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民眾
佐伊漫無目的順著小路向前走，直到小白樓再一次出現在她的視野中，她才停了下來。
抬起頭，遙望著小白樓。
她嘆了口氣，把胸針拿下來，握在手中。
樹枝和草葉晃動在風中。
簌懸木的葉片晃動著，她住在莖稈中，枝葉編織成繩索和橋樑，她能夠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一次黑潮便是一次輪迴。
“佐伊，你的手……”
柔和的女聲將她拉回現實。
葉片散開，她看到了小葉。
“怎麼了？”她順著小葉的視線，看到了自己的右手，她無意識的激發了胸針的武器型態，刀刃割開了她的手掌，血順著刀尖向下滴落。
她斷開精神力連線，匕首恢復成胸針的形態，從她手中落到地上。
小葉從手包中拿出一瓶噴霧，她拉起佐伊的手，噴了幾下。**覆蓋住傷口，凝固，血止住了。
佐伊感覺到了癢，然後才感覺到疼。
“傷口不深，過會就好了。”
“謝謝。”
“你要去樓裡嗎？我剛好要過去。”
佐伊搖了搖頭，“我想休息一下。”
“這個你拿著吧，如果傷口又裂開了，噴一下就好了。”小葉把噴霧塞到佐伊的左手中，“我先走了。”
看著小葉離去，佐伊蹲下身，從草地中撿起了沾上了泥土和血的胸針。
——
姜離走回房間，妮可夫人抬頭看著他，“我和能聯絡上的朋友都打了招呼，共和隊裡面，的確有不少老朋友，但我消失了這麼久，突然出現，他們知道我的背景，也知道過去是誰在支援海洛伊絲，他們很難信任我。”
“你要尋求的，不是共和隊信任，”姜離拉開椅子，在妮可夫人面前坐下，“戰爭持續了一年多了，民眾渴望和平，這是大背景。”
他伸手拿起桌邊的黑色金屬盒，開啟。裡面放著一塊神石和一顆金色的小球。
“神族意識，這部分資訊海瓜子沒有對外公佈，是組織的A級機密之一，聯邦和帝國的高層或許有所猜測。但目前比呂克人天賦技能，依然被認為是你們自然進化出來的，”姜離把神石拿在手中，放在眼前，端詳著，“吸收這裡面殘留的意識，強大起來。”
“你要我去，控制……”
“不，造神而已。這個時代，再強大的個人力量，都沒有太大意義。”
“我要怎麼做？”
“按照我們計劃的，第一階段，每一個星域，每一個星球，從偏遠到繁華，每一個地方，組織會配合你，但開始的時候，大概3個月，你的聲音不會被太多人聽到，流傳在天網上的討論和影片，我們都會主動去壓住，你的第一批信徒會用你的名字當作暗號，他們被連線起來，然後連線更多的人。”
“有用嗎？”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姜離把神石放回盒子中，拿出了金色小球，“當聯邦和帝國的相關部門意識到你們的存在後，他們的第一反應會是，打壓，但這反而能讓你的聲音傳遞到人類中去。”
“但是，那依然只有很少的人，站在我這邊。”
“你錯了，”姜離在桌面上旋轉著小球，“傳說中的，比呂克人的力量，以無比強大的面貌，再一次出現在世人眼中，預示著新時代將要到來。進入第二階段後，這個故事，足夠共和隊，各種目的的組織和個人，主動向你靠攏，依附於你。接著進入第三階段，距離117號議案的誕生已經800年了，人類和異族需要一個新的議案，來結束紛爭，開啟新時代。”
妮可夫人臉上露出了諷刺的笑容，“我該慶幸，這次你是站在我這邊嗎？”
“我想你對我有一些誤會，”姜離抬了一下眉毛，“我的夢想是世界和平，我甚至有點暈血，最見不得打打殺殺了。”
“你不覺得羞愧嗎？”
“羞愧什麼？”
“你們製造了這次戰爭，現在卻在販賣和平，把帝國和聯邦，人類和異族玩弄在掌心，你是不是覺得很自豪？”
“妮可夫人，你說錯了，我並沒有這個能力，洛英沒有，柯森沒有，海瓜子也沒有。”姜離抬了一下眉毛，“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時，海洛伊絲沒有去提那份報告，謝天謝地，她沒發現那份報告真正的價值，如果比呂克人和人類曾經是同一個起源的資訊，不被民眾知道，只是在所謂的上層大人物中流轉的的話，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
妮可夫人把額邊垂下的髮絲理到耳後，“會怎麼樣？”
“什麼都不會發生。他們需要穩定，任何新興的力量，都會是他們打壓的物件，這樣他們和他們的後代才能永遠的和普通民眾拉開階層，永遠握緊權利。”
妮可夫人的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
“而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資訊。戰爭引發了失控，釋放了權利，他們無法再無視民眾渴望和平的意願。”姜離抓住即將滾到書桌邊緣的金色小球，抓在手中，“我從不認為，民眾是可以玩弄和利用的。相反，我覺得人類真正的生命力隱藏在底層的民眾中，他們，單個來看也許不太好相處，無知，愚昧，狡詐又衝動，有各種各樣的毛病，他們或許會輕信一些謠言，會有一些短視，我也實在不耐煩和他們講道理，但最終，作為一個整體的他們，又總會做出對的選擇，決定人類的命運。”
姜離把小球扔會盒子中，他蓋上盒子，然後把妮可夫人面前的紙質材料一份一份疊在一起。
“佐伊，她會怎麼樣？”
“這取決於她的選擇。我作為她的未婚夫，已經給了她很多次選擇的機會了。”
“你真是無情。”
“你恨海洛伊絲，妮可夫人。否則你和佐伊相處了一年，她不該還那麼沒有判斷力，完全遵從她母親的命令。她有很多機會，和海洛伊絲切割。海洛伊絲害死了維達，所以，你也無法毫無芥蒂的教導她。”
妮可夫人的手指掐進了桌子中，“對，我恨她。維達，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