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看向年錦域,年錦域似是察覺到我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率先開口道:“自己吃完。”
聽到他這話我忍不住有些洩氣,但我又不甘心就這麼把牛奶給喝了,於是我不滿的說:“你幹嘛給我拿牛奶?”
“你有說你不喝牛奶嗎?”年錦域用著無辜的口氣問道。
“你明明知道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急促的收入腹中了,我感覺到年錦域在聽到我這些話後頓了一下,於是我快速的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手無意識的拿起刀子叉了一塊麵包送入口裡慢慢的咀嚼著。
半響,面前的人都沒有動靜,我還是不敢抬頭去看年錦域。
我怕,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怕著什麼,但我就是覺得我把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好像有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這種變化,讓我沒來由的恐慌,我甚至站起來想對他說我不去美國了你自己去吧這樣的話。
就在我正在不知所措的想著解救面前這種局面的辦法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撫上了我的頭頂,很輕,卻又有著十足的存在感,他說:“葉葉,其實我一直都沒忘……”
莫名的難過和酸澀感突然就一齊湧上了我的心間,聽到他這句話,我突然很想哭,也有很多的話想要問清楚。
我想問問他之前為什麼說變就變,而且還變的那麼徹底,那麼冰冷。可是,我不能哭,也不能開口去問。
我現在這樣的生活狀態就很好,我真的不能再和年錦域扯在一起了,因為,最後一敗塗地的那個人,總會是我。
我也不能再讓爸媽因為我的事再次傷心難過了,爸媽,為我操了太多的心,他們不會希望我和年錦域再有什麼牽扯的,而公司新任總裁是年錦域的這件事,我根本就是瞞著家裡人繼續在公司上班的。
如果……被爸媽知道了,我幾乎不敢去想被爸媽知道後的後果。
想到這,我原本因為年錦域的這番話而變的略有些複雜的心,漸漸又變回了之前那抗拒的心態,我沒有說話,靜靜的吃著盤子裡的早點。
而年錦域的手,也在我默默把雞肉酥送入嘴裡的時候收了回去。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們依舊平靜的吃著我們各自的早餐,平靜的……好像什麼波瀾都沒有一般。
可是,有時候粉飾太平的做法往往都是沒有絲毫用處的,等我之後再次陷入年錦域這個名字的牢籠中時,才後知後覺的知道了這個道理。
吃完早餐後我們就去了候機廳休息,沒多久,就聽到我們乘坐的航班要起飛的訊息,於是年錦域起身帶著我到安檢處檢查完行李之後我們就進入了航機。
我們所在的艙位是頭等艙,人不多,我算了一下,這裡面只有九個人,很安靜,只有少許的議論聲。頭等艙的價位很貴,能進頭等艙的人,一般都非富即貴。
所以這是我第一次坐頭等艙,當然,也是我第一次離家這麼遠,說不緊張是可能的,但是人不可能永遠縮在一個地方不走出去半步。
由於吃
飽了再加上之前忙活了一陣,此時此刻我有點睏倦,我忍不住抬手打了個哈欠,年錦域看了我一眼,聲音平緩:“睡吧。”
我揉揉眼睛看了年錦域一眼,也覺得現在也沒我什麼事了,於是我拿過旁邊的一張毯子,蓋住身體後沒多久我的呼吸就漸漸平緩了起來。
恍惚中我翻了一個身,毯子好像掉在了地上,由於艙內開了暖氣的緣故,於是我也就沒去管那條掉在地上的毯子了,而是繼續睡我的覺。
但過了沒一會兒之後,我又覺得這樣很彆扭,於是我閉著眼睛伸出一隻手去撈地上的毯子,摸了一會發現沒摸到。
就在我準備睜開眼去找的時候,毯子突然就蓋在了我的身上,由於我還處在入睡中的狀態,所以我根本就來不及思考這毯子是怎麼跑到我身上來的,我縮了縮身體,在毯子把我的身體緊緊的圍住之後,我又放心的繼續睡了起來。
這一覺,我睡得很安心,似乎從來沒有這麼安心過了,就連一個夢都沒有做到。
「我總是抗拒著你的靠近,我不敢再接近你,因為你之於我,就像難以攀登的嶺嶼一樣。而我之於你,就像微不足道的一根枯草,誰來踩上一腳,都有可能被毀滅掉。」
因為飢餓醒過來的時候,美國也快到了,我看了一眼蓋在身上的毯子,忍不住有些奇怪,難道之前感覺毯子掉在地上只是我做的一個夢?
