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動。”
我說。
“你又一夜沒睡?”她生氣地說,“你有黑眼圈。”
“我可以到sam那裡睡覺。”
我說,“放上Leslie的歌,三秒鐘進入狀態。”
“睡覺也要花錢的。”
優諾氣結,“早知道這樣,我改行做心理醫生多好。”
“你何時帶我去找暴暴藍玩?”我問她。
“我跟你父親商量好了,也徵求了sam的意見,等你手上的傷好了,就可以出發。”
“嘿。”
我說,“不騙我?”“當然不。”
優諾說,“你別告訴暴暴藍,這樣一來,我們可以給她一個驚喜。”
我笑。
“下去吃點早餐?”優諾說。
“不,我不餓。”
“你爸爸在下面呢。”
優諾拉我說,“走吧走吧,讓他看看你今天氣色有多好!”“不去不去!”我甩開她。
“怎麼了?”優諾說,“你總要面對他的。”
“至少現在我不想。”
我別開頭。
“那好吧。”
優諾拍拍我說,“那我下去陪他吃早餐了,等到你願意下來的時候,自己下來找我。”
“優諾!”我喊她。
她不理我,開門走掉了。
我聽到她下樓時歡快的腳步聲。
我永遠都不可以有那麼歡快的腳步。
在這個家裡,我常常感覺自己像一隻貓,腳步詭祕,晝伏夜出,稍有動靜,就驚慌逃走。
優諾走後我跑去玩了一會RO,我在裡面已經是八十七級的魔法師,所向披靡。
這是我比較偏愛的一款網路遊戲,其實我最喜歡的是魔幻城外的鮮花,一朵藍一朵紅一朵黃,豔到讓你窒息。
優諾終於又上來,靠在門邊對我說:“他走了。”
“知道。”
我說。
我的耳朵特別靈敏,他的汽車來去從來都聽得清晰。
“你把電腦關了,我帶你去做頭髮。”
優諾說。
“是他下的命令嗎?”我一邊追著一個怪物打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怪了,你怎麼現在也什麼都聽他的?”優諾不說話,她走上前來,強行關掉了我的電腦。
“喂!”我說,“你別過分呃!”“我就這麼過分。”
她抱著雙臂,笑笑地看著我說,“死七七,你現在不跟我出去我以後就再也不會管你,也不帶你去找暴暴藍玩。”
“你賴皮!”“跟你學的。”
她說。
我無可奈何地跟著她進了理髮店。
我剛坐下那個小姐就說:“是啊,淡紫色不好看,現在流行金黃色,在黑髮上染上一縷金黃,特酷!”“NND!”我罵她,“你三天前還說淡紫最流行!你腦子壞了還是進水了?”她嚇得不敢吱聲。
“就黑色吧。”
優諾說,“還是黑色最好看。”
小姐看著我,意思是要徵詢我的意見。
我不耐煩地說:“好吧聽我老大的,她說什麼是什麼啦。”
優諾笑:“漂漂亮亮的去見暴暴藍不好嗎?”“切!”我說,“又不是相親!”“你的手怎麼受傷了?”小姐多嘴多舌。
“自己割的。”
我說。
“不疼啊?”她咋嘴。
我凶巴巴地喊:“在我沒割你的之前你最好快點把我頭髮弄好!”小姐只好回頭對優諾訴苦:“你妹妹就像黑社會。”
優諾笑,“你說得沒錯,你沒聽見剛才她叫我老大嗎!你快弄吧,小心我們拆了你的店!”“你不像!”小姐看著她,認真地說。
“哈哈哈哈哈!”這回輪到我笑得前仰後合。
有時候優諾幽默起來,也是要人命的。
做完頭髮,和優諾吃了個簡單的午飯,下午兩點左右,我已經在Sam的辦公室。
他倒杯冰水給我,問我:“今天心情好些啦?”“無所謂。”
我和他異口同聲。
“知道還問?”我不講道理。
他哈哈笑。
笑完後在我對面坐下:“說吧,為什麼又跟爸爸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