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晴思的臉皮薄,陳虎陽自然不會點破她剛才在門外偷聽的事情,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和歐陽少華的約戰就在明天,我必須要回去。”
“不可能的。”裴晴思想都沒想,直接說道,“且不說我和曉柔姐不一定會幫你,就算我們幫你,你也完全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為什麼?”陳虎陽皺眉。
“那個老傢伙,是地階後期,半步天階。”裴晴思也沒有絲毫隱瞞,“而且就算離開了這間草屋,外面施加了特殊的空間法則,雖然淺顯,但也不是我們能走出去的。”
那個老乞丐是地階後期?
這一點倒是把陳虎陽嚇了一跳。
“可是,歐陽少華的約戰……”
“這個你放心吧,在帶你來這裡的時候,那個老傢伙似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裴晴思嘆了口氣,“我又何嘗不想離開呢?”
聽到裴晴思說老乞丐安排少了一切,陳虎陽稍稍放心了一下,可還有有些擔憂。
“既來之則安之,雖然我很不待見那個老傢伙,但是他的本事我還是知道的,他說沒問題,那就應該沒問題了,你只需要在這裡好好養身體就是了。”裴晴思看著陳虎陽說道。
“我也同意。”袁曉柔同樣盯著陳虎陽,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吧。”陳虎陽嘆了一口氣。
陳虎陽就這麼被兩女勸解著住了下來,約莫是半個小時的樣子,老乞丐扛著一袋米回來,兩女跑進廚房開始準備午飯,而老乞丐則是坐在門檻上,提著一隻菸斗,忽然開口問道:“我教不了你什麼,但是我能穩住你身體的強度。”
陳虎陽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很不穩定,有時候很強悍,有時候卻又很薄弱。
“最好的防禦就是攻擊,比起身體強度,其實我更喜歡雷霆一擊的手段。”陳虎陽坐在老乞丐的旁邊,“你教不了我一擊必殺,就放我離開吧。”
“扯。”老乞丐吐了口口水,咬著菸斗深吸一口,“知道什麼叫絕對防禦麼?知道什麼叫不戰而
立於不敗之地麼?”
“那不是我的風格。”陳虎陽訕笑著摸了摸鼻子。
“所以你好幾次險象環生,差點就把命給丟了。”老乞丐斜眼瞥了一下陳虎陽,“這次更離譜,被一群普通人下藥,到頭來還得那兩個妮子給你打灰機才能活命,丟臉不?““咳咳。”聞言,陳虎陽老臉一紅,這事兒的確挺丟臉的。
老乞丐似乎也沒有繼續嘲笑的意思,深吸一口氣道:“你的靈魂很強,早在靈州界的時候就奠定了基礎,但是你的身體強度是軟肋,以前你有將帥之氣護身,爆發時候說不定還能有修羅真身,但是從將帥印在你身上消失的時候,你的身體素質甚至比不上一般的凡武者。”
陳虎陽沉默著,他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老乞丐繼續說道:“也許有時候你會覺得身體強度會很變態,以黃階初期的身體卻能擋下黃階後期甚至玄階初期的拳風,你……想過為什麼嗎?”
陳虎陽抬頭,看向老乞丐。
“因為你身體裡的東西,他們給你擋下了致命一擊,若是沒有他們,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幾回了。”
聞言,陳虎陽的心中猛然一顫,老乞丐說的一點都沒錯,靈州界的最後一戰,將帥界崩碎,黑玄為了救自己而重傷,甚至舞天妃隕落。
而之前被童雅誤傷,同樣是為了救自己,黑玄甚至陷入了沉睡。
這一點一滴的累積起來,陳虎陽忽然發現自己真是很不思進取,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別人來承受傷害,而你自己還在老乞丐面前誇誇其談的說著什麼“最強的防禦就是進攻”。
真特麼扯淡。
陳虎陽忽然有種看不起自己的感覺。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虎陽心態的變化,老乞丐重重的吸了一口煙,笑道:“一個人的成長,終究不是一蹴而就的,你現在明白也不算太晚,若是還想離開,我不強求,可以送你出去。”
“我要留下來。”陳虎陽幾乎是沒有猶豫,鄭重其事,“我不想再讓別人為我的輕狂無知買單。”
“對於你這樣的人來說,輕狂是在所難免的,無知也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懂得正視自己,認識錯誤,而且義無反顧的去改變,這就可以了,畢竟你才只有十九歲。”老乞丐抖了抖菸袋,將菸灰倒掉,站起身來拍著陳虎陽的肩膀,笑道:“先吃飯吧,下午帶你去個地方。”
茅草屋的後門往樹林深入十里,逼近大山。
老乞丐一手掏著耳朵,一手伸在褲襠裡不知道在幹嗎,身後站著陳虎陽。
至於裴晴思和袁曉柔,她們留在茅草屋內並沒有跟過來。
望著眼前連綿不絕的山脈,老乞丐笑道:“這裡就是你接下來要呆的地方,一個星期,不管有沒有成果,我都會送你離開。”
陳虎陽明白老乞丐的意思,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造化如何,自己的時間只有一個星期,這七天時間內,自己能將身體強化到什麼程度,完全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從這裡到正前方的山腳底下,有十里地,山腳底下有一個洞窟,通往山腹內的一座酒池。”老乞丐掏完耳朵開始挖鼻孔,“你需要做的是,將這裡的大樹削斷,扛著步行十里地送到山腳底下,至於一次扛幾根,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陳虎陽看了看四周,這裡似乎是原始叢林,周圍最細的一棵樹貌似也需要兩個成年男子才能完全抱起樹幹。
老乞丐的聲音再次飄來:“山腹內的酒池有療傷恢復的效果,你晚上可以在裡面浸泡,食物的話,可以自己動手,一個星期後,我來接你。”
“一個星期後,我會走出去,不需要你來接。”陳虎陽一臉嚴肅,看著老乞丐。
“呵呵,要真是這樣,我也就省下這份力氣了。”老乞丐似乎早就猜到陳虎陽會這麼說,笑了笑,“加油吧少年,你的身體是座金礦,現在你才只有挖掘了萬分之一不到。”
說完,老乞丐也沒有逗留的意思,撓著屁股原路返回。
陳虎陽深吸一口氣,開始了長達一個星期的野人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