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伸手拖我,“我們該回去啦。”
我跟隨優諾出來,在醫院的門口,一輛車緩緩地駛近,在我們面前停下。
是林渙之。
他又換了新車,真是有錢。
“坐啊。”
優諾把前面的門拉開,招呼我。
我還是自己拉開了後面的門,坐了進去。
優諾有點無奈地把前門關上,也進了後門坐到我身邊。
“餓不餓?”林渙之問。
“聖地亞。”
我說。
按我以前的經驗,他一定會答應我,誰知道今天他卻說不,他說:“不,我們回家吃,伍媽燒了我愛吃的豬蹄。”
瞧,像沒事一樣。
這場戰爭算是又結束了。
我看著手腕上的紗布,失敗地想,我哪裡有贏呢,輸的不知道有多徹底。
優諾捏住我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溫暖,讓人安慰。
車子到家門口,優諾跳下車對我們說:“我不進去啦,還有事情要辦呢。”
“哦。”
林渙之又往車裡鑽說,“那我送你。”
“不用啦,你和七七快吃飯吧,我約了朋友,就在附近,步行過去也不遠。”
說完,她翩然遠去。
我和林渙之進了屋,伍媽已經下班,飯菜放在桌上,果然有豬蹄。
我很餓,於是自己盛了一碗先吃起來,他也坐到桌邊,對我說:“去,給我拿個大碗來盛飯,今天我餓了。”
“你自己沒手嗎?”我扒著飯問。
他拿眼睛瞪我。
得得得,吃人嘴軟,我只好進了廚房,拿了個斗大的碗來給他。
我們很久沒有這樣兩個人一起吃晚飯。
他開始跟我說復學的事,說這不許那不許,像個老太婆一樣的????隆N姨?牛?換刈歟?抑?廊綣?刈歟?賾質且懷≌秸?N也潘慊指匆壞愣??瘢??倮蔥枰?匭魯淶紓?衷諢共皇鞘焙頡?/P>“這樣好。”
他看著我,忽然說。
“什麼好?”我不明白。
“我說你的頭髮。”
他說,“女孩子這樣才可愛。”
他極少誇我,我本能地跳起來,說:“我吃飽了,我要上樓去了。”
“女孩子這樣才可愛。”
好像平生第一次聽到他誇我,是什麼讓他改變,我有些弄不明白。
夜冷清。
和往常一樣,陪伴我的只有一臺電腦。
論壇上有暴暴藍的貼:這周搞不定俺就自殺。
看來要當作家不容易,她正在被煎熬。
我沒有跟貼,沒有告訴她我要去看她,就像優諾說的,這樣子,可以給她一個驚喜。
我想像著見到暴暴藍的時候樣子,像我這樣拿不出去的人,不知道會不會傻到說不出話來。
我把優諾送我的手鐲拿出來,戴到沒受傷的右手腕,想起她溫柔地對我說:“這樣,別人看不出你的傷口。”
我心裡細細的東西在流動,她是那麼細心的一個好姑娘,不嫌棄我,給我安慰。
我忍不住給她發簡訊:“你在哪裡呢?”她沒有回,可能是沒聽見。
我只好打電話過去,聽到那邊嘈雜的聲音,她用歡快的聲音對我說:“七七呀,來了幾個老同學,在清妹這裡玩呢。”
我等著她邀請我,但是她沒有,她只是說:“七七累了就早點睡,不要玩電腦到那麼晚哦。”
她忘了我睡了差不多有一下午。
我倒到**,睡不著。
暴暴藍有她的事業,優諾有她的世界,只有我,一無所有。
恍恍惚惚,好像聽到林渙之出去的聲音,又好像不是。
我在**輾轉了一個小時,終於決定出門。
林渙之房間的燈開著,我吃不准他在不在家,於是偷偷地拿上我的揹包,躡手躡腳地下了樓,開了門,打了車,直奔大學城。
怕優諾看到我,我從後門進,後門是我上洗手間時無意發現的。
門鎖著,我便從窗戶裡爬了進去,穿過一個小小的走道,就到了熱鬧喧譁的大廳。
其實我從窗戶一跳進去就聽到了優諾的歌聲,她在唱一首我從來都沒有聽過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