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小殊的眼睛亮了起來,盯著顧時鈞,就像狼盯著羊似得!
“不籤,你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顧時鈞倒了杯茶,送到顧小殊的面前,順便給了她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看著顧時鈞給他自己倒了杯茶,顧小殊顫抖著嘴脣:“你說你,明明有那麼花容月貌的未婚妻,幹嘛扒著我不放啊?我沒錢沒勢沒健康,就是個三無青年,你怎麼就不放過我呢?”
三無青年?
顧時鈞嘴角彎起來,眼底的笑意更深:“那你猜猜,為什麼我不娶楚嬌,要娶你?”
“為什麼?”顧小殊鬱卒,喝了茶,想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難道,其實你是個T?為了不讓家裡人懷疑,就想形婚?誒……也不對啊!那你為什麼不娶楚嬌呢?”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楚嬌都比她適合得多啊!
難道只是為了不浪費楚嬌這個資源?
聞言,顧時鈞嘴角的笑意僵住,他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腦洞竟然這麼大呢?同性戀?他是不是同性戀,難道她不是應該最清楚麼!
看到顧時鈞眼底流露出來的殺意,顧小殊縮了縮脖子,諂媚的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猜對的!”
“難道……你是覺得娶楚嬌糟蹋了她?自覺自己人品太渣?”
見顧小殊越說越過分,越說越不靠譜,顧時鈞吸了口氣,推了推那兩份協議:“簽字或坐牢,自己選!”
顧小殊:“……”這也叫選擇?這他麼的叫選擇麼!可,手上還是捏著筆,大筆一揮,包著一包眼淚,割肉似得把自己賣給了顧大總裁!
出了玻璃房,顧小殊沒精打采的跟在顧時鈞的身後,她需要點時間來緩和一下自己的情緒。十分鐘前,她還是個身心自由的青春美少年,現在,她已經變成顧家童養媳了?
這反轉得太快,容她緩一口氣!
回到別墅裡面,顧時鈞看了眼顧小殊,見她了無生氣狀,哼了一聲:“去把你的體檢單給我看看!”
“不要!”顧小殊的倔脾氣上來了,她剛剛失去了領土主權,不想再失去隱私權!
可是,看到顧時鈞那雙冰冷得發亮、似乎隱隱在打算把她丟進監獄裡的眼睛,顧小殊深吸一口氣,很沒骨氣的奔進自己的房間,拎著體檢單丟在顧時鈞的面前!
“拿去!”
那小模樣就像摔了一千萬在顧時鈞面前一樣!
接住體檢單,顧時鈞眯著眼細細的看了一遍,最後,視線落在體檢單的署名那塊,眼神深了深,嘴角勾起一段莫名的弧度,看得顧小殊莫名其妙!
那笑容,帶著三分悲哀三分慶幸三分無奈,還有一分好笑?
不就是個癌症報告單麼?有那麼好笑?
哦!她知道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落井下石對吧?果然,有錢人都是鐵石心腸的!
把體檢單收起來,顧時鈞轉頭喊了聲:“陳嫂,去叫楚嬌下來!”
陳嫂點頭,往樓上去的時候,顧時鈞已經看向顧小殊,語氣隨意:“你父母家在哪裡?”
“幹嘛?”顧小殊防備的看著他:“難道,你連我這個只剩下區區幾天生命
的人都不放過?協議上不是說清楚的麼?我現在還只是保姆!”
問她家住哪裡,難道是要馬上拿戶口本去登記結婚?
聞言,顧時鈞的眼珠子動了動,聲音幽幽的問:“顧小殊,你有沒有聽說過?古時候經常說,女孩子如果未婚就死了,靈魂無處歸依?”
“顧大總裁!我不迷信!”顧小殊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對顧時鈞的說話很是不屑的模樣,可嘴上嗤之以鼻,眼底卻開始惴惴不安起來,悄悄的瞥了眼顧時鈞,見他很是嚴肅的模樣,更是心虛取來。
好像,小時候麻麻是這麼說過的吧?
“既然,你不信,那便算了。”顧時鈞若無其事的看向門外,張翥已經候在門口了,看見顧時鈞看過來,他擠了擠眉眼,顧時鈞無視之!
見顧時鈞沒有堅持,顧小殊的心虛更嚴重了幾分,難道還真是他說的這樣的?還沒說話呢,就看見樓上下來的楚嬌,婀娜多姿的身子扭啊扭……
舉止自然的挽上顧時鈞的手臂,楚嬌朝顧小殊擺擺手:“拜拜!”
顧小殊看著顧時鈞和楚嬌走遠,直到耳邊車隊行走的聲音遠去,這才想起來:“顧時鈞!你還沒幫我澄清呢!”
她的協議都簽了,他竟然沒有給一句要幫她的話!
混蛋!萬惡的資本家!
……
車在高速公路上飛快的推進,顧時鈞看著手裡的體檢單,不由自主的笑出聲,看得坐在旁邊的楚嬌一陣哆嗦:“顧時鈞!你別笑得這麼**、蕩,行麼?”
