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兩個老師也是聽說過顧安欣的厲害的,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皺眉:“安欣小朋友,這裡沒有你的事情……”
“就算我不滿十八週歲沒有發言權,我也是當事人,我有把現場事實準確無誤的告訴上級領導的義務!”
顧安桐不動聲響的點點頭,只聽顧安欣繼續說:“首先,我認為廖希衍同學有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嫌疑!”
廖希衍聽到顧安欣點名批評自己,忍不住要上手打人。520/
“看看看看!我是證人,可是被告人居然敢當眾行凶!”顧安欣一邊誇張的喊著一邊跑到老師身後“他簡直目無法紀!”
女老師不情願的說:“安欣小朋友,不管怎麼樣,打架就是不對的!所以老師們決定統一叫家長。”
“死刑都可以死緩變有期,你怎麼不分青紅皁白的就濫用私刑?”顧安欣不滿的繼續狡辯:“要不是廖希衍欺負希畫只有媽媽,希畫是不會動手的,安桐也不會英雄救美的,所以事情歸根到底都是廖希衍不對,我媽媽說了,挑釁產生的正當防衛是受到法律保護的!”
顧安桐能感覺到兩個老師的頭上都流下的黑線了,可是再一回頭蘇希畫在牆角里攥緊了小手,顯然不願意被顧安欣在公眾場合提及是單親的事情。
廖希衍也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番話原來真的戳中了蘇希畫的痛楚。
兩個老師也才明白為什麼蘇希畫看上去那麼安靜,安靜到有些不合群。
顧安欣剛要開口長篇大論,蘇希畫突然打破了辦公室的安靜。
“老師,對不起,都是我不對,我不該打架,求求你,不要喊家長好不好?沒有爸爸不可憐,我還有個好媽媽。”
廖希衍有點彆扭的走到蘇希畫跟前說:“那個……”
對不起三個字始終說不出口,廖希衍只好對兩個老師說:“我爸爸最近忙著選舉,不太高興,你們別給他打電話了。”
希畫走到顧安桐面前,掏出手絹輕輕的給他擦傷口,廖希衍見狀走到蘇希畫跟前說“我也受傷了,你看看我胳膊,還有脖子,都是你抓破的!”
“你那是活該!”顧安欣不怕死的補充道。
然後一路順風的繼續上小學,賀卓琳繼續黏著廖希衍,蘇希畫照舊在週末和顧家兄妹一同去少年宮,蘇希畫一如既往的對每個人微笑,顧安桐還是一樣的對希畫照顧有加,顧安欣聰明伶俐,廖希衍依舊是個小霸王,卻只許自己欺負蘇希畫,不讓別人欺負。
十二歲,小學畢業。顧教授要去澳洲發展心臟移植手術全家決定移民過去,於是晚上帶著蘇婭和蘇希畫一同聚餐。
蘇婭十分感謝幾年來顧家對她們的照顧,說著說著就要流淚的時候,顧安欣忍不住打趣的說:“阿姨,你別太感動了,其實你不知道,這是他們的圈套!”
顧太太也就是安智娜聽到女兒的這番話,忍不住仔細的打量著蘇希畫,蘇希畫好像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似的,一味的沉醉在顧家要離開的難過情緒中。
顧安桐不想讓妹妹在這種場合還繼續這個話題就制止道:“安欣,吃飯。”
顧安欣一撅嘴,不高興的說:“顧安桐,我可是看在你是我哥哥的份上才幫你的,要不然我才懶得管你這個悶葫蘆!你再不提前預定了,等你回國了,我家希畫早就是他人家的媳婦了!有你哭的時候!”
“哈哈……”幾個大人都聽懂了安欣的畫外音,於是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顧安桐漲紅了臉反駁:“安欣,你小心嫁不出去!”
“安桐,”蘇婭打趣的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娶我們希畫呀?”
蘇希畫一聽著急的問:“你們還會回來的嗎?”
“哈哈”顧教授笑著說:“我看啊,安桐捨不得走的原因就在希畫身上了,我也是越看我這兒媳婦越待見啊!”
吃罷飯一行人一起回家,顧安桐和蘇希畫漸漸被人群甩在了後面,蘇希畫拽拽顧安桐的衣襬,輕聲問:“你們還會回來嗎?”
“會的,希畫在這,我就會回來的。”顧安桐輕輕環住蘇希畫的小肩膀,在她俏致的額頭上留下深情一吻“希畫,等我回來,我來照顧你。”
蘇希畫還沒來得及消化了顧安桐深奧的承諾,就被顧安欣爽朗的笑聲嚇到了。
“哈哈……我就說了希畫肯定是我們顧家的媳婦……哈哈……”
顧家出國的那晚,蘇希畫一個人蕩著鞦韆小聲的哭著,她有多依戀顧家兄妹,多捨不得他們啊。
哭著哭著就聽到了自己最害怕聽到的聲音。
“喂,愛哭鬼,你又哭什麼呢!”
廖希衍煩躁的瞅著蘇希畫,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蘇希畫總是想捉弄她,可是今天他的情緒實在太差了,家裡總是有吵不完的架,煩死了!
蘇希畫不想理廖希衍,可是廖希衍卻直接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一反常態的問:“是不是不開心了你就會哭啊?”
蘇希畫傻傻的點點頭。
“可是哭又有什麼用啊。”廖希衍像是自言自語的說:“其實你挺幸福的,沒必要羨慕人家有父母雙親的,有時候單親的孩子更幸福。”
蘇希畫沒有聽懂廖希衍的話,但是隱約能感覺到他也不快樂,於是蘇希畫輕輕的遞上她的手帕說:“不嫌棄的話你也擦擦臉。”
“我擦臉幹什麼!”廖希衍不高興的說:“我又沒哭!”
“可是你臉髒了……”
廖希衍尷尬的奪過手帕,才想起今天自己爬牆出來的時候是摔到了地上了,估計是那個時候弄髒了臉了。
廖希衍還想說什麼,扭過頭卻發現路燈下的蘇希畫顯得特別的文靜可愛。
鞦韆的見面好像成了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事情,顧安桐走後,廖希衍常常跑到鞦韆那裡等蘇希畫,然後等希畫出現了,廖希衍就會擺出一副很難過的樣子,讓希畫安慰。
“廖希衍,你知道我最大的心願是什麼嗎?”
“什麼啊!”
“我想有個爸爸,不是為了我,是為了媽媽。如果媽媽也有個依靠,就不會那麼累了,這樣的話,我是不會介意這個新爸爸是不是喜歡我的。”
“你看,流星啊!”蘇希畫指著剛飛過去的飛機開心的喊著:“我要許願!”
“傻子就是傻子”廖希衍嘲笑道:“那是飛機啊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