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慶祝
H市的夜晚很熱鬧,街上到處都是出門散步的人群,我攔了一輛計程車,告訴師傅開往X區的一棟建築名,他聽後驚訝道:“你去那裡啊,那邊不知道是不是有喜事,連續張燈結綵幾天了。”
“喜事?”他這麼一說我換我驚訝了。
藥師所在的地方是生教的分部,最近生教失去了一個元帥,歸隱了一個元帥,他們還在辦喜事?不會是藥師在結婚吧。
再諮詢其他的,司機也不清楚,那地方在本地也是個特殊的地方,一般民眾也不清楚,我放棄了詢問,等到了那邊就可以知道。
下了車,我在腦子裡面回想了一下藥師的大概資料,為等下的碰面做好準備。
藥師,本名斐青,五十七歲,外表年齡看起來要更年長一多,異能為藥材分析,這種能力放若是覺醒在一般人身上也就沒有什麼,偏偏覺醒在一位中醫人才的身上,也不得不讓人感嘆命運的奇妙,他掌握著大量的中藥知識和實際操刀水平,特別是在鍼灸和煉藥方面,世界上無人能敵,個人能力不在邵氏的幾個醫療聖手之下,也經常有強者慕名而來,請求他進行治療。
但是這人脾氣特別過怪,找他治療的人必須要帶上一件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不然再怎麼求他,他也不會給你醫治,脾氣很倔,倔的跟一頭牛一樣,和舒因為理念不同吵過架,還牽涉了生教教義進去,導致舒被整整追殺了一個星期,但由於舒能力的特殊性,最後就連元帥級別以上的生教教主也不得不放棄追殺。
然後瘋子這個惹禍精,為了挺自己的朋友,跑去揍了他一頓,還給他畫了一個女裝,丟在了亞洲最大的遊樂園裡面,這下可好,生教H市分部基本和國暗組劃清了界線。
我這次來,準備的方法就是假裝成路人,拿著從舒那裡得來的藥材慕名前往,懇求他治療我因得怪病而臥床不起的姐姐“海瑤”。
踏進建築前,我在心裡祈禱著一切能夠順利,不要被他發現真相了。
生教H市分部是一個寫字樓的地方,這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商場裡還燈火通明,不過也沒有司機說的那麼誇張,張燈結綵?不過是門口掛了兩個大紅燈籠而已。
門口有兩個守衛,他們看見我和煦地笑了一下,並沒有阻攔,這讓我有一點心虛,難道他們知道我要來?好在還有一個十六七歲左右的小女生跟在我身邊,頭上用花布料盤了個民族風地髮型,明眸皓齒,面目秀麗,一蹦一跳的跟在我旁邊。
我不禁疑惑道,這裡難道什麼人都可以隨便進來?難怪瘋子當時能大鬧一場呢,安全也太鬆懈了吧?
小女生對我也很好奇望了半天,用清脆的嗓音對我問道:“大哥哥,你也是來參加慶祝會的嗎?”
我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道:“不是,我是來找藥師先生的,這裡這麼熱鬧,是誰在辦慶功會?”
“你不知道藥師爺爺晚上是不會客的嗎,這樣吧,你跟我一起去慶功會,看看有沒有機會見到藥師爺爺。”小女生拉起了我的手,飛快的往電梯跑去:“就要開始了,我們要快點。”
該死的瘋子,又給我提供假資訊,什麼藥師最喜歡在夜間活動,屁!!!一邊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麼?這是在給誰慶祝呢?”
她嘴角帶著一絲明朗地笑容:“地母大人,天子大人,和掛蘭大人。”
“……”聽見她這麼說,我沉默了半響,才忍不住隱晦地問道:“他們……都出事了吧,這樣還要慶祝?”
