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陽,我打架雖然打不過你,但是腦子不比你差好不好!”顯然,周斌對自己的這出連環計格外滿意,先後打擊李大志的心裡承受能力,在他逐漸喪失判斷能力的時候再來致命一擊,就算是喂他吃毒藥,他這不也乖乖的往肚子裡吞麼?
陳虎陽笑了笑,並沒有反駁,的確,周斌這次不知道死了多少腦細胞才想出的一連串計謀蠻符合“帥才”這個名號的,看了看他手中的人皮面具,問道:“這東西哪來的?不會是從甄英俊的臉上扣下來的吧?”
“要真是從他臉上扣下來的,我還不帶了呢,指不準會有艾滋感染什麼。”周斌撇了撇嘴,重新將人皮面具待上,的確是惟妙惟肖,“這東西啊,可是嫂子的功勞。”
“芷晴?”陳虎陽一臉好奇,倒真的沒有發現苗芷晴還有這本事。
“這其實也不是什麼人皮面具,只是一張很薄,韌性極高的塑膠膜,結合嫂子鬼斧生工的化妝技術製成的。”
“化妝技術?”陳虎陽一臉錯愕。
跟著周斌孫琥打鬧了一陣,陳虎陽的臉色稍稍收斂了一下,看向周斌,問道:“既然敢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想必你也想好了後路吧?”
“那是,我套子這就去辦了,想必一會就有結果了。”周斌胸有成竹的說道。
“我看難……”陳虎陽呢喃,卻是隻有說到一半打住了,看了看周斌,或許是不想打擊他,淡淡的說道,“等結果吧。”
陳虎陽和周斌都是聰明人,他們這次打著甄英俊和混江龍的旗號將李大志給毒死了,要只是一個甄英俊的話,「九歌殿」並不慫,但是憑藉混江龍在H市的眼線,周斌不認為他會矇在鼓裡太久,索性就讓王韞韜半路截殺混江龍。
幾人等了足足半個小時,宴會的大門才緩緩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了一個少年,全身是血,原本潔白的襯衫也已經破爛不堪,帶著血跡,來人,正是王韞韜!
看到這一幕,陳虎陽只是眯了眯眸子,沒有說話,倒是周斌有些錯愕,問道:“套子,出了啥么蛾子?”
“哎,讓我喝口水先。”王韞韜的臉色慘淡,語氣卻是不鹹不淡,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就這麼當水一樣咕咚咕咚的往肚子裡灌,似乎是灌的太急,王韞韜輕輕咳嗽了兩下,只不過他並沒有將酒杯放下,眾人能夠看到那高腳杯中的紅酒似乎更紅了。
周斌和孫琥面面相覷,不知道王韞韜這是唱的哪一齣,倒是陳虎陽直接伸手搶過了他手中的酒杯,一隻手按在他的脈搏上,沉聲問道:“發生了什麼?”
“呵呵,保證完成任務,是一個軍人刻在骨子裡的鐵訓,哪怕是付上生命的代價。”王韞韜臉色蒼白,雙眸無光,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大大出乎了陳虎陽的預料。
在陳虎陽看來,他跟王韞韜充其量不過是同學,關係只能說是比一般朋友好上那麼一些,並沒有跟孫琥、周斌、邵偉、
趙歡歡這樣從小玩到大的情誼,但為什麼王韞韜會做到這一步。
陳虎陽身旁的袁曉柔輕輕走了過來,站在陳虎陽的身旁,似乎是看出了陳虎陽心中的疑問,呢喃道:“我和韞韜是一個院子長大的,我們這個院子的人,把情誼看的很重。”
“你們那個院子……”陳虎陽呢喃,卻是沒有繼續去猜測。
“呵呵,曉柔姐,你可別跟我家老頭子說這事,不然回去我非得脫一層皮不可。”王韞韜牽強的露出一個笑容,忍不住又是一陣咳嗽,這一次沒有紅酒的掩蓋,王韞韜兩大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你先有命回去再說吧!”陳虎陽神色一峻,連忙伸手封住了王韞韜心口的幾處大穴,對著周斌和孫琥說道,“你們先帶套子去醫院,曉柔,你跟著一起。”
“那你呢?”袁曉柔下意識的問道。
陳虎陽挺了挺脊樑,並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背對著袁曉柔,後者微微一愣,見得陳虎陽那不算偉岸卻給自己莫大安全感的背影。
視線在向前飄去一點,袁曉柔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大門口已經站著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男子上身**,肌肉精壯條理分明,一條青色的蛟龍紋身從中年男子的後背直接紋到了胸口。
袁曉柔就算再傻也知道陳虎陽留下來的目的了,貝齒輕輕咬著嘴脣,呢喃道:“你要安安全全的回來。”
“放心吧,我跟曉柔姐才冰釋前嫌沒多久,還捨不得死呢!”陳虎陽出言調戲,但是袁曉柔察覺不到他並沒有回頭的臉色已經深沉如水。
那中年男子似乎也沒有阻攔眾人離開的意思,很明顯,他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陳虎陽。
等到眾人離開,陳虎陽緩緩開口:“真是冤家路窄啊,怎麼到哪都能遇到你?吊睛虎都倒臺了,咱們還有戰鬥的必要麼?你這第一太保也太死腦筋了吧?”
