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爭吵
關曉蘿的聲音如同尖銳的利刃,劃破天際,直刺在場的不知道誰的心臟,鮮血淋漓,血肉橫飛。
何言書是她從小的玩伴,兩個人雖然經常打打鬧鬧,但是在他們彼此心裡,他們都是各自心中最好的朋友,所以關曉蘿又怎麼能忍受得了何言書竟然為了許陽而選擇欺騙她。
“曉蘿,你這是何苦。”他一直都知道,關曉蘿是個直腸子,眼睛裡最是見不得一粒沙子,同時她骨子裡也是個冷血的人,如果有沙子,她絕對會將那顆沙子碾成灰。
“既然你選擇幫她,那我們也沒朋友做了。”她不需要這樣的朋友,竟然站在她的對立面,跟她對著幹。
“關曉蘿,你不要任性。”何言書皺眉,實在不知道是該無奈好,還是該傷心,關曉蘿老是這樣,意氣用事,任意妄為。
“不用你管。”關曉蘿冷冷地瞪了何言書一眼,又轉而看向他身後的許陽。
“許陽,你真是噁心,你除了裝可憐還會什麼,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被你矇騙了,你現在開心了吧,釣到許凌,還能讓言書對你死心塌地,言書還不惜為了你跟我絕交,你得意了吧!”
她自從揭露了許陽的真面目,隨著對許陽的厭惡越深,就越看她不順眼,總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都是許陽的過。
“曉蘿,我沒想這樣的,言書,你別為了我跟她鬧翻好不好。”她根本就沒有這麼想,剛才她只不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來不及反應過來罷了,可是卻沒想到,在關曉蘿眼裡,自己卻成了在暗地裡偷偷開心。
她拽著何言書的衣袖,甚至有些懇求的意味,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破壞他們兩個的友情,她受不起。
“陽陽,這些都與你無關,都是我自願的。”何言書轉頭,安撫著她,她就是傻,喜歡把一切過錯推到自己身上,其實又與她何關。
“許陽你……”也許是看不慣她那假惺惺的樣子,關曉蘿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揚起手想要給許陽一個教訓。
可是有何言書在,又怎麼有機會讓她得逞,被何言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有掙脫的機會。
“曉蘿,你夠了。”那冷厲的話語讓關曉蘿心頭髮寒,何言書何曾這樣說過她,她的眼眶微微發紅。
“不夠,又怎麼會夠,她究竟有什麼本事,將你迷得七葷八素,分不清是非。”她嘶吼著,掙扎著,伸出另一隻手想要去撕扯的許陽,那尖銳的指甲泛著寒意。
“陽陽,你先回去。”何言書怕自己阻擋不了這個已經發了狂的關曉蘿,他來不及回頭,朝許陽說著,那聲音裡藏滿了急切,生怕她如果慢一步就會被傷害到。
“好,我走。”許陽知道,自己即使在這也是於事無補,反而在這惹關曉蘿心生怨恨,使他們感情破裂,所以,她還是離開的好。
“許陽,你不許走。”關曉蘿被攔住,根本沒辦法去拉住她,自己還沒給她該有的教訓呢!怎麼可以這麼簡單就放過她。
許陽果然停住了,轉頭看向關曉蘿,那眸子滄桑悲涼,可卻不能感染那個處於瘋狂邊沿的少女。
“曉蘿,我從來沒想要騙你,可是事實上我的確是隱瞞了你,對不起。”深深地看進關曉蘿的眸子裡,可惜,那裡面除了憤怒一無其他,微嘆,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許陽你回來,你回來聽見沒有。”關曉蘿憤怒的尖叫在她耳邊迴盪,待她越走越遠,聲音便越來越小,逐漸消散在風中,消失不見。
……
許陽回到了教室,卻很快地出來了,直奔校門口而去。
是的,她準備逃課,即使會再次面臨梁之行的怒火也無所謂,她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只求肆意而為就好,就讓她瘋狂一個下午吧,就這一點點時間就好。
跟校警謊稱跟班主任請假了,很快便得到了放行。
許陽走在街上,漫無目的,她不能回家,不能讓奶奶發現她逃課了,可她發現,除了回家,她竟然無處可去了。
大街上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張熟悉的眉眼,沒來由的,許陽覺得心頭空落落的,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填補她心頭的缺陷了。
她茫然地看著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可是越看,眼裡的陌生便越來越多,再也沒有往常的熟悉感。
在街上游蕩,時間似乎很快就過去了,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許陽知道,她該回家了。
她沒有騎腳踏車回去,只踱著步子,慢悠悠的走著回家,街巷漸漸幽深,只微微聞見偶爾幾聲的犬吠,黑暗,對她來說也沒有太多的恐懼,因為她早已習慣。
快要到家了,抬眸望去,門前竟沒有奶奶留給她的燈,許陽猜想,也許是奶奶忘記了吧。
推開陳舊的門,便聽見了來自客廳的爭吵。
“你的心裡還有沒有你的親生女兒,整天將陽陽當做不是人一樣糟蹋,你心裡還有沒有良心。”那是許奶奶的聲音,蒼老的語氣中,更多的是憤怒,為了許陽鳴不平。
“對,我就是恨你,什麼親生女兒,你就是我的仇人,害死我丈夫的凶手,我恨死你了。”黎玉芬的聲音裡盡是憤怒,即使過了這麼多年,那抹怨恨也沒有消散,反而越積越深。
“好,我倒要看看,如果你沒有了他,是不是連我都要恨上了。”許奶奶是聲音帶著一抹狠絕的傷痛,又慘留著不捨。
“你幹什麼,你放下,放開它。”黎玉芬的聲音有些驚慌失措,似乎很害怕。
許陽心頭一慌,扔下書包拔腿就往客廳而去,只見奶奶跟黎玉芬在推搡,許陽還沒來得及跑過去阻止,便看見許奶奶在黎玉芬的動作之下,被推倒在地上,後腦撞到一旁的桌角,直接昏了過去。
“奶奶。”許陽驚叫了一聲,推開了還想要對許奶奶動手的黎玉芬。
“你幹什麼,瘋了嗎?”
蹲下身子來,想要喚醒昏睡中的老人家,又帶著防備的眼光看向黎玉芬。
她這才發現,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味,而黎玉芬就是那酒醉之人,原本放在桌面的許陽爸爸的骨灰盒,隨意地掉落在地上,上面那個男人的照片,還含著溫柔的笑容,直直地看向許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