“咦,你怎麼知道?”她疑惑的看著我,我抓抓腦袋,解釋道:“我是地母大姐的好朋友。”
“原來如此,你也知道地母阿姨走了啊。”她眼睛溼潤了起來,卻還面部帶笑容的看著,我能感覺到不是勉強出來的,而是真心的在為地母開心,她牽住我的手說:“到了,我們快進去吧。”
電梯這時候到達商場的頂樓了,到了天台,我才知道司機師傅所說的張燈結綵根本就不足以形容他們歡愉的程度,熱鬧之極的讓人無法想象,比婚禮,中獎,有了孩子都來的興奮。
天台上放著歡快又充滿韻味的音樂,數張自助餐的桌子上,放滿了精緻的各種美食,而天台的中央位置,有一張大姐的遺像,大概近四五十人正圍在周圍,有表演節目的,有喝酒吃肉的,有談笑風生的,這種情景讓我不住想到難道他們真的在慶祝大姐的犧牲嗎,一旦有了這種想法,突然覺得事情相當的詭異。
“我叫亙君,你叫什麼,小妹妹。”這時候我已經明白為什麼沒有被守衛攔我下來了,因為這女孩子就是生教的人,守衛誤以為我是和她一起的,她在這群人中的關係都極好,每個人都和她打了招呼,或許能從她嘴裡問出什麼。
她拿起了一塊蛋糕,咬在嘴裡含糊不清的回答道:“我叫歐樓樓。”
我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姐走了,你們這是在?”
“慶祝啊。”
“…”我被她的話回的有點不知所措,過了片刻才說道:“恕我直言,大姐死了你們還要慶祝是不是有點太不應該了?至少也要表現的悲傷一點吧?”
她看了我一眼,眼睛彎起來,好像懸在天邊的月牙,兩個小酒窩一深一淺的動著,可愛地笑道:“大哥哥,你不是我們教中的人,並不清楚我們的事,地母阿姨走了,我們心裡充滿了難過與不捨,但是地母阿姨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許許多多人的性命,讓人們能繼續在地球上正常的生活,比起難過,這讓我們更覺得自豪,她是英雄。”女孩的表情虔誠又充滿了驕傲,彷彿是自己家有人當上總理一般,繼而她又說道:“地母阿姨也不是真正死了,只不過轉換了生命的形式。”
聽她這樣一說,隱隱約約明白了一些她的意思,最後面說的一句,也勾起了我的一些心思,科學家曾經公佈過,人的本質是較之常規神經元更為根本的某種東西,意識是一直存在宇宙中,並且很可能是從宇宙大爆炸時期開始的。
如果這樣來說,當人的心跳停止,人腦中所儲存的資訊不會隨之消逝,而是繼續在宇宙中擴散,轉化成另外一種形態,而我在森林裡遇到的厲鬼,不就是人類轉換過後的生命形式嗎?
她見我聽到她的話思考起來,便說道:“我們生教珍愛生命,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我們都熱愛,因此我們比任何人都要珍惜生命,但是我們並不懼怕死亡,阿姨走了,我們雖然也難過,也哭過,但是我們更多的是對她的驕傲,人總有一死,你並不知道自己會因為什麼而死對不對?大哥哥,你自己想想吧,我幫你去找下藥師爺爺。”
我雖然還是不贊同她的話,可是卻也完全無法否定她的話,至少她說的人總有一死,這話就無法否定。
在我的認知當中,人活著就是活著,活著才有價值,好死不如賴活,卻從來沒有想過,價值是透過用生命的變化來體現出來的,我可以理解他們的想法,卻沒有辦法完全認同,但象她所說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如果擔心自己隨時會死而感到害怕,那生命也就失去意義了。
記得瘋子跟我介紹生教的時候,是這樣說的,“他們有這極狂熱的宗教思想,他們崇尚的是自我,自由,生命,死亡,黑暗,他們比任何人都熱愛生命,卻又比任何人都要無謂死亡,如果他們組織了軍隊,那一定是最難以攻克的鋼鐵雄獅,無人能敵。可惜了是,他們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