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小梅在小房間裡等著,這裡隔音很好,外面的聲音一點也聽不見,她也不知道蒲越到底回來了沒有,一時心焦如焚。
“蒲越他們人呢?”嚴小梅耐不住性子,問一邊的保鏢。保鏢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是提前收到了命令,還是真的不知道,都在搖頭。
“那你們能不能去問問啊?”
“這恐怕不行,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留在這裡保護嫂子你,要是嫂子你再出什麼事情,越哥能活剝了我們兩個。”
這次出這麼大的事情,也是因為嚴小梅。
他們話說的客氣,但嚴小梅還是覺得有些愧疚,於是坐下來不鬧了。
房間裡沒有時鐘,手機也被收繳了,嚴小梅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呆了好幾個月一樣,終於盼到了開門聲,蒲越一身戾氣,臉頰上還有幾滴血漬,他身後的虎子提拉著一個昏迷的人進來。
嚴小梅幾乎一下子就撲了過去,把蒲越牢牢抱住。蒲越本來還有幾句責罵她的話,瞧她這嚇破了膽子的模樣,也把話給嚥了下去,她經過這件事,應該也已經吸取了教訓了吧。
蒲越嘆了一口氣,緊緊抱了抱她,“好了,你已經沒事了,不要怕,我在你身邊呢。”
嚴小梅本來也只是有一點委屈,被他這麼一說,三分的淚意立馬變成了十分,滾了兩滴眼淚下來,紅著眼眶把蒲越抱住,怎麼都不鬆手。
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呢,蒲越心頭雖然開心,到底還有些不好意思。“好了好了,沒事了。誒,小陳沒和你們一起回來嗎?”
嚴小梅一凜,小陳不是接應蒲越他們去了嗎?怎麼沒有一起回來?難道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不過事實證明,小陳還算是命大,幾乎是蒲越話音剛落,他就冒了頭。“我回來啦。越哥,虎子,你們沒事吧?”
他臉色看著有些慘白,不過還好,沒有受傷的樣子。
蒲越應了一聲:“你終於回來了,都沒事。”
嚴小梅感激的衝他笑笑,靠在蒲越懷裡。
小陳笑道:“知道你們恩愛,可你們也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單身漢的感受吧,是不是?虎子?”
虎子憨憨一笑,抓了抓頭皮,“嫂子你有沒有姐妹什麼的啊?”
小陳眉眼間更是擠了個猥瑣的笑,“就算有,那也是越哥的小姨子,關你什麼事啊?”
嚴小梅聽不懂,蒲越趕緊打斷小陳,“沒那回事,我就只有一大舅子。”
嚴小梅沒有姐妹,倒是有一個大嫂,想到大嫂,她就忍不住想起另外一件事……她顫了一下,像是怕冷一樣鑽進蒲越懷裡。
蒲越摸了摸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好了,何瑞也帶回來了,你們別動他,連夜把他送到他爸那裡,何家會給我一個交代的。”何首長是隻名副其實的老狐狸,之前蒲越的產業被壓縮,裡面何嘗沒有何首長的幫助,只是蒲越現在能廢了何瑞的一隻手,明天就能要了何瑞的一條命,說不定還能連帶著兩父子一起。
何首長不得不考慮一下,不管結果如何,何瑞在最近幾年內,是不會再出現的了。
蒲越沒有殺了自己這個曾經最好的朋友,就已經是格外的仁慈了。他轉過臉,不去看地上昏迷的何瑞。“送他走吧。”
事情解決完了,蒲越帶著嚴小梅回家,當然是回蒲越的那裡,而不是嚴小梅的小別墅了。
把房門一關,蒲越臉色就垮了下來,“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去查?”嚴小梅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出去被人給綁架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何瑞拿捏住了嚴小梅的什麼把柄或者嚴小梅關心在意的事物了。
嚴小梅有些害怕。
“這次你是好端端的給救出來了,下次呢?下次他用同樣的理由威脅你,你會不會再落入他的手裡呢?到時候,我要是救不了你了呢?”蒲越嚴肅認真的看著她。
“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蒲越的氣息越發的冰冷,“那你是打定主意不願意跟我說了,是吧?”
嚴小梅低著頭,縮著脖子。
“那你知道女人落入了壞人的手裡,他們會做什麼嗎?要是今天我晚來一步,你會怎麼樣?”
“他們會打我。”嚴小梅說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蒲越冷冷的,“不僅這樣,他們會強女幹你,會有很多男人強女幹你。沒人會可憐你,不管你怎麼哭怎麼求饒,都無濟於事,那時候你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個洩慾報復的工具而已。你會出血,會脫力,死了都沒人管你。”
嚴小梅驚駭的看著他。
“男人的腦子裡就是那些東西,看見漂亮女孩子就想要上,有時候憋久了,只要有個洞就想鑽。你想想,那些骯髒的男人正好碰見了你,想要報復你,你還會被怎麼樣?”
