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好!”楊傲大喝一聲,氣勢絲毫不輸,不退反進,雙腿一擰一定,雙掌猛的和童叔硬碰硬的互撼了一下。
猛然!一股剛勁威猛的力量順著楊傲的手臂傳至全身,雙臂只覺得一震,一股痛麻的感覺讓楊傲噔噔噔的連退了數步,這才將全部的力道化解。他駐足在那,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了五臟六腑沸騰翻滾的感覺,處變不驚的甩了甩髮麻的手掌,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看著對方。
童叔只退了三步,但實際上卻不比楊傲好受多少,只不過,他看起來依舊是那副武林高手的模樣,整個人風輕雲淡的站在那裡,胸膛微微起伏著,呼吸略顯得有些紊亂。
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童叔心裡是一陣感慨,俗話說,拳怕少壯,剛才那一拳他只用了七分力,但是練拳多年,即便是七分力也足以讓一個普通人骨骼斷裂,當場打成殘廢。
他最開始的想法就是在氣勢上壓住楊傲,逼退他,高手過招,氣勢尤為重要,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愣頭青竟然沒有退,反而是迎頭而上,跟自己硬碰硬的對撼了一掌,可謂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哈哈,童叔出馬,就你那三腳貓功夫,簡直就是笑話!要知道,童叔可是洪拳”
“閉嘴!”
在蒙聰看來,楊傲退的比童叔遠,信心頓時高漲,極為狂傲的大笑了起來,正準備趁機諷刺一下楊傲的時候,卻猛的被童叔給喝斷了。蒙聰一臉愕然的看著童叔,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可對這個人,他卻不敢絲毫不敬,只能乖乖的閉上了嘴。
童叔心裡暗罵了一句廢物,然後看著楊傲,十分認真的說道:“小子,你師承何人?我若沒看錯的話,剛才你使得可是八極拳的小纏頂掌?”
楊傲做了一個起手式,極為認真的擺出了一副請的架勢,笑道:“雜學野路子罷了!”
“嗤野路子,童叔可是南派洪拳的十大高手之一,今天要不打的你跪地求饒,我就不姓蒙!”蒙聰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極為得意的看著楊傲,彷彿他已經是自己的盤中菜,跑不掉了。
“哈哈,野路子?這八極拳剛勁凶猛,素有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之說!你年紀輕輕竟然能和我硬撼一掌不落下風,怕是從小就習練八極拳了吧?若無名師,又豈有你今日的成就?”童叔對楊傲的話根本不信。
八極拳講究一個師承正統,若無良師教導,根本就不可能學到八極拳的真髓,童叔年輕時曾拜訪過不少武林高手前輩,其中就有八極拳的高手在其中。
所以,楊傲僅是一招,就被他認定,此人絕非他所說的那樣,是什麼野路子,而是正統,且極為厲害的師父教出來的,想必是害怕說出師門被自己找到他師父,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把。
可實際上,童叔還真誤會楊傲了,確切的說,楊傲的確練八極拳有一段時間了,可實際上,教他打這套拳法的人卻是那個雲遊僧,也就是送他一串佛舍利的老和尚,不僅是拳法,甚至琴棋書畫,乃至廚藝,都得益於那個老和尚。
但直到現在,楊傲也不知道那老和尚到底叫什麼,兩人之間亦師亦友,楊傲曾問過他的姓名,老和尚只是笑道:“既知世上有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冠以名號?不如就喊我老和尚吧。”
所以,就連楊傲都不知道,自己的師父是誰,只好說是野路子了。
童叔看著楊傲,緩緩的起步,單腳劃出了一道圓弧,一身震喝,整個人的
氣勢都上升了許多,彷彿鐵橋橫欄,穩如磐石般。
“洪家鐵線拳!”楊傲眼睛微微一亮,臉上露出了一副濃厚的興趣的樣子。
洪拳屬漢族傳統拳法之一,起源說法不一,且分支很多,這一派系的拳法特點大多剛勁迅猛,硬橋硬馬,與少林拳法極為相似,因此也有人認為,洪拳源自少林拳法。
而鐵線拳,也是洪拳中的一種,相傳鐵橋三所傳,屬短橋窄馬貼身近戰格鬥拳法,講究內外結合,動靜有序,是紅拳中為數不多的內家拳法之一。
對峙的過程極為漫長無聊,楊傲和童叔兩個人都極為謹慎的試探著對方,不斷的靠近,幾乎就在倆人的雙手碰觸的那一霎,兩人同時一聲震喝,一個出入猛虎,一個迅如蛟龍!
洪拳對八極拳,可謂是硬拳硬腿,拳法同為剛勁迅猛,童叔浸**鐵線拳三十幾年,罕遇敵手,自是不肯在跟一個小輩前落了下乘,剛一交手,就如疾風暴雨般的朝著楊傲狠狠的劈砸,以求速戰速決!
楊傲腰馬合一,下盤極為穩重,極為準確的看清童叔的每一招,根本不做任何閃躲,直接以最直接的方式一一格擋化解,根本不做任何反擊。
在外人看來,楊傲簡直就是被童叔壓著打,蒙聰興奮的大聲叫好,大吼著:“童叔威猛,不減當年!”
