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嗎?”顏諾惜焦急的看著摔在地上的男生,身下一灘灘紅色的**,顏諾惜好怕這個孩子會出事,就像當時,父親也是這樣的倒在血泊裡。520/
這個瘦弱的男生有點僵硬的扯扯嘴脣,喃喃道:“我沒事,是我不好,不該直接的跑出來。”
“怎麼可能沒事?”顏諾惜用力的握緊男生的手腕,心疼的說:“這地上可都是血啊,你等著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姐姐,不用了,”瘦小男生吃力的扶起摔在地上的腳踏車,然後才說道:“那個是油漆,不礙事的。”
“油漆?紅色的像血一樣的油漆?”顏諾惜突然哭了起來,像是多年的心事終於找到了爆發點,她用力的拍打男生的身體,讓他剛剛站穩就又跌了個踉蹌,顏諾惜不顧一切的捶打男生,“油漆?你說那紅紅的一地上的都是油漆?可是你為什麼可以站得起來,他就再也沒有?我好擔心會出事,你在地上躺了半天才站起來,就是為了戲弄我嗎?讓我覺得心好像跌在深淵一樣,讓我以為我也做了一樣的錯事,讓我以為,有一個人會和他一樣,就倒在血泊裡,就再也起不來是嗎?”
小男生不解的看著顏諾惜,自己沒事,她為什麼要哭的那麼傷心?剛要質問卻看著顏諾惜美麗的臉龐突然說不出話來,她的美麗是那樣耀眼,遠不是他可以伸手就可以觸控到的遙遠。
可是她就那樣真切的哭著,每一拳捶在自己的身上,雖然不重,可是讓他也好生難受。
“為什麼你可以站起來,為什麼你能告訴我那不是血,可是他不會了,為什麼他是真的離開了我,為什麼他都不要我,爸爸……我好想你啊,”顏諾惜已經完全的失控了,她雙手掩面,不再去質問這個惡作劇般的男生,她好累,真的好累,為什麼爸爸還有收留她,讓她一點點長大,讓她在懂事中明白了生命的脆弱,讓她在享受著父愛的時候失去了父親,讓她在被遲樾辰誤會的時候離開了學校。
突然有人認出了她就是惜影大廈的總經理,然後又傳來了各種謾罵的聲音,原來畫展被查封的時候,還有更多的流言被傳播開,什麼“假借畫展名義從事、**、穢、活動”“大堂經理是老鴇”……九月最刺眼的陽光刺得顏諾惜無處可藏,她就那樣驕傲的站在人群裡,不迴應也不反駁,遺世而獨立的站在那,讓人都能感覺到她藏不住的美麗。
這時一個像被丈夫冷落了的婦女,突然衝上去,一把揪起顏諾惜齊腰盤起的長髮,接著就用力的打了顏諾惜一個耳光:“都是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才有了那麼多不回家的男人!你這個賤女人……”
婦女揚起手,顏諾惜認命的閉上眼睛,活該自己這副紅顏禍水的尊容,否則程菲菲不會光找茬,自己也不會一時衝動答應了和遲樾辰交往,這樣所有的故事都不會是這樣了。
可是那個耳光聲終於還是沒有響起,一道黑色的影子護住了顏諾惜,這種突入起來的黑暗讓顏諾惜有一種被保護的錯覺,可是即便是錯覺,都讓顏諾惜有片刻安心。
“喏,擦擦眼淚吧。”
純白色的絲質手絹像是女人的專屬,可是在這個男生的手裡又顯得那麼幹淨而自然,顏諾惜疑惑的看著手絹的一角,不必抬頭就猜到了來者何人,可是她不敢接這塊手絹。
接了,就會有無限多個的重逢可能。
她不想再提及遲樾辰,她不想讓生活裡再有他的痕跡,她還記得最後的對白,他厭惡的口氣,他有偏見的指責,以及,前後六次手術中,難捱的等待。
如果結束了,就不要再回來。
顏諾惜不予迴應,只是腳步往左邊移動,企圖從手帕身邊繞道而行,可是男人不依不饒,總是跟著顏諾惜的移動而移動,顏諾惜躲也躲不過,一臉狼狽和挫敗的抬起頭,質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可是話一出口,顏諾惜就後悔了自己太過自信,以為手絹一角的“辰”字就暗示著來人是遲樾辰。
陌生秀氣的面容一絲尷尬與彆扭,卻也藏不住那份驚豔。
顏諾惜有些懊惱的對男生道歉道:“對不起,今天我出了很多狀況,很抱歉,我不得不要離開了。”
顏諾惜最後還是沒有接那塊陌生的手帕,哪怕是誤會一場,她也不需要這場邂逅。
廖希衍幸災樂禍的拿著那塊沒有送出去的手帕,衝著卡宴的副駕駛座上一臉便祕表情的遲樾辰嬉笑道:“話說,諾惜小姐美貌如花,顏料都潑不掉她的美感啊。”
遲樾辰的目光注視著漸行漸遠的寶馬敞篷小車,心裡不知作何感想,只是淡淡的迴應道:“滿意了?”
廖希衍笑的更加歡暢:“終於滿足了我的一大心願啊,我說,這樣美若天仙的女子,難怪你搞不定,所以啊,你不如就放棄你那個終極計劃吧……”
“不可能。”遲樾辰企圖將自己埋在雲霧裡,好讓周圍都模糊一些,可是古巴千里達木盒雪茄剛剛冒了點菸,廖希衍就光說道:“剛才那位諾惜小姐哭的梨花帶雨的,我真是忍不住想要給她安慰呀……”
遲樾辰不甘放棄美味的香菸,就暗示道:“惜影大廈的三樓……”
“執行執行啊,你一定要重新追上顏諾惜,誓死捕獲她的芳心!”廖希衍狗腿的附和,然後踩下油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