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眼鏡男生的救命之恩,嚴小梅記在心上,還是想著怎麼去報答,但是她沒想到蒲越會給一份這樣的工作來報答他。這,這真的是報答嗎?不是報復?
一個剛剛出學校的學生懂的什麼呀,就去學著幫忙經營一個企業,就算經營企業他沒什麼話語權,但和他同學甚至他的老師都不可能達到這個高度,輕易的觸及那麼大的一個企業的核心。
他會不會啊?
不是嚴小梅懷疑他的能力,實在這種高調有些太過於匪夷所思了。讓這樣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學生出來就做董事長助理,蒲越當初到底安的什麼心啊?
嚴小梅狐疑的看著蒲越。
“你看我做什麼?我只是覺得他既然願意去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肯定不會有多壞,只要人好,就不會做出什麼壞事來。而且他自身的能力也不差。”蒲越當然不會傻到說眼鏡男還旁觀過一出精彩大戲的事情來。
那件事情,還是輕易不要說出來的好,本來嚴小梅就覺得他有點暴力不敢接近了,再來這麼一出,絕對的是要把人嚇跑的節奏啊。蒲越不可能那麼傻。
而且那助理看完了全過程,肯定不敢對嚴小梅有什麼非分想法。讓他跟在嚴小梅後面工作,蒲越非常的放心。
嚴小梅算是勉強接受這個理由,但是她還是沒辦法去出席那些光是想想就覺得嚇人的會議。
她膽小是天生的,外力加持也沒有辦法,只有靠她自己慢慢扭轉過來了。
好在蒲越也不逼她,本來就是給嚴小梅做私房錢的,給了就是嚴小梅的,他沒必要指手畫腳。蒲越錢多麼?反正他要是死了也只是白白的便宜了外人,還不如就給嚴小梅保管呢,隨便是虧是賺,總好過拿去喂白眼狼。
“你只要記得去就行了。反正錢是打到你的賬上去的。”蒲越可有可無的說,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你要實在想上班,那你就去我給你介紹的那家公司,別的我也不放心。”
豈止是不放心,簡直心就一直提著的好嗎?
其實今天下午蒲越還想了下在嚴小梅的辭職信上動手腳來著,罰違約金什麼的,肯定能把人留下來。但是這段數太低,只要稍稍動點腦子就知道是他搞的鬼,到時候嚴小梅肯定要不高興他的。
還不如裝作灑脫一點,放手讓人走,至於剩下的事情……
蒲越一笑,“我和他們老闆熟,到時候請假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而且離我們住的地方也比較近,就十來分鐘的路程,朝九晚五,雙休,帶年終獎金,不過,你早上起床那麼困難的,怕是以後全勤是不可能的了。”
嚴小梅:我早上起床困難怪誰?
蒲越也不管,親暱的捏了捏她的手心,“隨便什麼工作,反正你開心就好。”
他現在又變得格外的貼心了,一點也看不出來當初提到辭職就那麼反對的模樣了。其實像現在這樣,大家各退一步,也蠻好,夫妻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絕對的強勢,不是嗎?蒲越為她做的改變,也是能感覺的出來的。
以前的蒲越,就絕對不會退讓。
嚴小梅看了看他俊美的臉,小小的臉紅了一下。
她喜歡上了蒲越,所以值得為了他鼓起勇氣。
於是她就告訴了蒲越,“詩如給我打電話了,約我去一咖啡館和她聊聊孩子的事情,她很篤定,但你給我承諾過的,我也相信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可那畢竟也是一條命。我想過去。你看看怎麼樣?”
說完,她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看蒲越的表情。
蒲越其實並不驚訝,詩如早晚都要找到嚴小梅的,會用盡手段辦法,可能還奢望用嚴小梅的同情心去達成心願,兩人之間肯定是要過招的。
但他沒想到嚴小梅會直接說出來,像是徵求意見,也像是尋求幫助。這是嚴小梅信任他的表現。蒲越點點頭,沉聲道,“上次你落水的事情忘記了?”
嚴小梅哪裡忘記的了,上次落水差點就沒命了,後來嗓子都還難受了好一陣子。
“沒忘,我就是……我想去。”
“……你要去也可以,讓我派兩個人陪著你,不露面,就悄悄的跟在你後面,以防萬一。”
蒲越非常不放心嚴小梅的安全,但這既然是嚴小梅自己想要的,他也沒辦法阻止。
反正現在的詩如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嚴小梅答應了。
不得不說,蒲越的那個助理小陳絕對是人才,立馬給找了兩個魁梧雄壯滿臉猙獰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的保鏢,跟在嚴小梅身後,寸步不離,往街上一站人都往兩邊撤的那種。
“不是說讓你們不露面嗎?怎麼能這樣?”嚴小梅有些被騙了的感覺。
小陳雖然想不到,但他身邊的好哥們虎子胡大龍知道啊,虎子吆喝著,“嫂子放心,遮住遮住,全都遮住啊。誰把下巴露出來了,老子削誰!”
