頭去看,只見許貴妃被人扶著,正迎面向這邊走來,見了皇后,忙和身後的娘子們向著皇后行了禮。

待許貴妃起身,夫人們也恭恭敬敬地回了禮。

“貴妃怎麼在這兒?”皇后攏了攏雪狐圍脖,眼角微抬,看著許貴妃及她身後的那幾位娘子,淡淡問道。

許貴妃一身暗花雲繡的宮裝,外頭罩了雪羽披風,也戴著一條狐毛圍脖,眼角眉梢看起來卻比皇后溫和了數倍。她福身笑了笑,回道:“夫人們在麒麟殿與皇后說話,臣妾想,索性就帶小娘子們過來御花園轉轉,賞賞梅也好。誰料,皇后竟也帶著夫人們過來了。”

桑榆抬眼,就見著許貴妃身後的確跟著各家的小娘子,領頭二人,正是如今嫁給了虞安做妻做妾的裴十七和宋凝脂。

如今因為皇位的事,宮中曾經風平浪靜的表面被徹底撕裂。貴人們為了各自的利益,各自抱團,即便許貴妃對皇位並不在意,也躲不掉皇后的猜忌。像今天這樣言語間的試探,已經是最簡單的了。

兩邊的人既然遇到了一處,自然就合在一起逛起御花園來。

桑榆下意識地想避開那倆人,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到底還是被攔了住。好在她還順便看見了師父,總算是能找個同一戰線的人說說話了。

“要想找二孃你說話,可真不容易!”

裴氏還是那副直來直往的脾氣。如今挽了個婦人頭,身上的衣裙顏色也比不得從前的嬌豔,整個人看上去倒是成熟了不少。

桑榆苦笑,偷偷跟柳娘子做了個鬼臉:“我這幾日忙,回到家中匆匆洗漱下倒頭就睡了,十二孃和宋姨娘找我有什麼事?”

桑榆的話音才落,裴氏和宋凝脂就各自變了臉色。

按著虞安的排行,正妻裴氏在家中的排行,也該循著他的,被人稱一聲十二孃。至於宋凝脂這般的妾,雖十分得郎君的心,歸根究底,也只能被人喊宋姨娘罷了。

裴氏瞥了眼臉色不大好看的宋凝脂,頗有些得意,親熱地挽過桑榆的手臂,把她拉到一邊,低聲問:“二孃,你那兒有沒有那種藥?”

桑榆挑眉:“哪種?”

“就是那種……”

桑榆下意識地就聯想到了丁姨娘對虞闐用過的藥,想說別重蹈覆轍,結果話還沒說出口,裴氏反倒是嬌羞地跺了跺腳,咬脣道:“我是說能讓女人懷孕的藥!”

桑榆一愣,順手搭了把裴氏的脈象。

“月事不調?”

“嗯……”裴氏紅了臉,吐了吐舌頭,附在她耳邊輕聲道,“聽說如果不能懷孕,就接正月的雨水,夫妻各自喝下一杯然後同房,當天夜裡就能懷上。”

她有些害羞,可倒是不忌諱避醫,一五一十地把之前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我同十二郎試了幾回,都沒成……反倒是宋姨娘,原本也是一直沒懷上孩子,結果就試了一回,懷上了。”她咬了咬脣,“二孃,外頭都說你醫術好,你給我看看,是不是我真不能懷孕?有沒有藥可以……那個的?”

裴氏說話時一直壓低著聲音,桑榆幾次抬眼往宋凝脂那邊看去,都見著她時不時往這邊偷瞄,被撞見了忙又別過臉去,下意識地摸著肚子。

“正月雨水這個辦法,十二孃,是誰告訴你的?”桑榆有些哭笑不得。

她和裴十七之前,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之前的那些也不過是小娘子之間的拌拌嘴,這時候見她主動示好,倒也沒想過為難她。

裴氏表示,這個偏方,是自己讓貼身侍奉的婆子特地從外面打聽來的。

裴家過去幾代一直是太醫署的人,到如今有個裴十三郎還入了尚藥局,可以說對醫理理當是十分了解了。出身在這樣的一個家族之中,卻讓婆子去市井打聽偏方。桑榆實在是不知說什麼才好。

“十二孃,你這是月事不行,積血停滯在關元穴,所以晝夜難眠,是不是?”

裴氏忙不迭點頭。

桑榆又道:“用青皮、烏藥、姜、香附,再加上莪術、三稜一起熬藥,等月事順了,懷孕就容易了。”

看裴氏一頭霧水的模樣,桑榆失笑。裴家顯然從沒想過要讓這個女兒也學點醫理,認識草藥,看她的模樣,分明是記不住這方子。

“回家後,我給你寫下來。晚點我也正好有事要找十二郎,這藥的事,我會交代他好好盯著你的。”

裴氏撇嘴:“交代他做什麼?成天只顧著那個狐/狸/精,一個月能上我屋裡頭五六趟已經算多的了。”

從前,裴氏總是一口一個“宋姐姐”的喊宋凝脂。後來,皇帝賜婚的聖旨下來了,裴宋倆家難免有了間隙,尤其是得知虞家十二郎不惜丟了名聲,也要日日探望告病在家的宋凝脂的時候,裴家簡直看宋家猶如看眼中釘。

成親後,親眼看著自己的夫君,時刻不離宋凝脂一步,裴氏心裡想不痛快都難。時間久了,從前的“宋姐姐”,就變成了如今成天勾著男人的“狐/狸/精”。

桑榆看了宋凝脂一眼。她仍在時不時地摸著肚子。

按理說,像宋凝脂如今的身份,是不得跟隨長輩親眷進宮拜見皇后貴妃的。可她也聰明,回宋家跟著宋夫人進宮,用的自然就是宋家女兒的身份。裴氏氣不過她這一點,放在在許貴妃面前,已經狠狠下過她的面子。

可人家梨花帶雨哭了一小會兒,哭得許貴妃心都軟了,不得不當著旁人的面教訓了裴氏。

裴氏想想,心裡覺得委屈,又覺得其實桑榆這人挺好相處,也可靠,頓時掏心掏肺起來:“從前是我傻,她說什麼便信什麼。那次在宰相府,她想去亭子裡做,可看你們在裡頭,就同我們說柳娘子和你的脾氣都不大好,想必是不肯和她一起的。”

裴氏低頭:“我信了,就跑去找你們麻煩,現在想想,是我太蠢笨了。”

桑榆其實很想說,知錯就改,我們還能做朋友。可想想,自己實在是沒必要說這話。

“二孃,你說,她會不會是假懷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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