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殺你?沈嫿放棄一切換來你的生命,你現在卻這個樣子,難不成……你就算是死也不想償還她麼?”陳虎陽冷聲問道。
沈巨集圖又怎麼會想死呢?
“你的意思說,你不殺我?”
啪!
毫無預兆的一巴掌,在沈巨集圖的左臉上印上五個通紅的指印。
“我確實不想殺你,但是很想呼你一巴掌。”陳虎陽漠然的樣子讓沈巨集圖不知道如何是好。
被一個十九歲的少年扇巴掌?
丟臉嗎?
當然很丟臉,但是若是這一巴掌能夠換來一條命,那就是賺大了,畢竟沈巨集圖還不想死。
“這一巴掌是我替沈嫿打的,你知不知道,喪失父愛的沈嫿,在金陵城過的是怎樣的日子?而你卻是裝著精神失常的樣子,躲在看護所逃避現實,你欠她的,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我想救的,不是什麼沈家家主,而是沈嫿的父親!”
陳虎陽的話,就好像是一根鋼針,一言一句都狠狠地紮在沈巨集圖的心頭,陳虎陽說的不錯,那個不是自己親生女兒的女兒,為自己做的實在是太多了。
養育之恩很了不起麼?
是的,的確很了不起。
恰恰是沈巨集圖的這份養育之恩,讓他有了安享晚年的資格。
因為被養育長大的沈嫿遇到了陳虎陽,所以養育沈嫿的沈巨集圖才能被陳虎陽帶出【兄弟盟】。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回去自己反省吧,在你沒有徹底悔改之前,我不會讓沈嫿見你的。”陳虎陽一邊冷聲道,一邊向出口走去。
當走到出口處的時候,陳虎陽悄然轉身,臉上恢復到了陽光大男孩的樣子,歉意的對沈巨集圖說道:“伯父,剛剛那一巴掌真是對不起了。”
沈巨集圖詫然,都說女人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但是陳虎陽的氣質怎麼能夠轉變的這麼快?
足足呆滯了半分鐘,沈巨集圖一掃頹然之色,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變得嚴肅起來,原本渾濁的眸子也泛著精光,不知道在哪裡掏出了一部手機,按響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渾天,回來一
趟吧……恩,我暫時沒事……好的,回來再說。”
沈巨集圖並沒有多說什麼,簡單的幾句話之後,將那部手機摔在地上,一腳踩爛,整了整衣襟,向門外走去。
等到沈巨集圖消失在地下拳場的時候,陳虎陽的身影再次出現,從一條暗道中走了出來,喃喃道:“沈渾天?他果然是金陵城的人,看來,沈家變態就要回來了,不知道是敵是友啊。”
陳虎陽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想,擺了擺額頭的劉海,毅然向地下拳場的深處走去。
一間陰暗潮溼的地下室,擺設很簡單,一張古樸的大桌子,此刻已經圍坐著一大群人,少說也有十幾號人。
那些人陳虎陽並不熟悉,但是見過,赫然是剛才苟旬口中所謂的戰將,在地下室巡視一週,陳虎陽帶著玩味的神情說道:“沒想到【兄弟盟】的首腦,居然深入簡出居住在這樣的地方,看看這都是什麼地方?蛇蟲鼠蟻長居陰溝洞,難怪【兄弟盟】會一蹶不振。”
“用不著冷嘲熱諷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兌現你的承諾。”一個坐在首位的女子站了起來,傲然而立,跟陳虎陽平目對視。
“男人的甜言蜜語不一定可信,但是男人的承諾,絕對是重值千金的,既然你有勇氣槍殺自己的男人,想必第二件事也沒什麼難度吧?”陳虎陽笑意盎然,他最喜歡和聰明人交易。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和陳虎陽在【不夜城】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女郎,被【兄弟盟】幫眾贖回來的宋沛楠。
“他不是我男人,只是床伴而已,這種東西就是墊腳石,不拿來墊腳的話,我真想不到他還有什麼利用價值,何況,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兄弟們著想。”宋沛楠似乎一點都沒有負罪感,明明自己想做武則天,反而堂而皇之說為了別人好。
面對玩黑道的女人,陳虎陽還是更喜歡苗芷晴這樣的,這宋沛楠充其量只是一隻吃撐了的螞蚱,陳虎陽忍不住拍了拍手,淡笑一聲:“楠姐果然是大氣勢,放心吧,只要你能夠完成我想要的那三個條件,我是不會違背自己的承諾的
。”
宋沛楠冷哼一聲:“林烽火本就是狼子野心,不用你說我也會取他性命。”
陳虎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這個女人還真是虛偽,比起狼子野心,你可不比林烽火差多少啊。
宋沛楠和林烽火是【兄弟盟】兩大戰將,各執半邊天,將苟旬辛苦打下的江山一分為二,為了一己私慾,針鋒相對,可以說【兄弟盟】的一半兵力,都是這兩人相互耗損掉的。
陳虎陽的確是打算讓宋沛楠當金陵城的代言人,但也僅是如此而已,根本沒想過將她帶入【九歌殿】的高層,這樣的女人,當做利刃用起來很爽,但卻是把雙刃刀。
跟林烽火天生反骨不一樣,比起反主,宋沛楠更擅長噬主。
“我比較注重結果,至於過程,我不想知道,等到你什麼時候完成了第二件事,再來完成我的第三個條件吧,三天時間夠了吧?”陳虎陽推開地下室的門,緩步走了出去。
宋沛楠盯著陳虎陽那消瘦的背影,心中一抹陰霾先是雨後春筍般長起:陳虎陽,你以為你算盡天下事,那你有沒有算到你的一些老朋友呢?來自H市的他們,想必對你很瞭解吧?
說實話,陳虎陽還真的沒有想到宋沛楠還有後招,一個人走出了地下拳場,出現在地面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深吸一口只屬於金陵城夜晚的氣息,嘴角的弧度越擴越大。
月黑風高殺人夜,陳虎陽的佈局僅此而已嗎?
顯然不是,因為在停車場的盡頭,三輛麵包車依舊亮起了前照燈,嬌俏少女吹著冷風,已經出現在了燈光的中央。
苗芷晴差不多有半個月沒有見到陳虎陽了,心有思念,但是此刻卻壓制的很好,緩緩走到陳虎陽的面前,雙眸中已經染上一層血色。
“芷晴,我要走的路是一條修羅之路,時刻都需要血的洗禮,你不會怪我把你拉向地獄深處吧?”陳虎陽一隻手半摟著苗芷晴,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面對陳虎陽如此親暱的動作,苗芷晴沒有絲毫閃躲,呢喃道:“你若是修羅,我願化身夜叉,常伴你左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