兩名魁梧大漢趕緊抽出一張黑布,把臉嚴嚴實實的裹住,只露出雙溜溜的眼珠子。
這扮相跟搶銀行打劫的有什麼區別?
嚴小梅扶額,“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虎子嘿嘿兩聲,“那不行,越少說了跟著你,那就得寸步不離,是吧?”
提起蒲越,嚴小梅也沒辦法,只能預設兩人跟在後面。她知道這是蒲越想要保護她的意思,就是沒想到蒲越的手下這麼的坑。
兩人約定的咖啡廳還比較的高檔,兩保鏢把嚴小梅護送進去,就徑直的站到嚴小梅背後,叉著腿站,揹著手,悍氣凜凜。
嚴小梅面無表情。
“這是蒲越派來的吧?”詩如的妝化的非常的好,精緻又優雅,勾起一抹紅豔的嘴脣,笑了笑,“他這是防著我呢,還是不放心你?”
“上次要不是有人路過,我就已經死了。你說他應該防著誰?”
詩如嗤笑一聲,“你開什麼玩笑?那次難道不是你自己跌進去的?你死不死,關我什麼事?”
這個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認下的。
沒人會喜歡心狠手辣還殺過人的女人的。
嚴小梅搖搖頭,“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自己心裡清楚。蒲越當然也清楚,不然你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了。”之前還不確定,後來慢慢的嚴小梅也就知道肯定是蒲越動的手讓詩如身敗名裂的了。
詩如眼神一冷,瞪了兩眼站著不動的兩名保鏢。她心裡其實已經知道了自己和嚴小梅地位的不同,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蒲越就從來沒有在她身上花費那麼多的心思。
但這一切還是有些轉機的,詩如摸了摸還未顯的肚子,只要蒲越承認了這孩子是他的,那麼她就算當不成蒲家少夫人,至少也應該是水漲船高母憑子貴。以前的那些,就都能夠一筆勾銷了。
嚴小梅再得蒲越喜歡,沒有孩子,到頭還是一場空。
詩如就含笑打量了一下嚴小梅的肚子,“說實話,我都不敢相信,你們結婚也有兩三年了吧?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呢?蒲越是不是不打算要你生啊?也是,他那麼疼你,肯定是捨不得你吃苦的。”
嚴小梅的臉色很不好,沒有孩子一直是她的一塊心病。
以前蒲越怎麼樣也就算了,一個月不見得有一次,次數少,能要到孩子的機會也少,而且還都有保護措施。
但是最近一兩個月,兩人那麼恩愛,她還是一點音訊都沒有,前幾天大姨媽剛來的時候,她還差點哭了。她看的出來蒲越現在想要孩子,要是這段時間不行,說不定以後蒲越又不想要孩子了,或者說他又喜歡上了別的女人,別的女人也可以幫他生孩子。
再怎麼艱難的時候,她都還想維護那個家庭,更不要說現在了。
她那麼想要一個孩子,卻沒有懷上,結果她的情敵懷上了孩子。實在是太諷刺了。
詩如見她變了臉色,格外的開心,她本意是不想和這樣一個只知道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女人爭這些長短的,兩人風格不同,詩如自己也看不上這樣的女人。
但是蒲越的愛護讓她嫉妒了。
詩如看著這個什麼地方都不如自己的女人,半響,勾了勾嘴角,“我來找你談談,也不是為了逼你離婚讓位什麼的。我其實不介意我的孩子是個私生子,反正我們國家法律上不是同樣的有繼承權嗎?我主要就是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好不好。”
嚴小梅說:“我過得還不錯。”
詩如就笑了,“彆強顏歡笑了,你的黑眼圈那麼明顯,粉底都遮不住好嗎?”
嚴小梅有黑眼圈,倒不是她睡不著什麼的,而是蒲越……
她沒說出來,只是微微鬆了口氣,反正以後還有機會懷上的,沒什麼,兩人又不是不能生了。
“你嘗試了這麼久,都還沒能有個孩子,我估計短時間內,你也應該不會再有了。”詩如微微一笑,“其實我可以答應讓我的孩子管你喊媽,也可以放到你的名下。只是有一點,你要去勸蒲越,讓他給我恢復我的名譽和地位。”
“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嗎?”
嚴小梅很訝異,“那是你自己的孩子,親生的,你才是孩子的媽。”
“我又不是不要他了,我只是暫時的放到你那裡養著,反正你也沒有自己的孩子,我們這算是雙贏,懂嗎?”詩如說,“如果你能勸得蒲越回心轉意,那我第二個孩子就可以真真正正的給你,你……”
嚴小梅刷的起身,“對不起,我不會考慮這個的。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詩如傲然望著她,“這可是蒲越的種,你不要,總會有人要的,想當蒲家夫人的多了。”
“你也是其中一個。”嚴小梅說,“我總會有個孩子的,但不會是你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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