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倒是小晴累極了靠在我身邊沉沉睡去。
馬維言再次進來的時候,小晴還在睡,他示意我出去,我看看小晴,然後毅然決然的將她放在一邊,跟在馬維言後面。
這裡是若何山,曾經的,我們一起看日出的地方,往下便可俯瞰整座城市的地方。
周圍站了很多黑衣人,唯獨那一抹紅色妖嬈的可以,只是女人臉上戴著面具。
我聽見馬維言恭敬的叫她小姐。看來很年輕,那就更說不通了,我從來就和那些小姐沒什麼交集,怎麼會惹上這樣一個人。
我看見女人緩緩的走向我,直到走到我面前站定,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安若琪,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我很好奇,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連這樣的狀況你都能安之若素。
女人的聲音可以壓得很低,好像故意不讓人聽出她的聲音。
認識我的人,並且深深恨著我的人,好像只有攸小關了吧,那麼,這個女人是誰?
你一定很疑惑吧,比如我為什麼要把你綁到這裡來。女人放肆的笑,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因為我只不過是受人所託而已。
誰?
這我可不方便說,我只能說一句話,好讓你死也死的明白一點,安若琪,不是你的東西,就拜託你不要去搶,特別是一個男人。你說為了一個男人,至於你這樣麼?
井暮昊?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誰知道你的小情人是誰呢!不過,你不該擔心這個,你該好好思考思考,你該怎麼求我,我才會放過你。女人的聲音變得諷刺起來。
我冷冷地說,你既然把我綁到這裡來,不就是為了懲罰我的麼?那我的求情又有何用呢?只不過是受盡凌辱來滿足你的尊嚴罷了。
果然是安若琪,果然聰明。
那安若琪小姐,你可否猜得出來,我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是什麼?聲音裡濃濃的危險,我感到很不安。
女人的聲音尖銳的劃破我的耳膜,兄弟們,今天讓你們來開開葷!
像是晴天霹靂,我竟然一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悲哀,羞辱,以及很久很久都沒有出現的害怕的感覺在女人張嘴的那一剎那全部清晰的湧上心頭。
開葷……開葷……
腦海裡一片空白,我看著身邊的黑衣人臉上露出的猥瑣的表情,那些*裸的欲、望,突然在我腦海裡放大數倍。我感覺自己就像站在萬丈懸崖旁邊,被女人輕輕一推,瞬間跌入冰冷的地獄。
那一天,W市的十二月二十六日。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幾乎能感受到和煦的風吹拂過面頰;那是一個小晴還在熟睡中囈語的時候;那是一個井暮昊在和攸小關親吻的時候,那是一個情侶們度過聖誕節後幸福相約的日子……
卻是我,安若琪,一生中最最羞辱的日子!
我目光呆滯,毫無法
抗能力,任自己的身體承受一又一次的凌辱。
那是處在黑暗的邊緣,冰冷的軀體,毫無生機的軀體,幾乎已經不屬於我的殘破不堪的身體。
那種心死的感覺已經超過了被撕裂的疼痛,那種生不如死的羞辱感已經達到了頂端,但是,我早已經乾涸的眼睛卻再也流不出半滴淚來。
我多想現在就下飄泊大雨,好洗淨這一身的骯髒和屈辱。但是沒有,窗外陽光依舊明媚,天空依舊晴朗得幾乎能照出地上的花草樹木來。
我彷彿已經陷入了地獄,耳邊是小晴的撕心裂肺的哭喊,但是我幾乎什麼都聽不到,我緩緩轉動乾涸的眼睛,模模糊糊中看到了站在光亮處的那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腦子裡緊繃的弦一下子斷了。
井暮昊,你臉上流露著的表情,是憐惜和痛恨嗎?可是,我為什麼看不清?我為什麼,感到這麼累,這麼累……
井暮昊,我真的好累啊……可不可以帶我走,你拋棄你的事業,我拋棄我的倫理,讓我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好不好?
可是,井暮昊,我已經變得非常髒了,你還願意帶我走嗎?
可是,井暮昊,如果你不帶我走,那我該去哪呢?
可是,井暮昊,我還有沒有資格再愛你?你還准不准許,一個已經受盡欺凌、軀體殘破不堪的女人來愛你?
可是,最最重要的是,井暮昊,我該怎麼面對你?面對這個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