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衍!救命!!!”
“求求你……別這樣……”
“我知道你喝酒了,你不要過來,世界是美好的,不要這樣!”
起初的蘇希畫,還試圖和他講道理,可是在跑到門口卻被一個巴掌而摔在地上之後,蘇希畫已經失去了抗爭的能力,她只能求他放過她,哭喊著,“求求你……求你……求求你……”“廖希衍,救救我……”
蘇希畫後來回憶的時候,已經記不得那個男生的樣子,她唯一還記著的,不是鑽心的疼痛和羞恥,而是教室的門外,她隱約也可以聽到的是,誰的抽泣。520
而強暴了蘇希畫的男生也在事後迅速的逃離了現場。
那個時候的蘇希畫還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陰謀,她除了收拾好殘破的身體然後在教室裡嚶嚶哭泣,不知道該如何發洩難堪的情緒。
就在最美的校園裡,就在最心愛的畫室裡,被一個不知道姓名來歷的男生,強暴了。
蘇希畫一邊羞愧的流著流不盡的淚,一邊拼命的撕扯那些沾上了血跡的畫紙,那些血,結束了她的清白,讓她情何以堪!乾淨的黑白線條上盡是歡愛過的痕跡,歡愛?她哪裡需要那些歡愛!為什麼要讓她承受這樣的疼痛,不僅僅是身上,還有無法彌補的心裡的痛!為什麼要這樣懲罰她!老天,你怎麼可以這樣!
廖希衍出現的時候,蘇希畫是充滿了抗拒情緒的,她不准他走進教室,不准他靠近一步!
“希畫,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蘇希畫已經穿戴整齊了,可是凌亂的頭髮還是說明了剛才可能出現的事情,蘇希畫儘量用最平靜的聲音,來結束這段已經不純潔的愛情:“廖希衍,我們分手吧。”
“蘇希畫,你說什麼?”廖希衍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顯然他的潛意識裡是不希望會發生這樣的結局的,可是廖希衍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處理那些矛盾而糾結的情緒。
蘇希畫已經顧不及眼淚鼻涕了,她顫抖的雙手止住企圖走進的廖希衍:“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再理我了,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廖希衍的眼淚也簌簌的流下來,“希畫,別,別離開我。”
當蘇希畫跪在地上的時候祈求廖希衍離開她的世界的時候,廖希衍是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蘇希畫只是用盡力氣說了一句:“求你,離開我的世界,如果你不肯答應,我就在這裡長跪不起。”
深夜降臨的時候,蘇希畫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她固執的在自己收拾好教室的殘局才離開,整齊的畫板,乾淨的地面,好像這裡從來都只是個學習的地方,沒有眼淚,沒有傷害,沒有血跡斑斑。
廖希衍那天也不過是穿著毛衫而已,在雪花飛揚的夜裡,在蘇希畫的教室外面,像個雕像一樣站立了一晚上。
夜幕靜謐,心裡卻是冰冷的,蘇希畫苦笑著,傍晚的那個男生,居然用口型告訴她:“對不起,我也是逼不得已,這是避孕喲,你記得喝。”
逼不得已?蘇希畫的眼淚已經化成了冰冷的霜凍在了臉上,誰逼你來害我?誰逼你來傷害我的生活?
蘇希畫彎下腰,手捧了一團潔白的雪,喃喃的問:“你怎麼可以這樣純潔?白的晶瑩剔透,我為什麼就不行?”
也許是蘇希畫的手溫度太高,不過多時那些雪就化成了雪水,蘇希畫喊著冰涼的雪水,就著那顆避孕藥,一同喝了下去。生命裡最重要的是什麼,蘇希畫邊走邊想,她一直覺得母親是最重要的,後來有了一大家子親人,她覺得親人是最重要的,再後來和廖希衍的曖昧關係,讓她又開始覺得廖希衍是重要的,可是,重要又有什麼用呢?母親是重要的,可是對於母親而言,現在公司也很重要,親人重要,然而他們都在香港,唯有自己在這個地方,好像是為了愛情而堅持,愛情……她現在還能拿什麼去愛?
夜空又有航班飛過,蘇希畫像多年前誤以為是流星而許願時一樣閉上眼睛默默祈禱:上帝啊,我懇求你,帶走我吧。
蘇希畫睜開眼睛的時候,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閃過,嬌弱的身體也開始滑到,摔在地上的時候,蘇希畫在心裡想,就讓她離開吧,就讓她走吧。
高燒不退的蘇希畫一直昏迷了三天才甦醒過來,醒了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眼睛紅腫的蘇揚。
“小阿姨”蘇希畫軟軟的聲音讓蘇揚更加難過:“希畫,你怎麼樣?還好嗎?怎麼總是聽你說夢話,你是不是在這裡不快樂?你要是不快樂,我們馬上回香港。”
“沒關係的。”蘇希畫慘白的臉色扯出一抹牽強的微笑。
“希畫,不要逞強。”廖希衍頂著黑眼圈還強大精神的遞來一碗雞湯:“先喝點,你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
沒有人告訴過蘇希畫她醒來的時候為什麼會在醫院,甚至連蘇揚也不知道是誰通知的她,但是蘇希畫卻以很平和的心態來面對廖希衍無微不至的關懷,也只是對蘇揚說高三壓力太大才會這樣的。
修養了幾天,蘇希畫就返校了,廖希衍也跟著回去上課,只是一個月後模擬考試的時候,廖希衍考的很不理想。
“希畫,你這副畫很不錯呢,是今天的作業嗎?”廖希衍假裝好心情的問,其實他都沒有仔細看蘇希畫的畫板,因為上面的鮮紅一片,讓他看了就會覺得揪心。
蘇希畫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開朗了,也不避諱什麼,只是回答道:“這副畫的名字叫,受傷的青春。”因為青春不再明媚,所以不陪用尖細的鉛筆來勾勒,因為青春太過疼痛,所以素描的單純讓人自卑。
“希畫,陪我去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