蒲越搖頭,眼睛裡冷的像是灌了一桶冰水,透著刺骨的涼氣,“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怎麼傻成這樣了!什麼時候了,你還敢往外面跑!你知不知道何瑞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嚴小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往蒲越身上一靠,要抱住他。
蒲越原本還想要給她一個教訓,可見她哭了,到底心生不忍,猶豫了一下,還是被她抱住沒動。
“蒲越,蒲越……”她緊緊的抱著,尋求溫暖一般不鬆手。
蒲越對她毫無脾氣可言,“下次可不會了吧?”
“不會了,不會了。我都聽你的,不亂跑了。”
“這一次,你到底是因為什麼,被騙了出去的?我查過你的通話記錄,最後一通電話,是大嫂打來的,一共五分鐘?之後我派人去找,就再沒找到大嫂。她和你說了什麼?”
嚴小梅咬緊牙,怯怯的縮著。
“你不說,我就一輩子都不知道嗎?”
蒲越路子廣,耳目多,她不可能永遠瞞住他的。只是他知道以後,還會像之前那樣毫不介意嗎?
嚴小梅不敢說,可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她不說也得說,還能爭取一個從輕發落呢。
“我跟你說完之後,你想要離婚,想要分手……都可以。”嚴小梅舔了舔嘴脣,喉嚨裡哽咽了一聲,“是我對不起你……我嫁給你的時候,已經不純潔了。”
蒲越眨了眨眼睛,眉頭攢在一起。
“那個時候我只有十六歲,還什麼都不懂,有一次去大嫂家裡,遇見了大嫂的表哥……他很噁心的,趁沒人在,把我拉進了房間……”
嚴小梅說到這裡,就哽住沒再說了,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蒲越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老婆是不是別人用過的。蒲越確實有過很多的女人,他也不在意外面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純潔的,只是有一點,他不願意自己的老婆和別人有過什麼。中國男人的典型心理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嚴小梅也一直心知肚明,不願意把這件事說出來。
而他之前還一直為自己把嚴小梅開發出來而沾沾自喜。
嚴小梅知道,蒲越要是發現了自己這件事,她就完了,再沒有以後了。
沒有哪個男的會不介意這件事。
嘉嘉和何瑞之間,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害的陰陽兩隔了麼?
蒲越只是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冷笑還是嘲諷。“他碰你哪裡了?胸?下面?他進去了嗎?”
嚴小梅搖頭,“沒。他要親我,我害怕,就一直掙扎,沒有被他得逞。”
“他就放過了你?”
“我拿水果刀捅了他。”
“捅在哪裡的?”
“記不清了,應該是肚子上,留了很多血。我嚇壞了……我就是害怕,他笑的很噁心,還摸我的手……他暈過去以後,我就趕緊逃出來了。事後他沒死,說我已經是他的人了,說我傷了他,硬逼著要我嫁給他,我不願意,害的我們家還賠了一萬多塊錢……”
蒲越輕輕抱住她,“你覺得我介意這件事?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嚴小梅哭的喘不過氣來,“他們都不相信我,都覺得我已經被他佔了便宜。而且我也被他摸過抱過,我怕你……怕你不要我了,怕你覺得我髒。”
“你哪裡髒了?你乾淨的很。”蒲越越是放柔了語氣,“你是我見過最乾淨的女孩子。”
“可是,可是你都不生氣我嗎?”
嚴小梅以為他會暴跳如雷,罵自己騙他,然後將她趕出門。
但是蒲越沒有,蒲越很平靜,還來安慰她。嚴小梅一時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沒認清過蒲越一樣。
蒲越親了親她的嘴,“就算你真的被壞人傷害了,我也不會對你生氣,我氣的是那個壞人,你應該是被安慰的那一個。”
嚴小梅擔驚受怕了這麼多年的祕密,只在蒲越的一句話裡,全部都變得毫無意義。上天還是看在她可憐,給了她那麼多年的不幸之後,還是給了她一個可以依賴的老公。
蒲越疼她,不介意她的過去種種。
“我要是已經被人傷害了呢?我要是已經不純潔了,你會怎麼想呢?”
蒲越笑著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嚴小梅今天嚇壞了,眼睛都腫的不成樣子了,叫他看著可憐。
“要是有人真的傷害了你,我就對你更溫柔一點,要是沒有傷害到你,我就更隨意一些。我覺得沒什麼的,這個世界女人千千萬,我就選中了你一個,只是因為你這個人值得我去愛。”
其實蒲越介意死了,要是那個男的沒做到最後,蒲越最多就打斷他的手腳丟進監獄裡面去,要是真的木已成舟,那蒲越肯定能恨得拿刀活活片了他!但是不關嚴小梅的事情。
嚴小梅是無辜的。
“你們家還給了錢啊?給那人渣?真是好笑。”蒲越眼中狠色一現,“放心,等我去收拾他!還有,你那個大嫂也別要了,她肯定是收了何瑞的錢,現在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你大哥應該不介意換一個年輕漂亮的老婆吧?”
他總是這樣,在嚴小梅最艱難的時候,給她撐起一片天空。
嚴小梅吸吸鼻子,把臉埋在蒲越懷裡,第一次感覺到無比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