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衝突
清晨的陽光穿過床邊的窗格落在洛英的臉上，臉頰上細小的絨毛被染成了淡金色。
睫毛輕輕地顫動一下。
睜開眼睛。
陽光中浮動著細小的灰塵。
他的宿舍。他的臥室。
他掀開被子，光著腳站在地面上，看著窗外，天色碧藍，時不時有飛鳥掠過。
他伸出手，透明的指尖在陽光中似乎能看清面板下的細小的血管。
他拉上了窗簾。
室內變得昏暗。
洛英走進衛生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換上制服，從冰箱中拿出一袋代餐粉。
進入大宇宙時代後，隨著精神力和體質的進化，普通食物已經無法滿足人類日常的能量需求了。
於是各種濃縮提取的代餐粉和營養補劑成為補充能量首選。而享受美食，則成為了一種閒暇時候的消費娛樂活動。
洛英把淡褐色的代餐粉倒在碗中，倒上熱水，用勺子攪拌均勻。
甜甜的，口感細膩。他很快便吃完了，勺子把碗刮的乾乾淨淨的。
早上的第一堂課便是機甲格鬥課，上課地點在第五教學樓。
第五教學樓是一幢飛鳥造型的銀白色的建築。
建築的第一層和第二層安放著五花八門的體質訓練器材。
第三層是格鬥訓練室，室內有一個小型的格鬥臺。
第四層則是洛英的目的地——全息對戰機房。
洛英站在機房門外向裡面看去。
他來的早，機房中還沒有人。
大約二百平方米的房間中，鬆散地擺放著五十多臺遊戲艙，和一些其他相關裝置。房間的最前面是一個大型操作檯，顯然是給教師使用的。
洛英推開門，走了進去，走到機房靠後的位置，然後在一臺遊戲艙邊坐了下來。
等待上課的時間中，他劃亮了電子板螢幕，連線天網，搜尋著他可以做的工作。
體力活基本都被智慧系統和機器人包掉了。腦力活的話，他現在是個文盲。
他突然看到了一條資訊——
浣熊街42號招藥劑師助手。要求：年輕耐操。
藥劑師助手？
年輕？耐操？
他皺起了眉頭。
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走進機房。
發現了陌生的面孔後，有的人看了洛英一眼，便漠不關心地找位置坐下，有的人則用帶著好奇的目光審視著他，他聽到了一些低語聲，而當他往傳來的方向看去時，聲音卻生硬的消失，只有閃爍的目光證明那不是他的幻聽。
“你便是萊特老大救回來的插班生吧？”
他抬起頭，一個高壯的男孩炮彈一般衝了過來，停在他面前，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老大讓你來斯普林，你一定很優秀吧？怎麼樣，上課前我們來一局？”
男孩的身材已經接近成人，五官卻很稚氣，面板很白，臉頰肥肥的軟軟的。
洛英把電子板放在膝蓋上，抬頭平靜地看了男孩一眼，視線穿過他，往機房門口方向看去。
那裡站著一個少年，昨天在宿舍樓外遇到少年。他們的視線在空氣中相交，少年的嘴角浮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喂，看什麼呢，我在和你說話呢！”高壯男孩的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
洛英上身晃了一下，他忍住了痛，平靜地開口說：“來一局，指的是什麼？”
“機甲對戰。”告狀男孩指了指遊戲艙，“你不會是不敢吧。”
“怎麼進入對戰房間？”
高壯男孩發出了怪笑聲，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一般，“哈哈哈哈，哎喲我去，你怎麼不問怎麼用遊戲艙呢……笑死我了，沒玩過？”
男孩大聲地喊著，“你騙誰呢，你是怕了吧！太丟人了！”
周圍響起了應和聲，和竊竊私語聲。
“我接下了你的挑戰。但你不願意告訴我怎麼進入對戰房間。既然你不願意，那麼這一局，你輸了。”
男孩氣的伸手一下掀翻了洛英的椅子，洛英被力氣衝的跌落在地上。
他撐著手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微微挑起眉毛，直視著男孩的眼睛，“你，輸不起麼？”
“敢情你擅長的是嘴炮？”男孩跺了一下腳，他伸出手，指著洛英，“你有點自知之明行不行？就你現在這樣，識相的就自己退學，懂？”
“貝恩，你吵的我頭疼。”
溫潤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是那個少年。
他不緊不緩地走到他們身邊。
他說：“我叫周北樹，”
“我是洛英。”
“北樹你幹嘛對他那麼客氣？”貝恩不滿的嘟囔，“我打聽到了，一個潛能雙B，實力2級的弱雞而已。”
“萊特老大的話你都不聽了？”
貝恩不服氣的撇了撇嘴，沒再開口。
周北樹按下游戲艙上的藍色按鈕，艙門開啟，露出了一個人形凹槽來，“以前沒用過？”
“昨晚我看了說明，但是……”
“躺進去後，按這個關上艙門。然後用精神力連線智腦，智腦會自動進行執行環境的檢測，確認達標後，便會登陸對戰空間。”
他條理清晰的向洛英解釋遊戲艙的使用方法，“可以選擇系統自動匹配，玩家之間也可以互相傳送對戰邀請。登入進去後，你一看就明白了。”
解釋完後，周北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說：“只在上課的時候登陸對戰空間的話，是遠遠不夠的，最好還是訂一臺放宿舍，保證每天的訓練量。”
洛英心中嘆了口氣，然後向周北樹道謝，“謝謝你。”
周北樹加深了嘴角的笑容，左邊的臉頰上露出了一個酒窩，“等段老師來了，我和她說一下你的情況。”
他低頭，修長細白的食指輕輕揉著下巴，“我那兒有一份機甲格鬥的入門課程，一會兒我傳給你。對了，你的天網賬號是多少？”
洛英和周北樹交換了天網賬號，互相加了好友。
不多時，上課鈴聲便響了。
一個穿著紅色戰鬥服，黑色長髮垂直到腰，大約二十七八歲的女性，踩著鈴聲大步踏進機房。
她站在控制檯前，甩了一下頭髮，“老規矩，先兩人一組，做對戰練習。北樹，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