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頭頂上戴上某種顏色的帽子的解決方案,之前蒲越是一點都沒有想過的。
首先,他根本不在乎身邊那些小情兒有過多少男人,或者說是將會有多少男人,他只要這一刻舒服了就好。人與人都是相互的,他也不能保證自己就只會有一個女人,是不是?
其次,他最在乎,也是最不能容忍有背叛的那個,根本就乖到不會出軌好嗎?
這一點,蒲越很有自信。
就是這麼自信的蒲越前一刻還埋頭準備收拾前情人再狠狠的回報一番,這一刻就被手下助理小陳提醒,要準備一下維護家庭和平的問題了。
蒲越愣了片刻。
小陳見他那邊沒有出聲,好心詢問:“越哥,你說是砍那小子手呢,還是卸他一條腿的好?”
“……你確定是我家嚴小梅?”蒲越不敢相信,“她平時連家門都不會出去的好嗎?而且我們才吵了架,她現在正該傷心著呢,怎麼可能出去被人勾搭了呢。不可能啊。”
小陳也是一呆,“哦,吵架了啊。”
吵架了,怪不得。
這下為什麼外遇也說的過去了。小陳也不是真的親眼看見了嚴小梅外遇的,他也是聽手下說的,說的有板有眼,什麼親手扶上車,什麼耳鬢廝磨,什麼甜蜜的對視一笑,還有什麼你是我的小蘋果我是你的小**之類的甜言蜜語。叫人不得不信啊。
不過,就蒲越這破脾氣,是個女人都忍不了吧?
長得不安全就算了,還在外面有過很多段不能說的歷史,佔有慾又強,不懂怎麼討好女人歡心不算,動不動就上床,你以為談戀愛只能在**談啊?
蒲越這個傻jb,不說也罷。
蒲越被他這一聲長“哦”激怒了,“你懂個屁!就算吵架了你嫂子也不可能出去找外遇!!這事肯定有誰在背後使壞,我非得找出來弄廢了他不可!”
“那個男的那邊怎麼處理?”
“請他去西區!我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蒲越捏緊了拳頭,因為怒意,英俊的臉都氣的有點扭曲。
他心裡怕是恨死了那個男人,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膽敢肖想他家嚴小梅的,統統都是他不共戴天的敵人。
蒲越這下再沒心情去找詩如的麻煩了,他還要專心的把破了洞的牆給補住呢,看樣子,他要是再不好好修繕一下,恐怕再過段時間這牆一塌,他就要成孤家寡人了。
孤家寡人的滋味蒲越嘗過,不好受,他再也不想回味了。
蒲越風風火火的往西區走,剛到門口,就被攔住了。攔住他的是一個瘦高瘦高的男人,穿著一身破著洞的牛仔衣,帶著藍色的帽子,劉海很長,看上去有些陰蜇。
“越少……別來無恙?”
蒲越瞳孔一縮,“你怎麼來這裡了?”
男子這才摘下帽子,蒲越看見他的右邊頭頂上有一個白色的傷布,像是被人打破了頭。
“我來這裡,是想好心提醒越少您一聲,夜路走多了,也是會溼腳的。”男子眼中閃著強烈的恨意。
蒲越並不怕他,而是說:“你來找我也沒用,放棄你的人又不是我,你的情人也不是我,誰負了你,你該找誰才是。”
“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我只不過讓你們的關係提前公佈天下而已,敢做還不敢讓人說嗎?”蒲越說,“我要是你,被人這樣背叛了,我就弄死那個敢傷我心的人!而不是在這裡抱怨這個抱怨那個,是個爺們就該乾脆一些。沒命一起享福,那就拉他下地獄啊!”
“蒲越,你說的好聽。你老婆外遇,你能忍?”
蒲越笑了一聲,“是不是外遇還是兩說,她要真的背叛了我,我也定不會叫她好過。”
這話他是笑著說的,說的時候雲淡風輕,好像真的能輕而易舉的就做這件事一樣。
但是蒲越心裡清楚的知道,就算嚴小梅真的揹著他和別人睡了,就算他頭頂上的帽子都綠油油的了,他也只能把這口苦水給嚥下去,畢竟先犯錯的人是他,不是嗎?
他捨不得傷害嚴小梅,甚至看到她難過,心裡就痛如刀絞。
他也不知道從哪裡看來這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如果有一天,你遇見了一個能讓你快樂的人,那是你幸運;如果你遇見了一個叫你痛苦的人,那是你生命中必不可少的;如果你遇見一個不能碰也放不下的人,快樂,但是疼痛,卻又割捨不得,那你是愛上了。
愛上一個人,也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蒲越愛嚴小梅。
男子看著他微笑的模樣,搖了搖頭,“我怎麼能甘心。我陪他那麼久,他能有現在的一切,都是我一手幫他的。到頭來,我得到了什麼呢?得到了他百般的嫌棄,還是他馬上要另娶的喜訊?”