誠然,出現在陳虎陽面前的這個可有蛟龍紋身的中年,就是昔日吊睛虎麾下的第一太保:騰海蛟。
“那天,我被一個白衣女子攔著,才沒有按時趕往虎門。”騰海蛟徐徐開口,“你莫不是以為真的憑一己之力絆倒了虎爺?”
陳虎陽想要露出小榮來證明自己很冷靜,但是不敢自己怎麼努力,都難以像以前那樣輕而易舉的勾起那抹弧度,只能以冷淡的語氣說道:“其實,我要感謝你,半路攔住了套子。”
“難道不是應該憎恨我麼?”騰海蛟咧了咧嘴,“那小子,估摸著這輩子都踏不進凡武門檻了。”
“這總比丟了性命來得好。”陳虎陽冷靜道,也不去管騰海蛟有沒有聽懂,繼續說道,“動手之前,我能問你個問題呢?那晚攔住你去路的白衣女人,是誰?”
“陸地神仙。”騰海蛟淡淡吐出幾個字,“無論是相貌還是實力。”
陳虎陽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趁著腦袋上揚,雙眸緊閉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舞天妃的傾城容顏,當他
睜開眼的同時,那漆黑宛如星辰的眸子中,帶著一絲難以言明的戰意。
雖然舞天妃迴天山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不可動用將帥之氣,但是眼下陳虎陽別無他法,深知僅憑單純的凡武學是完全不夠看的,心裡估摸著最後關頭賭一下。
然而,陳虎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但是騰海蛟的攻勢卻是大大出乎了陳虎陽的預料,只見他虎步龍行而來,八極拳,拳拳殺意足。
但是陳虎陽發現這雙拳頭徒有氣勢,卻無力道,當然並不是說騰海蛟的拳頭軟的跟棉花糖一樣,只是比起第一次兩人交手的時候,騰海蛟的勢頭要弱了很多。
他身有內傷!
陳虎陽心頭一跳,立刻就想到了這個可能,自己絆倒吊睛虎才多久?前後一個星期吧?既然騰海蛟那晚是被舞天妃攔住了,怎麼可能不受傷?
而作為一個高手,內傷是最難養的,特別是實力越高,就越難養,以騰海蛟的實力,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個星期養好內傷呢?
有了這一發現,陳虎陽的心裡頓時燃起了希望之火,自己不能動用將帥之氣是事實,但是將帥印幫助自身激發身體潛能而形成的恐怖防禦力也是不假啊。
也許自己的攻勢不能將騰海蛟降服,但是仗著自己強悍的防禦力,他也別想為難自己。
不戰而立於不敗之地!
這就是陳虎陽現在的感覺。
然而,陳虎陽的心裡還沒得瑟多久,就感覺自己的手臂傳來一陣痛楚,低頭看去,一道口子儼然入目。
陳虎陽自嘲一笑,倒是忘了這騰海蛟還有兵刃在手。
匕首開鋒,一尺三寸,譽為短劍,其劍有名:八極有八劍,此劍為紫來。
陳虎陽也不藏拙,右臂輕輕一抖,一截指虎跳入手中,陳虎陽右臂一甩,頓時有一種揮手間可移山倒海的錯覺。
這種錯覺是陳虎陽第一次感受到,毫無根據,僅是心裡的一種感覺。
怎麼回事?
陳虎陽心頭一跳,直覺告訴他,這事跟將帥印脫不了干係。
只不過,騰海蛟根本就不給陳虎陽思考的時間,手中翻轉這紫來匕首其身而來,氣勢如虹,仿似下山猛虎狩獵晚餐。
陳虎陽神色一凜,摒除雜念,不敢怠慢,小碎步邁開,不進反退,竟然就這麼迎面直上。
若是騰海蛟沒有內傷在身,陳虎陽是不敢這麼做的,但是眼下陳虎陽認定了騰海蛟不可能是全盛狀態,陳虎陽自然也不能弱了勢頭,明知道硬懟不贏,卻仗著防禦優勢,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碰撞方式。
指虎輕觸紫來匕首,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伴隨著兩道悶哼聲,短短一秒鐘時間,陳虎陽和騰海蛟的拳頭先後碰撞了八下,每一拳都是爭鋒相對。
一秒鐘後,兩人拉開身形,陳虎陽倒退七步,底盤失去重心,險些摔倒。
而騰海蛟,倒退兩步,身形穩如古鐘,只不過吐了兩口鮮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