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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偷走想念-----第二十四章 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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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人去樓空

高考以後,收到了那童姐從遠方的國度裡寄來的明信片。那是她喜歡的地方,普羅旺斯。那是她夢想到的地方。她站在五彩繽紛的鮮花叢中,背後是一塊遼闊的牧場。她望著西沉的落日,右手擋住昏黃色的光線,她是一副耀眼的畫面。她一直傾國傾城。

大寶住院期間,我開玩笑地對他說。你就像《灌籃高手》裡的三井壽。經歷了學校的暴力,意外地腳傷,最後重歸籃球之路。我曾經對他說過,那是我最喜歡的人物。大寶傻傻地看著我笑。

記得那個時候,我,小樂,大寶三個人每日每夜地看著《灌籃高手》,昏天暈地。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儘管可以把臺詞都能背下來。不過還是看得義無反顧。大寶喜歡櫻木花道,打球的時候,他總是做著鬼臉。一副特純潔的表情。當著所有同學面前,用手指指著自己。我是個天才。哈哈!果然,我是個天才。然後,學著櫻木花道,一陣狂笑。同學們樂不可支。他們習慣了大寶像個小孩子一樣沒心沒肺,他是一個善良的孩子。小樂喜歡流川楓。因為,他覺得很酷。冷語冰人。惜語如金。語出驚人死不休,還有流川楓高深莫測的球技,讓人頂禮膜拜。雖然小樂的籃球水平在校裡堪稱一流,可他還是覺得不夠好。一直要求自己做的最好。我說,你已經很棒了,他總是一笑而過。我喜歡三井壽。眾星捧月再到無人問津,從天堂到地獄,這種強烈的反差,更會促進人的成長。三井壽其實他根本就不用去籃球館鬧事,像那些小混混說的那樣,他始終放心不下他一生摯愛的籃球,看到那些孩子們打球時,三井壽總會駐足。他的心裡還是想著籃球的。

他的籃球夢想始終未改變。那就是闖進全國大賽,這是他進入湘北籃球隊說的第一句話,最後因為腳傷的緣故。自暴自棄。可他的心裡卻一直想著他的籃球。令人催人淚下的還是那段臺詞。在三井壽參加的第一場比賽的時候,小龍帶著人把鐵男打倒之後。小龍叫三井壽出手。他說了一句。我已經答應安西的教練,從此再也不打架了。這足以說明他堅定要悔過自新了。那場和翔陽比賽的時候,三井壽的出色發揮,力挽狂瀾地把湘北送進了四強。他下場比賽後,安西教練說了一句。三井,有你在,真好啊。那場比賽,我,大寶,小樂,一直反反覆覆地看著。

後來,大寶和小樂得出了一句話。三井壽,真是一名戰士!

其實,《灌籃高手》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著最單純的夢想。特別是木暮,赤木,三井壽,因為他們已經是高三了。這是他們最後的一年。他們會不顧一切去衝擊全國大賽,那是他們的夢想。最單純的夢想,所以他們活得有生氣,有目標。沒有了若辰,夏顏,那童姐,小樂,大寶,再也沒有人比你們更有最簡單,最純真夢想的孩子了。如此的簡單,只為了一個夢想而已,會選擇義無反顧地全力以赴。

令我最動容的還是櫻木軍團的感情。那份真誠兄弟之情。每當櫻木花道有困難的時候,櫻木軍團都會挺身而出,就像若辰會在我有危險的時候,他會一直衝在最前面,為我遮風避雨。三井壽去籃球館鬧事的時候,關鍵的時候,櫻木軍團的出現。力挽狂瀾。給我印象最深刻的場景,是水滬洋平打三井壽的時候,他拽著三井壽,說,以後再也不到籃球館鬧事。三井壽不說,水滬洋平就打。是他們的出現,把所有的責任都扛了下來。說的好聽一些,是為了籃球隊員。但大家都知道,那是為了櫻木花道才會那麼做的。那種默契的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儘管,他們會一起嘲笑櫻木花道。可是,當困難來臨的時候,他們會緊緊的抱緊一團,無論前面是妖魔鬼怪,他們都會衝鋒陷陣。記得,最清楚的一幕,櫻木沒有錢去參加一個比賽,櫻木軍團利用一個假日去海邊打工賺錢。是為了實現櫻木花道的夢想。那已經不是花道一個人的夢想了。那是櫻木軍團所有人的夢想。

珍貴的感情,不需要說出來,大家心知肚明。

我說,大寶,其實從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三井壽的影子了。雖然那只是動畫片。我希望你可以振作起來。去實現你的籃球夢想。大寶轉過身。沉默不語。