應該是吧,我不敢往其它地方想,於是安慰自己道。
我看了旁邊的年錦域一眼,發現他還在睡覺,他的睡相很好看,平日裡的鋒芒在這一刻似乎都沒了,只剩下平淡般的安然,只不過,他緊皺著的眉頭,卻一直都沒有舒展開。
“年錦域?年錦域?”我忍不住輕聲叫了叫年錦域的名字,他估計是睡的熟了,並沒有因為我的叫聲而醒過來。
看到年錦域這個樣子,我忍不住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放輕腳步走到了他的旁邊,這時年錦域旁邊穿著西裝的人抬頭看了我一眼,過後又低下頭看起了自己手中的英文雜誌。
我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年錦域,他的眼睛下面有些青灰,肯定是熬夜了。
看著他緊皺的眉頭,我習慣性的想要伸手去幫他撫平,可我的手在伸到一半後,頓住了。
我這是在做什麼?
我看著自己伸到一般的手,忍不住在心裡問自己,我想找一個藉口好讓自己有充分的理由去做下這個動作,但是,找不到,我找不到一個像樣的藉口來解釋自己現在的動作。
而我會這麼做的原因就是,我根本就放不下他,或者說,我並不恨他,就算之前他對我說了那些殘忍的話,就算他跟其她的女人在一起,我也不恨。
我只是怨,怨他怎麼不讓我徹底的死心。我只是厭惡自己,厭惡我現在的這個身體,而已。
心裡滑過了萬千思緒,到最後,我還是沒能做成想要幫年錦域舒展眉頭的那個動作,我忍著內心的黯然,還是把自己因為伸在空中略久而顯得有些僵硬的手,給收了回來。
本想轉身回到
自己的位置上去,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對年錦域的心軟,於是在拿過旁邊灰色的毯子給他蓋上之後才轉身坐回到了我的位置上。
由於不想被人看清心思,我伸手拿過座位旁邊放著的雜誌就看了起來。
然後也就忽略了在我轉身坐回位置後年錦域的眼睛,在這一刻睜了開來。
半個小時後,我就聽到了廣播裡下航機的提示音,此時年錦域也早已醒了過來,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我沒察覺到而已。
跟年錦域下了航機後就拖著行李箱上了特地在機場門口等候年錦域的車,開車的人叫Summr,他跟我說他的中文名叫位元。
位元是用中文跟我說話的,雖然他說的有些蹙腳,但我還是懂能他要表達的意思,於是我也就沒跟他說我會英文的事實。
位元說他是年錦域的助理,然後他一臉好奇的問我的名字,我把我的名字說了之後位元笑著說:“我記得有這麼一個成語,楚楚……楚楚什麼來著?”
看著位元冥思苦想想了半天都沒想之後的兩個字,我憋住嘴角即將漾出的笑提醒道:“是楚楚動人嗎?”
位元聽到我說出這句話就激動的點下頭:
“對,就是你說的楚楚動人,我覺得你的外貌很符合這四個字,你長的很漂亮,你有男朋友嗎?”他在後面來了這麼一句讓我有些猝不及防的話。
我被位元這一上來就問我是否有男朋友的這一舉動表示受到了驚嚇,他該不會是想追我吧,我忍不住在心裡這麼想道。
於是我的口氣忍不住變得有些遲疑:“額……”
位元似乎很不明白我的遲疑,他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有呢還是沒有。”
“沒有。”位元這麼一句問話讓我不得不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
位元在聽到我的話之後興奮了:“看來總裁還沒把你拿下,你可以當我……”
而位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原先一直沉默著的年錦域打斷了:“Summer,你太聒噪了,還是說……”
說到這裡,年錦域的口氣頓了頓:“你的工作量太短,短到隨時隨地都可以八卦了?”話到最後,已然帶上了一股危險的味道。
聽了年錦域的這一番話後,位元頓時變了個樣子,之前的嬉皮笑臉在一瞬間就被他收了回去。
現在的位元,就像一個職場老人,他擺正臉:“總裁,我這就閉嘴,其實我的事還有很多,您不用再加大我的工作量了。”
典型的變臉變的厲害,完全和我之前見過的言默有得一拼,特點就是都很會裝。
位元並沒有把車開到酒店,而是把車開到了一處公寓後停下,等他把行李從後備箱拿下之後就沒再多坐停留開車離開了。
我跟在年錦域的身後走向公寓大門,門是密碼門,還沒等年錦域按下密碼門就突然開了,我驚異的抬眼望去,映入眼簾的,竟然是宋思媛那一張精緻細膩的臉。
“你怎麼在這?”年錦域的口氣有些吃驚,似乎是沒預料到宋思媛此時此刻會出現在他的公寓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