可童叔卻是心中有苦自知,八十四式鐵線拳變幻無窮,尤其是他鑽研此拳法多年,對其瞭解頗深,深知鐵線拳攻勝過守,所以,才會大開大合的想要逼迫楊傲露出破綻,然後一招制勝。
但他卻小看了楊傲,如果說童叔的拳法猶如驟風暴雨,那楊傲就像是銅牆鐵壁,將自己保護的密不透風,看似勉強支撐,可實際上童叔卻是越打越吃驚,十幾招下來,竟是絲毫奈何不得楊傲。
越打越快的童叔變得有些焦躁了起來,龍吟虎嘯,提壺敬酒,雙虎獻掌,鐵線拳最為精妙的拳法招式被他毫無保留的使了出來,一時間,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極為強勢了起來,不時的伴隨著聲聲怒喝,極為震人。
可楊傲卻是根本沒有要反擊的意思,或推,或架,或擋,見招拆招,穩固的下盤使得他在童叔的疾風驟雨的攻伐中,竟是絲毫沒有退一步,整個人就像是釘在了原地一般,不讓不退,猶如鐵桶一般,牢不可破!
猛然,童叔飛身一腳,狠狠的踹向了楊傲的面門,恐怕誰也沒能料到,童叔竟然突然使出腿法,若換了他人,恐怕準備不足很有可能因為他這一腳著了道,可楊傲卻恰巧等的就是他這一腳!
“喝!”楊傲一聲斷喝,五指緊握成拳,渾身猛的一發力,拳出如龍,精準無誤的轟在了童書的腳心。
咔嚓,一聲極為細微的骨頭脆響,童叔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整個人一個趔趄,右腳在地面上連著點了幾下,這才勉強支撐住身體站在了那,沒有倒在地上。
“童叔!你沒事吧?”蒙聰大吃一驚,連忙衝上去扶住了童叔,惡狠狠的看著楊傲,大罵道:“混蛋,你竟然敢使詐!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揍他!”
“夠了!都給我站住!”童叔臉色一沉,猛的一聲爆喝,周圍那些正欲衝上去圍毆楊傲的人全都止住了腳步,童叔冰冷的看了一眼蒙聰,那警告的味道不言而喻。
蒙聰心裡微微一顫,低著頭沒敢吭一聲。
“八極拳不愧是第一剛猛的拳法,今日有幸領教,佩服,佩服!”童叔臉色蒼白,故作鎮定的撣了一下衣袖,然後直起腰板,對著
楊傲一抱拳,說道。
楊傲心裡冷笑,裝,繼續裝,我就不信你腳不疼。
“承讓!”心裡雖然想法很陰險,很幸災樂禍,但楊傲很清楚這些習武之人,面子比什麼都重要,自己也就懶得揭穿他,於是客氣了一句後,說道:“如果沒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咳,這位小友不知怎麼稱呼?”童叔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對楊傲,他已經起了結交知心,習武之人,尤其是像童叔這種德高望重,武功高強之人,大部分都有一顆君子的心,他也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應該不是找茬之人,真正的罪魁禍首就在他身邊站著。
只是,他畢竟和蒙家有著不淺的關係裡,所以也就不好當著面戳穿蒙聰,更不好去質問他,或讓他道歉。但是,光是口頭上的意思就已經很明白了,那就是他想結交楊傲,蒙聰最好識趣點。
楊傲笑了笑,路過童叔身邊時,看了一眼站在童叔身邊,一臉苦大仇深的狠狠的瞪著自己,又有點底氣不足有些膽怯,目光躲閃的蒙聰,然後走近了童叔身旁,忽然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蒙聰被嚇了一跳,猛的向後躲閃了一下,楊傲卻在這個時候嘴脣微微蠕動,說了幾個字,然後面帶微笑的朝著蘇婉婉的那輛瑪莎拉蒂走去。
童叔的神色極為複雜,回頭看著楊傲開啟車門,一腳油門,直接揚長而去,沉默不語的微微皺起了眉頭。
“童叔!您,您就這麼放過他了?沒看那小子囂張的,剛才要是讓他們一起上,肯定能把那小子制服!”蒙聰極為不爽的小有埋怨了一句。
誰知童叔卻是冷哼了一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間到底什麼恩怨,但我勸你最好把這段恩怨忘了。”
“為什麼?童叔,他充其量就是一個能打點的莽夫罷了!”蒙聰極為不情願的問道。
“哦?你的意思,我也是莽夫了?”童叔臉色一沉,怒聲問道。
“不不不,不是,童叔,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哼,總之,我警告你,別去招惹他!否則,自己承擔後果!”童叔怒哼了一聲,強咬著牙,一瘸一拐的走進了自己的那輛賓士車坐了上去,沒有理會傻在那裡的蒙聰,也離開了。
這,這算怎麼回事?
蒙聰覺得自己腦袋都不夠用了,這算什麼?別說是以他蒙家,就算童家的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對方那個會點三腳貓功夫的傢伙吧?別惹他?以為他是誰?
蒙聰狠狠的啐了一口,看著童叔遠去的賓士車,小聲的嘀咕道:“平時被人吹的如何厲害,也不過如此,打不過人家就讓我認慫?哼,我偏偏就要狠踩他一腳,讓你看看,你所謂的不能惹的人,我是怎麼惹的!”
此時,坐在賓士上,閉目養神的童叔臉色有些難看,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開車的司機擔心的看了一眼他,問道:“龍爺,回家麼?”
“去濟世堂。”童叔緩緩的說了一句後,沒有再理會司機,腦海裡卻是不斷的回想著剛才那個年輕人在自己耳邊說的話。
“別逞強,否則腿廢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哦,對了,我叫楊傲。”
“楊傲,就是他麼”童叔輕嘆了一口氣,心裡暗暗的嘀咕了一句。
楊傲,那個有著國防部背景,弄垮了顧家,鬥跑了周偉民,甚至還殺了陸陽的人,在上京市,已經有不少人把楊傲列為了頭號不能招惹的傢伙。難怪,他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因為,他有這個資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