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畫,我想你了,所以提前回來看看你。520”
不是廖希衍的聲音,不是廖希衍的味道。
蘇希畫抬頭,這個顯然屬於知識型的帥哥,是哪裡來的?
她家的廖希衍,一看就是個花瓶,不像這個帥哥,文質彬彬的。
“我就知道你忘了我了,我是安桐,顧安桐。”
蘇希畫緩緩笑了,專屬於高三生的煩悶也消失了,看到顧安桐的時候,她有一種看到親人的感覺,那樣可以不計較得失為你付出的,除了顧安桐,她找不到別人。
顧安桐的出現讓蘇希畫很快樂,她隨著顧安桐一起去找玩瘋了的顧安欣,然後約定好晚上聚餐。
“廖希衍,你知道誰回來了嗎?”蘇希畫迫不及待的告訴廖希衍這個訊息的時候,她並不知道廖希衍去了教導辦公室。
辛德知道廖希衍,就是他,自己才能被提前釋放出來半個月,本以為是來為寶貝兒子踐行,沒想到快樂的日子不過一個星期,他的兒子就跳樓自殺了。47.
“老師,我和辛建林是同班同學,我有幾句話想對辛建林的父親說。”廖希衍還是一副不怕死的樣子,他知道,大家多畏懼的不過是他有一個已經升為市長的父親,就像一個被貼了昂貴標籤的物品。
辛德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憔悴,他本來以為可以為兒子討回公道,可是所有同學都站在蘇希畫的一邊,他們確實不認識,他們之間確實沒有交集,所有人都說,蘇希畫雖然內向,不愛和同學溝通,但是她的品行很好,從不和同學發生爭執。
廖希衍直視著辛德,認真的說:“我知道您難過,作為他的同學,我也很難過,但是我希望您不要再去打擾蘇希畫的生活,她的無辜的。”
“無辜?”辛德暴怒了“如果那個女生是無辜的,為什麼建林用了整整一本的血書來寫‘蘇希畫對不起’?要不是她,我們家建林怎麼會被毀掉?”
“您讓我說實話是嗎?”廖希衍的聲音淡漠的如同他人:“辛建林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他有什麼好內疚的也只有他清楚,我只能說,蘇希畫是無辜的,如果您認為辛建林被毀了,就請您不要再去毀掉蘇希畫,還有一個月高考,我希望她能安心學習。不被這些流言蜚語打擾。”
“你憑什麼就斷定蘇希畫是無辜的,你憑什麼就說這一切都是建林的錯?”辛德一聽到廖希衍有汙衊辛建林的意思,就暴跳起來想去揍廖希衍,可是馬上就被校領導給攔下了,一個教務處的老師勸阻道:“廖希衍你就少說兩句吧!”
廖希衍的回答擲地有聲:“我就是要護住蘇希畫,你們都別想傷害她!”
校園裡最愛流傳的不過是各種版本的英雄救美,而廖希衍的宣告更是讓蘇希畫接下來的日子沒有過安寧,只是當時的蘇希畫為了陪顧安欣、顧安桐兄妹,都無暇顧及那一個耳光之後的故事。
可是顧安桐兄妹也不過是待了兩天而已,送行的時候,廖希衍還是沒有出現,蘇希畫悶悶不樂的問顧家兄妹:“你們就待兩天啊,為什麼不多留幾天啊。”
“傻啊你,”顧安欣摸著自己剛染成金黃色的頭髮,不屑的看著顧安桐:“蘇希畫,要不是因為我哥哥對你萬分思念,我才不會也傻乎乎的從美國跑回澳洲受那個老爺子的氣呢!”
“安欣!”蘇希畫著急的說:“你還是回澳洲多陪陪顧教授吧,你想啊,他本來就不愛說話,安桐也不愛說話,他們兩個人多悶啊,你這麼活潑開朗,就是應該回去多陪陪他們嘛!”
“陪什麼啊,有什麼好陪的,我去澳洲了,我媽媽怎麼辦!”顧安欣不高興的質問:“老頭子就是不好,為了工作冷落了我們不說,還把媽媽也冷落了,我呀,說什麼都不會回去的!”
“好好。”蘇希畫笑著哄著他們:“安欣不回澳洲陪顧教授了,那安欣回去幫我看看澳洲有哪裡好玩的,然後等暑假了,我就去找你們玩好嗎?”
“你說的哦!”顧安欣對蘇希畫的諂媚很是滿意“不許反悔!”
“我蘇希畫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安欣,安桐,一路平安!”
現在的蘇希畫,有親人的呵護照顧,有朋友的真誠惦念,有戀人的甜蜜誓言,幸福猶如在最高點,觸手可及。
也會摔得苦不堪言。
廖希衍以為辛建林的事情就要落下帷幕的時候,一段錄影的出現,讓整個情況急速下轉。
“廖希衍,你承認這是你嗎?”
教導處的老師讓廖希衍看了一段錄影,看完的時候,廖希衍的手心已經全部都是汗水了,是的,那晚,辛建林走進了b樓702教室後,廖希衍就出現在了樓道里,雖然夜色已深,但是樓道里的燈光還是可以讓人辨別出那個在門口等待的男生,就是廖希衍。
不久後,辛建林從教室走了出來。
再過不久,廖希衍走進了教室。
後來,蘇希畫走出教室。
最後,廖希衍就在走廊裡站了一晚上。
彷彿沒有什麼太大關聯的人物進出,但是,蘇希畫看到這段出自樓道攝像頭的錄影時,就什麼都明白了。
“廖希衍,”蘇希畫還沒有哭,她不知道該如何安置那些蜂擁而出的情緒,她首先想到的,還是要保護廖希衍,蘇希畫的潛意識裡,總是要護住這個人,哪怕知道他對自己做的事情,讓人無法原諒。“那天他是進去和我表白,但是我沒有接受,你要相信我。”
就好像真的怕廖希衍誤會了一樣,蘇希畫的表情讓人根本想不到她此刻內心的洶湧,教導處老師見兩個人神情自然,就不好再硬往兩人身上扯,又不願意耽誤兩人的學業,只好又重提一遍,先以學業為重,把感情放一放,等畢業之後……
等畢業之後?還會有什麼。蘇希畫努力擒住眼裡,不願意在廖希衍面前表現出最脆弱地一面,只好用力咬緊牙關。
這是比一切羞辱更讓人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