大寶在小月的細心照顧下終於可以站起來了。我每天都會去醫院裡去看大寶。看著大寶的腿一天一天的變好。開心地難以言表,小月雖然考上了大學。不過,她最後還是告訴我。她不會去那個曾經令我朝思暮想的大學了,我問她為什麼。她說,她要照顧大寶。她會和大寶去同一個城市上學,因為曾經有一個人已經狠狠地刻在心裡,試圖用盡千萬種方法去遺忘。可是,那個人揮散不去。有的人不知道哪裡好,但就是誰都取代不了。

大寶被一所體育學院破格錄取,因為他的籃球特長。在高考前的時候,我告訴大寶用功讀書。爭取考取一個耀眼的成績。大寶說,以前的我們太浮躁了,總以為利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可以把所有的知識都學完,然後在明天考試的時候會用到。僅僅利用幾天去學習高中三年的知識,始終是一件自欺欺人的事情。我們要像夏顏一樣,一直默默地努力。只不過,我再也沒有像她那樣廢寢忘食的機會了。那段刻苦讀書的日子已經離我遠去了,真的遠去了,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了。說完,就告訴我好好珍惜現在能擁有努力拼搏的機會。他的話,讓我覺得判若兩人。大寶真的長大了。

大寶,長大了。

我不厭其煩,千叮嚀萬囑咐大寶,讓他好好對待小月。大寶每次都是含情脈脈地看小月。心照不宣。不需要語言表達,我相信大寶一定會好好珍惜小月的,不會讓小月離開的。他已經開始懂得什麼是愛情了。他已經長大了,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少不更事了。

在那些人離開之後,我一直呆在家裡陪著父母。我知道,終有一天我會離開他們一個人生活的。趁著時間,應該多陪陪他們。他們最希望得到的就是兒子能在他們身邊多陪陪他們,陪他們看電視,聊天,吃飯。哪怕什麼事都不做也好,就是能陪他們在家裡多呆呆就行。這是他們最大的滿足了。

若辰寫了一封信給我,他不喜歡打電話。他曾說,寫字最可以表達人內心裡所有的悲喜與不安。他一直喜歡寫信給我,他寫了一手漂亮的楷書。信中說,他找到了一份平面設計的工作。他的攝影作品受到了經理的關注。生活穩定。寧靜而充實。他終於還是和筱夕分手了,和沒有感覺的人一起生活,始終是一件自欺欺人的事情。曾經的他欺騙自己,是因為在逃避一些事情。現在的他已經學會了面對現實,他要讓他的生活重新開始,一切都會重新開始的。他還告訴我,父親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他的電話號,給他打電話的時候,父親哭的一塌糊塗,他從小都沒有聽到父親哭過。那天聽到父親泣不成聲的哭聲,我的心裡意外地被震撼了。心裡好疼,好疼。父親說,他已經知道自己以前做錯了,他要改過自新。把母親接回來,讓兒子回家好好過年。他貸款做了生意,把家裡的外債還了很多。而且把家裡弄得好好地了,就等著老婆和兒子回家過年了。牧年,當我聽到父親哭聲的時候。我對父親十多年的仇恨瞬間消失了。不知道為什麼,就像舅舅說的那樣,無論他曾經做過什麼,他始終是我的父親。他需要別人給他一次機會,只是一次機會而已。我一直在尋找母親的下落,舅舅知道母親在哪裡,過年的時候,我會回家找母親。我要告訴她,父親真的知道錯了。無論是我,還是你。都要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不要連機會都不給他,那他活著的意義也就沒有了,我們用時間來看他的表現。假如父親還像以前那樣,我和您一起離開他好嗎?不過,這些話,都是我看到母親才說的。

現在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知道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嗎?那就是快點過年,快點回家。曾經害怕回家,現在卻天天想著回家,這真是一場鬧劇。

祝賀你,若辰。祝福你,若辰。你一定會美夢成真的,一定會的。

他後來問我想考到哪裡。雖然有的時候,我很討厭自己寫的鋼筆字。但對於若辰來講,我還是要一個字一個字要它們拼好。努力地讓它們工工整整。若辰有的時候嘲笑我,說就算我練十年也不會寫出像他龍飛鳳舞的楷書。這是他炫耀的資本。我裝作視而不見。我寫信告訴他,我已經選擇了一路向南。北方的那個城市已經沒有讓我留戀的人,你們走了之後,我一個人在那裡用回憶過生活,始終是一件自欺欺人的事。我需要浴火重生,一切重新開始。

再後來,就沒有了若辰的訊息。他寫的一手漂亮的楷書,我再也不會看到了。是我,先選擇離開的。不帶任何聲響。決絕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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