不看正在搓雞皮疙瘩的楚嬌,顧時鈞看著駕駛座上的張翥:“小殊家在哪裡?明天你去找她父母,把戶口本取來!”
“總裁,你是有多急?”張翥話一出口,就被顧時鈞的眼刀嚇得不敢繼續說了!
強忍住笑,張翥還是點點頭。沒想到,顧時鈞這妖孽,竟然也有為了綁住一個人,這麼火急火燎的時候!
一行人直接拐進了S市城北的別墅區,楚嬌挽著顧時鈞的手臂,嬌笑著進了別墅區內最大的那座別墅。
還沒進門,守在門口張望著的保姆阿姨已經迎上來:“小姐,夫人和先生都在裡面等著您呢!”說著,壓低了聲音:“先生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
“知道了。”楚嬌點點頭,笑:“林嬸,你一會兒先備著我爸的藥!”
言外之意,只怕她要把自己的父親氣得心臟病發!
林嬸哆嗦了一下,連忙往樓上走去,還真的如楚嬌說的,把她家先生的藥先備齊了!
……
等顧時鈞回到顧家別墅的時候,一眼就看見整個黑洞洞的別墅,他皺了皺眉頭,平時陳嫂都會給他留盞燈的。
下車,讓司機和車隊的人把車停了,顧時鈞往別墅裡面走去。
整座別墅一點亮光都沒有,他摁了摁電燈的開光,沒有光亮!疑惑的皺了皺眉,他一步一步走進去,倒不是他怕黑什麼的,主要是,顧小殊呢?
一路上了二樓,顧時鈞到了顧小殊的門前,敲了敲門:“小殊?你在嗎?”
門裡沒有聲音,顧時鈞又重複了幾次,見還是沒有迴應,頓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難道她已經走了?
樓下響起腳步聲,林三端著一盞油燈跟上來:“顧總,陳嫂呢?今天別墅的電力系統出了問題,沒電了!”
“陳嫂……”顧時鈞凝眉,眼睛卻霍然眯起來!
早在下午的時候,陳嫂就被楚嬌的人接走了,那麼,顧小殊呢?她一個女孩子,在這個黑洞洞的別墅裡待了整整一個晚上?或者,她已經走了?回到她自己的家裡去了?
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顧時鈞扯開脖子上的領帶,看了眼林三:“門房有沒有顧小殊離開的記錄?”
“我去問問!”林三連忙轉身去問門房,顧時鈞像一隻困獸一樣走了幾步,一腳踹開顧小殊原來住著的那間房間……
門“轟”的一聲被踹開,顧時鈞摸黑進去,四處打量了一番,胸脯起伏更甚!
**沒有,衛生間沒有,哪裡都沒有人!
看來,顧小殊真的走了,回到她自己的地方去了,在簽下所謂“賣身契”之後,在他把自己接下來這段時間的生活起居都交到她手中的時候!
怒氣上湧,顧時鈞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窗外微風撫動,拂起窗簾,露出天上顏色已經漸漸稀薄的月光,愈發襯托得窗臺上黑影棟棟。顧時鈞捏了捏眉心,這才想起,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今晚會來得實在太晚了!
隨便倒在**,顧時鈞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床還是這張床,沒有那人在身邊,總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叩叩”兩聲,林三探頭進來:“門房的記錄,小殊小姐還沒走呢!”
“沒走?”顧時鈞的眼睛瞪大,想起自家廣而又廣的園子,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顧小殊,不會是在園子裡迷路了吧?
飛快的下樓,顧時鈞把整棟別墅裡安排著的保安、保鏢全都動員起來,三四十號人在園子裡搜了個遍,可,哪裡都找不到顧小殊的身影!
顧時鈞皺眉,顧小殊沒出這別墅帶,那她還能去哪裡?
莫名的生出幾分恐懼來,顧時鈞站在園子裡,想起今天下午,他和她還在琉璃房裡簽了個讓自己安心的協議,結果,不過短短几個小時,她人就不見了!
此時,別墅的電力系統終於恢復正常,整座別墅加上一個偌大的園子全都燈火通明!四下望去,全都是樹影人影,卻獨獨少了個顧小殊!
林三疑惑的看著周圍,咧了咧嘴:“怎麼回事?人怎麼會不見了呢?也沒見出去,也沒在園子裡,就連別墅裡都沒有?”
陰沉著臉,顧時鈞扭頭回到別墅裡,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空蕩蕩的廚房、空蕩蕩的房間,拳頭一再攥緊!
突然,他想起什麼,步履鍵穩的朝顧小殊的房間走去!
房間依舊空蕩蕩的,唯獨窗臺反鎖,外面黑影棟棟,似乎並沒有人……
開啟窗臺的落地窗,顧時鈞低頭,看見半人高的護欄下面,蹲坐著一個團成一小團的人。
那人低著頭,簡直把整個腦袋都埋進膝蓋裡,雙臂抱著腿睡得很沉,風吹過的時候,脖子更是一縮一縮的,恨不得把腦袋全都埋進膝蓋裡!
是顧小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