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加里的意外插手
比賽結束後，洛英沒有下線，他進入了師徒房間，選擇了針對機甲靈活度訓練的訓練室。
訓練內容非常簡單。
訓練室的前端會不斷髮射大小、速度、執行軌跡不一的球體，訓練者需要駕駛機甲避開這些球。一共12輪，每輪15分鐘，越往上球的體積越小，密度越大，速度越快。
每輪機甲被砸中十次，即宣告失敗。
洛英的進度停在第二輪。
他按了開始鍵。
閉上眼睛，不看螢幕，用精神力感受著機甲外部的世界。
失敗，失敗，失敗……不斷的失敗。
不斷的重新開始。
精神力慢慢被抽乾，注射藥劑的按鈕亮著光。
動作越來越遲鈍。
堅持的時間越來越短。
精神力被抽空的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絲盤旋在他精神力本源中的，黑紅色的精神力。
他立刻注射了精神力補劑，黑紅色的精神力後縮。
但洛英更快一步。
他的精神力包裹住那一絲黑紅色的精神力，斷開它和蟲子的連結。
然後，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訓練室中球體散發出的能量波動。
節奏陡然發生了變化。
變得急促，狂野，凶狠而又無比的理智和冰冷。
他從球體的邊緣飛過，他在光球交織的世界中跳舞。
15分鐘，一顆球都沒有砸中他。
洛英退出了訓練室，斷開連線，開啟遊戲艙。
他扶著艙沿，單膝跪倒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頭上汗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淌，右手的傷口裂開，血水染紅了繃帶。
但他在笑。
一邊笑一邊咳，眼淚都笑了出來。
宿舍中，迴盪著他的笑聲。
月亮從雲層中穿出，遍灑清輝，微風中，海鳥展翅飛翔。
這之後，洛英飛速的進步著，每一場比賽都比前一場強一分。從努力不拖貝恩後腿，到為貝恩創造機會，到……能夠配合貝恩展開攻擊。
週五，四校聯賽第一階段最後一場比賽結束，洛英和貝恩，排名72。
斯普林一年級的學生們看到排名統計的同時，收到了輔導員加里群發的資訊——請進入聯賽100名的一年級生半小時後在第一教學樓大廳中集合。
洛英洗了一把臉，喝了一口水後，便下樓往第一教學樓走去。下樓的時候，他在電梯裡遇上了貝恩，還有周北樹。
周北樹和蘿絲目前排在第8名。
“這麼晚了，加里老師有什麼事不能直接通知裡說啊！”貝恩對著洛英抱怨著。
周北樹看了一眼貝恩，“聯賽的成績，對輔導員來說很重要。”
洛英敏銳地捕捉到了周北樹話語中的暗示，“他要做什麼？”
周北樹笑了一下，左頰浮起了酒窩，“我也只是猜測。”
洛英皺了一下眉頭，沒有追問下去。
很快，他們走到了第一教學樓的大廳，加里·佩恩已經等在那裡了。
不多時，人便齊了。
“斯普林中學一年級四個班，A班18人，B班20人，C班52人，D班60人，共150人。此次聯賽中，只有48人進入聯賽第二輪。”加里陳述著聯賽的結果。
“第一階段的比賽中，我們的成績很不理想，四分之一的名額都沒拿到。我認為，這是因為你們隨機搭檔導致的結果。從現在開始，我們的目標不是訓練，而是要贏，確保最優秀的學生，進入決賽。”
洛英扭頭，貝恩依舊是一臉懵懂的模樣，周北樹也恰好扭頭，他們的視線撞在了一處。周北樹對著洛英點了點頭，又扭過頭，站正了，聽加里講話。
“我根據你們聯賽中的表現，重新給你們分了組。下面是名單。”
學生中爆發了一陣喧譁。
“我早就不想帶著你玩了！”
“我好不容易才磨合好，適應了打法，這下怎麼辦……”
“加里老師，段老師同意了嗎？”
……
貝恩低頭，抓住洛英的肩膀，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洛英率先開了口，“加油，一定要打進決賽。”
加里開始報名單了，隨著一個個名字的念出，大廳中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洛英聽到了，周北樹和貝恩，名單的最後是他，和一個叫安秀的學生。
“組隊名單我已經上報聯賽委員會。這個週末，請大家和新隊友，努力磨合……”
加里的視線，從洛英的臉上掠過。
洛英舔了舔嘴脣，雙手插在口袋中，穿過人群慢慢走出大廳，走回宿舍樓。
他半躺在沙發上。
叮叮叮……
門鈴響了起來。
洛英抓了抓頭髮，站了起來，開門。
貝恩站在門外，憨憨地朝他笑。
洛英倒了杯水，放在貝恩面前，“我認同加里老師的做法。”
“你的手，怎麼了？”貝恩的視線落在洛英的交錯著刀痕的雙手上，傷疤都很新，有些還滲著血。
“沒什麼。”洛英垂下眼睛，他從茶几的抽屜中拿出繃帶，把傷口包了起來。然後坐到另一側的沙發上。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洛英有些驚訝地看著貝恩。
“你來的第一天，我對你做了很差勁的事情。對不起。”
“你們一定日夜期盼著他回來。結果，卻是我這麼一個，不知所謂的人……”
“那時候我和北樹，互相打著氣，萊特老大出手了，列恩一定會沒事的。後來我們聽說救回了一個人，但是……”貝恩嘆了口氣，“但我覺得列恩活著。”
洛英挑起了眉毛。
“他們沒找到列恩的屍體，宇宙那麼大，列恩一定活著，說不定，遇上了我難以想象的奇遇，然後在某一天，駕駛著王者機甲歸來……”
貝恩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這樣的故事，有很多，不是嗎？以前，萊特老大帶著我們上船，我們也遇到過很多神奇的難以置信的事。”
“什麼樣的事？”
“那時候，我們才十歲，萊特老大剛畢業就有了自己的艦隊，暑假的時候萊特老大偷偷把我們帶上了船，我，列恩，北樹，船上還有段老師和段老師的哥哥，還有莎菲娜姐姐，我們被捲入了亂流，降落在一個未被開發的星球上……”
洛英安靜地聽著貝恩的講述，偶爾插幾個問題。
很快到了半夜。
貝恩躺在沙發上，打起了小呼嚕。
洛英推了推他，貝恩含糊的說了幾句夢話後，又睡了過去。
洛英嘆了口氣，找了條薄被蓋在了貝恩的身上。然後盤腿坐下，開始了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