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戰鬥步入尾聲,陳虎陽自然是毫不知情的,此刻的他已經跨進了沈家腹地。
杜興河的書房內。
陳虎陽毫不客氣的推門而入,臃腫的胖子坐在太師椅上,旁邊站著一箇中年男子,正是沈家家主,沈巨集圖。
“一直以來我以為你只是個失敗的男人,沒想到你還有魄力將沈家拱手讓人。”陳虎陽嗤笑,這話自然是對沈巨集圖說的。
“我要感謝你,對沈嫿的照顧。”沈巨集圖沒有因為陳虎陽的嘲諷感到半點怒意,滄桑的臉上古井不波,平淡的應了一聲。
“要是真想感謝我的話,把沈家送給我吧,反正都是送人,順便還能報個恩,何樂而不為呢?”陳虎陽聳了聳肩膀,厚顏無恥的說道。
沈巨集圖笑了笑,不再說話。
倒是杜興河這胖子不樂意了,取笑道:“陳老弟,湯家我都不跟你爭了,你不能連湯都不給我吧?沈家比起湯家,小巫見大巫而已,做人做事不能不留後路的。”
“是嗎?我怎麼感覺……你不與我爭湯家,是沒有這個資本呢?”陳虎陽毫不客氣的說道,“所謂的湯家四大上將,也就安鵬是個人物,懂得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杜興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對陳虎陽含沙射影的話語無動於衷,倒是頗為讚賞的說道:“能從沈騎星和程飛的眼皮子底下走到這裡,我不得不承認你陳虎陽本事不小,只是我好奇的是,你留下的那些炮灰,能堅持到何種地步呢?”
聞言,陳虎陽的臉色終於泛起了一抹冷意。
將舞天翎和趙歡歡留下來面對兩個地階巔峰的強者,陳虎陽感覺很內疚,此刻再被杜興河提起,陳虎陽已然動了殺意。
而且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杜興河作為「舊王朝」的左王,本身就是地階巔峰的強者,很清晰的捕捉到了陳虎陽的殺意,笑道:“一個地階初期的凡武者,在我面前釋放殺意,也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哦,要知道,你再有本事,在我面前,跟螻蟻無異。”
“嘴皮子誰都會扯,不是誰的嘴巴厲害就能征服世界的。”陳虎陽悄無聲息的將殺意收斂,自顧自的走到一旁,很不客氣的拿起一瓶紅酒,凡武真氣聳動,將那瓶82年的拉菲開啟,猶豫了一下,估計是因為沒有酒杯的緣故,陳虎陽直接抬手對著酒瓶吹了起來。
把紅酒當成啤酒來喝,陳虎陽果然叼。
而這一行為也是讓杜興河有點不爽,陳虎陽好似不好開的那瓶,是杜興河儲存時間最久的一瓶,自己沒捨得喝,卻被陳虎陽這麼暴殄天物了。
“為你以後生活不能自理的下半生,提前慶祝一下。”陳虎陽一口氣喝掉了半瓶,本就有些酒精過敏的他臉色微微泛紅,像是有了幾分醉意的說道。
杜興河臉色一沉,這陳虎陽太不知好歹了。
而就在此刻,杜興河正想動怒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了,杜興河冷聲怒喝:“誰?”
然而,門外的人卻是不做答。
陳虎陽笑了一聲,朗聲道:“進來。”
話音落下,書房門被推開,迎面走進了一個男人,三十出頭,右手提著染血砍刀,左手攥著一個黑色塑膠袋,看上去沉甸甸的。
這個男人,正是林烽火。
“將我給沈家主的禮物送過去。”陳虎陽笑著看了一眼林烽火,後者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杜興河和沈巨集圖的面前,將手中的黑色塑膠袋放下,一言不發的退到了陳虎陽的身後。
看著放置在書桌上的塑膠袋,沈巨集圖和杜興河都有一種不好意的預感。
“開啟。”陳虎陽冷聲,以一副命令的語氣對沈巨集圖說道。
沈巨集圖猶豫的看了一下杜興河,見後者微微點頭,沈巨集圖才忐忑的打開了塑膠袋。
可是,當沈巨集圖看到塑膠袋裡的東西時,下意識的手一抖,那塑膠袋裡的球形物體摔在了地上,“砰”的一聲悶響,那球形物體帶著鮮血滾落在地板上。
沈濤的項上人頭!
被林烽火硬割下來的人頭。
“林烽火,這是你做的
?”杜興河猛然起身斷喝,油光滿面的臉上滿是怒火。
沈濤雖然只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但他是沈家現任家主,是杜興河培養了好幾年的傀儡。
倒是沈巨集圖在一開始的震驚之後,沒有了任何神色,好像這個人頭的主人並不是他的兒子一樣,冷淡的看著陳虎陽,面露糾結之色。
面對杜興河的質問,林烽火一言不發,不知道是心裡愧疚還是無視了杜興河,林烽火由始至終都低著頭,呈鞠躬狀站在陳虎陽的身後。
而陳虎陽見到了杜興河的臉上出現了意料之內的神情,笑著問道:“杜興河,這沈濤不過是你的一個傀儡而已,不至於動這麼大的肝火吧?你看人家沈巨集圖,自己兒子被人分屍了,還無動於衷呢,你這表現,著實有些令人費解啊。”
“陳虎陽,我要你死!”杜興河咬牙切齒的說道,一張老臉都快充血了。
陳虎陽聳了聳肩膀,一臉無所謂的神態,不再去理會杜興河,視線瞟向了沈巨集圖:“我跟沈嫿是朋友,她雖是你的領養的孩子,但我還是要給你幾分面子,當然,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了,想不想要,就看你自己把握了。”
沈巨集圖抬頭,嚴肅的看著陳虎陽。
“哦,對了,我和大明星蘇曼禾的關係也不錯,現在算是同居狀態。”
聞言,沈巨集圖的臉色終於大變,腦子裡的擔憂和猶豫在這一刻徹底被拋棄了,冷聲問道:“你想我做什麼?”
“繼續做你的精神病患者好了,這樣我比較放心。”
沈巨集圖臉色一沉,旋即換上解脫般的神色,輕聲說道:“你想知道的一切,在曼禾別墅書房裡,書架往下數第三排的暗格之中。”
說著,沈巨集圖在自己靠近太陽穴的幾個位置上輕輕一按,頓時,那原本清明暗藏城府的雙眸變得渾濁渙散起來。
杜興河見陳虎陽的計謀一一落實,咬著牙齒恨聲道:“陳虎陽,好一招釜底抽薪,果斷的留不得你,今天你就別想走出沈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