“不知道,歐西銳向來在感情這方面上都比較的理智。”
“是啊,我覺得你們兩個果然不愧是表兄弟,在對待身邊人上都是一樣的。”男子厭棄的說,“你們難道都是沒有心的嗎?”
“有啊。”蒲越笑笑,“心留給自己就好了,幹嘛拿出來當擺設?”
男子不想理會蒲越,只說,“你真該對你老婆好一點的。”
蒲越癟嘴,沒說話。
男子轉身就要走,蒲越問了一句,“你要離開的話,我幫你準備一下飛機票?少了你,歐西銳那邊也就不是我的對手了。說起來我還應該感謝你的。”
“不用,是我自己沒看清人。”
蒲越可有可無的說:“你就這麼放過他?”
“難不成我還要和你聯手?我還沒有下作到那個程度。”男子冷笑一聲,“你也小心一些,沒人天生就是欠別人什麼的。逼急了,兔子都會咬人的。”
蒲越笑了下,“那我就收拾到她連咬人都不會咬了為止。”
男子失望的搖了搖頭,坐上一輛車就走了。
解決了一個心頭刺,蒲越心情還是好了一些的,但是隻要一想到馬上就要面對膽敢勾搭自己女人的王八蛋,他就沉下臉,悶悶的找到一根菸,吸了一口,心頭煩悶,直接就給扔了。
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來的爽快一點。
蒲越大步邁進去。小陳早已等待很久了,見他終於露面,趕緊迎了上來,“越哥。”
“人呢?”
小陳呵呵笑笑,他是那種看著特別斯文的人,但是也改變不了他是個灰色出生,“兄弟們給他吃了頓好的。”
蒲越眼往下看,姑且算是默許了。
再往裡面走,就看見一熟人,當初在醫院的時候蒲越還吼過他的那個小眼鏡男。“你怎麼在這兒?”
眼鏡男有點臉色發白,但是更怵蒲越。“越,越哥,我以後就是嫂子的助理了,我來觀摩一下。”
不用說,也知道是小陳吩咐的。
蒲越側頭看小陳一眼,“你倒是乖覺。”
小陳點點頭,“為越哥辦事,能不盡心麼?再說了,也就是讓人看看,別做別的事。”
眼鏡男連忙點頭,眼神飄忽不定,“我懂的,越哥。”
蒲越看著賣好的小陳,倒是說不出什麼責怪的話來——太貼心了。不僅幫他想好該怎麼處理,還知道防患於未然了,不錯不錯。
蒲越走進去,原本高檔辦公室已經變成了個慘不忍睹的案發現場。他自己看了都要皺眉頭,更不用說剛才被嚇到的眼鏡男了,人還是剛出校園的學生呢。
再往裡面走一點,一個白色西服的男人蹲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抽噎,半邊身子都是鮮血。
小陳說:“總得教會他一些道理。”
蒲越沒動。
那人知道正主來了,還知道往這邊挪,“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家裡就我一個孩子,我爸媽還等著我回家呢,我再也不敢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蒲越聞著就有點噁心,再看人的臉,都磕磕巴巴的腫成一團了,也看不出來有多帥。
看不出來,怎麼比較和自己的區別呢?
早知道就不該讓打臉的,至少要等到自己看過之後再打啊。
小陳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忙回答:“兄弟們下手沒個輕重,第一下就打在鼻樑上了。還好,我這邊有照片。”他遞上一疊照片,裡面全是那男的和嚴小梅在小區裡的各種互動。
拍照的這人恐怕天生就是狗仔,完全抓拍出了精髓。有好幾張看上去就像兩人笑著在接吻一樣。
蒲越的臉黑如鍋底。
小陳咳了一聲,“越哥,其實這也全怪這男的,嫂子天真單純又涉世未深,哪裡知道男人有多壞,肯定是他起的壞心思的。”
“不用說我也知道!”蒲越一腳踹過去,踹在他肚子上,那人一下子軟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嘔出一口暗紅色的血來。
房間裡沒人動,好像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一樣。
重生以後蒲越不願意再造殺孽,他再氣,想要要是自己以殺人罪槍斃之後嚴小梅會是什麼下場,那股殺氣就要淡上七八分。
就算是這樣,蒲越也忍著脾氣沒弄死麵前這個男的。
他蹲了下來,沉聲說:“你他嗎下次再和我女人說上一句話,我就打斷你的腿。不信你可以試試。”
男的趕緊甩頭,忙不迭的應下來,“不會,不會!絕對不會了!!”
蒲越皺了皺眉頭。
小陳立刻會意,叫人把那男的拖出去,又補充了一句,“嫂子那邊……?”
“帶我去找她。”
嚴小梅身邊真是一刻都不能離開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有更新……酒量不好,直接睡了。對不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