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暮昊,原來那個時候,我們之間,就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影出我現在的模樣,微亂的頭髮,慘白的面孔,我從湖面中看到自己的眼睛,隱形眼鏡中跳動的光沒有一絲神采,原來我就以這樣一種姿態,走進這座公園的。
我選擇一張椅子坐下。椅子很舊了,好像這五年來,就一直這樣,保留著它原有的氣息。
我從包裡拿出紙巾細細的擦,就像擦拭著許久不見的珍寶般,一直機械式的擦。旁邊堆滿了紙巾,而最後的那張紙巾上早已沒有了灰塵,而是一片微溼。
井暮昊,我並沒有想到自己會落淚的,我只是突然就想起這張椅子是我們曾經一起坐的那張。
我將包放在一邊,拿出相機拍對面。一群孩子在滑梯那邊笑得好開心,小路一邊有一對情侶手牽手走過……
去美國後,便養成了這個習慣。因為這個習慣,曾經是你的習慣。
我將相機中的照片翻到第一頁,仔細的欣賞。翻到第三張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側臉定格在湖對面。
是郭素。
照片中的她模樣成熟了很多,原本微卷的頭髮被離子拉得很直,劉海微微被封風吹起。
對她的側臉我印象一直都很深,因為在她的左臉下方有一顆很明顯的痣,而這顆痣,讓人不容忘卻。我一直都忽略了她嘴角揚起的那一抹笑,她在笑,以至於周圍的景色都亮了。
並不是自高一後再沒見過她,只是後來偶爾會在街上碰到,但是並沒有談話的可能性,僅僅只是冷漠的看一眼,當做陌生人擦肩而過。
我不知道轉學之後的她過得怎麼樣,後來才發現她是一個很堅強的女生。
我再抬頭看的時候,她已經挽著同伴的胳膊走遠了。她的背影依舊瘦弱,長長的風衣被風揚起,在這樣微涼的春季,看到她,卻有一絲溫暖。
這麼多年了,她應該過得很好吧。至少,她那樣自心底發出的笑,我永遠也達不到。
我把剛才的照片儲存起來,將相機放進包裡。
漆黑的包裡,手機的燈光分外明顯,隱約中,看到螢幕閃動的那個名字,肖肖。
我開啟手機看到她發來的簡訊。
琪琪,速來“傾世姻緣”婚慶公司,有急事。
“傾世姻緣”?我輕輕地念。這是肖肖家的婚慶公司,只是,我很疑惑,肖肖為什麼讓我去那。
我站起來,將紙巾扔到垃圾桶裡,離開公園。
在手機通訊錄了找到王樹的電話,準備打電話給王叔,又轉念想起肖肖說的速到,又關掉,攔住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傾世姻緣”得多長時間?
他隨口答道,十幾分鍾吧。
我點頭,麻煩您了。
我虛脫的靠在椅背上,感覺好累好累。面試並沒有浪費我太多的體力,只是這樣chiluoluo的面對回憶,我有些難過。
只是,在這座城市裡,曾經的我們的回憶,有那麼多那麼多,如天上的繁星。即使城市變化再大,曾經的,也依舊站在那裡,等著我去觸控,等著我去開啟。
井暮昊,我其實一直都想和你在一起,白頭偕老,我許你這一生,即使萬劫不復也無所謂。只是,明明是這樣輕淺的願望,為什麼成為難以完成的夢想,甚至,連觸控都已沒有資格。
井暮昊,傾世姻緣,你有沒有覺得很熟?你忘了麼?曾經,我們討論過這個地方,討論的內容,我已沒有資格去想了。
閉眼,一滴淚自眼角落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