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烽火一直冷眼旁觀,從進警察局他就一直注意著陳虎陽,渴望從他的言行舉止中找到一些自己想要的資訊,但是剛剛陳虎陽的表現,除了像一個痞子之外,林烽火併沒有任何發現。
直到陳虎陽中槍後,林烽火的嘴角才漸漸露出了笑意,一般人中槍之後還能像陳虎陽這樣冷靜的抱怨?
這個少年果然不一般。
“我看你們還是先把這位兄弟送去醫院治療吧,我們的筆錄等你們回來做也行。”林烽火好心的說道。
那個責怪童雅的中年男子想了一下道:“林先生,要不你們也先回去吧,反正就是小打小鬧,不做筆錄也沒關係。”
他本來就有些不滿鄒警官把林烽火帶回警局,作為金陵警局的老人,中年男子是少數幾個在新局長上位之後還能呆在警局的人,他自然清楚這林烽火在金陵城中的地位。
林烽火自然也明白那個中年人的想法,笑了笑道:“那也行,那麼我們先走了。”
本來臨走之前,光頭還想對陳虎陽放兩句狠話,但是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也就沒有開口,跟著林烽火走出了警局。
“光頭,以後少惹那個少年。”林烽火一走出警局就給光頭交代了一句,也沒細說。
陳虎陽被送進了醫院,悲催的是這傢伙身體太弱,流血過多,再加上警局的延遲,這丫的竟然在救護車上暈了過去。
潔白的病**,躺著昏迷不醒的陳虎陽,臉色有些蒼白,他胸口中槍,也算是重要位置了,而且還有些失血過多,不死已經很好了。
雖然還沒斷氣,但是卻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枚槍子兒,離死也不遠了!
“小雅,你說你……怎麼搞的?這次要是這個少年出了什麼事,只怕你爺爺都很難解決。”那個中年人一臉愁容,口中訓斥道。
“餘叔,你也看到他欺負我了,我只是……只是……”童雅被中年人這麼一瞪,聲音便弱了下來,越說越理虧。
“欺負?這也算欺負?那麼那些QJ犯,要是給你判刑的
話,不得統統槍斃啊!”中年人的臉依舊很陰沉,點燃了一根香菸,猛地抽了一口,嘆息道:“幸好剛才我調查過這小子的資料,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孤兒,能免去很多麻煩事。”
陳虎陽的資料,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查到的。
“什麼?他是孤兒?”童雅有些驚訝,已經是孤兒夠可憐的了,現在卻無緣無故被自己射了一槍,童雅心裡有些難受,還有點愧疚。
“虎陽。”就在這個時候,病房外忽然響起了一個少女的聲音,很驚慌,很擔憂。
袁曉柔三女剛回到「聚賢樓」洗了個澡,正在準備行李明天回京城,就接到馮子霄的電話,說陳虎陽出事了,她立刻就急匆匆的跑來了醫院,甚至現在身上還只是穿著睡衣。
破門而入,看到臉色蒼白的嚇人的陳虎陽,袁曉柔心裡一緊,雙眸忍不住有眼淚流出。
在袁曉柔的身後,戚淺和上官菁菁陸續進了病房。
馮子霄是最後一個進門的。
當這一夥人進門,那個似乎在警察局很有威信的餘叔就認出了馮子霄,上前有些歉意的說道:“馮少,這個……我是市警察局的餘忌……”
“誰做的?”
杭海想要上前自我介紹,卻被袁曉柔直接打斷了話,看了一眼一旁默不作聲的童雅,袁曉柔的聲音有些低沉,不像剛才那麼激動。
“這個,這位小姐,這是其實是個誤會……”
餘忌剛想說話,卻再一次被人打斷了:“好一個誤會,我馮子霄的哥們你也敢動,長本事了啊,給你一次機會,這事兒,誰做的。”
杭海也知道這夥人現在的情緒很激動,要是告訴她重傷陳虎陽的人在當場,只怕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能解決了。
看著杭海似乎沒有說出來的意思,袁曉柔輕笑起來:“很好嘛,好一個市警局,你們可以走了,讓我查到是誰做的,後果自負。”
杭海驚訝的看著袁曉柔,這個少女似乎不簡單的,能說出這話的人,想來背景應該不差。
但是杭海在腦海中搜索了
一遍,沒有想到相符合的資訊。
“這……”
“你們、可以、走了!”袁曉柔見杭海還要說什麼,直接打斷了,一字一頓的說道。
杭海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童雅,嘆了一口氣,帶著童雅走出了病房。
麻煩了!
杭海將菸頭丟掉,拿起了手機,一個號碼撥了過去,同時轉頭對童雅說道:“你也給童老爺子打個電話說說情況吧,沒想到這陳虎陽還跟馮子霄有關係。”
陳虎陽的受傷徹底激怒到了袁曉柔這妮子,如今袁家雖然危在旦夕,但是袁曉柔自己還有朋友,可能隨著袁家的敗落,很多跟袁曉柔交好的朋友都會袖手旁觀,可是袁曉柔還是有死黨的。
比如……趙歡歡。
又比如……呂藝。
反正吧,這事兒……沒完!
緩緩走到病床邊,袁曉柔情不自禁的握住了陳虎陽的手,感受著沒有一點溫度好像沒有生命氣息的陳虎陽,袁曉柔潸然淚下。
袁曉柔雖然不懂醫學,但是在電視上也看到過這樣的劇情,生怕陳虎陽後半生就醒不過來了。
她打消了回京城的念頭,她要在金陵陪著陳虎陽,她需要一個因果,哪怕阻止不了和王展疇的婚姻,她也要陪著陳虎陽。
一個月,不管結果如何,袁曉柔也不想離開陳虎陽半步。
“我們先出去吧。”戚淺難得的沒有說話,臉上也不再是沒心沒肺了,看著袁曉柔攥著陳虎陽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戚淺嘆了一口氣,轉身對上官菁菁和馮子霄說道。
很顯然,幾人都看得出,此刻最想陪在陳虎陽身邊的,就是袁曉柔。
「九歌殿」總部。
苗芷晴坐在躺椅上,臉上波瀾不驚,作為金陵城黑道地位最高的女人,她自然是知道陳虎陽中槍的事情了,一根芊芊玉指不斷敲擊著躺椅的扶手,呢喃道:“童家,這筆賬我先記下。”
跟袁曉柔不一樣,苗芷晴深信陳虎陽不會因為一顆子彈就丟了性命,所以,她冷靜,她要在第一時間為陳虎陽討回公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