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龍會」連同涵守城被葬世碑一舉砸成了廢墟,再有葬世碑的真武異象“暗無天日”,整個場面宛如末世降臨。
孫琥等人也應為修為過低,直接被葬世碑的氣息擠壓的失去了意識,只剩下妄禪、林昌笑、裴晴思、楊秀英和三大世家的老不死勉強能夠穩住身形。
「九歌殿」大勢已去,而對面的葬世碑和林涵守,兩者雖然互不相識,但是顯然都將「九歌殿」的一眾人當成了敵人。
隨著黑玄的消失,刑天大陣渙散,葬世碑的殺招又是接踵而來,妄禪等人就如同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屠戮。
“虎陽!”
適時的一聲尖叫打破靜謐的氣氛,循聲望去,卻見一眾人虛空而來。
姜煜瑤、歐陽韶櫻、林樺妍,還有桃婆婆和……東方無塵!
有桃婆婆施加在眾人身上的護體罡罩,幾人倒也沒有受到葬世碑的影響,姜煜瑤落地之後就衝向了已然是一團肉泥的陳虎陽,本應孱弱的少女捧著陳虎陽那已經面目全非的屍體,痛聲大哭。
“喂喂喂,這可不太妙啊。”東方無塵站在虛空,雙手揹負在身後,掃視戰場,臉色雖然古井不波,可額頭上儼然有汗水滴落,顯然是受到的很大的壓制。
“到底還是晚來了一步啊。”桃婆婆的狀態要比東方無塵好一些,但也是一臉嚴肅,緩緩走到裴晴思的身旁,冷聲問道:“丫頭,鎖龍圖呢?”
“在林涵守的手中。”裴晴思應聲回答,顯得很吃力,“不過陳虎陽好像是開啟鎖龍圖的鑰匙,鎖龍圖應該還未被開啟。”
“邪帝傳承……”桃婆婆呢喃一聲,視線在林涵守的身上逗留了一下,又轉向了落在山丘之巔的葬世碑上,“最麻煩的,還是那塊碑,真是沒想到傳說中的東西竟會出現在這裡。”
確實,葬世碑本來在十二道天痕的封印之下,若不是陳虎陽自大想要破碑得傳承,葬世碑少說百年之內根本不會現世。
“桃婆婆,你知
道那黑色石碑是什麼來頭?”裴晴思下意識的問道。
“瞭解一點。”桃婆婆應了一聲,卻沒有細說的意思。
“師心咒、蒼龍捲軸,還差鎖龍圖,若是能從林涵守的身上奪來鎖龍圖,或許,這一戰我們還有贏得可能。”東方無塵緩緩落在眾人前面,揮手間,三尊兵刃儼然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一杆長槍,細如枯槁,卻散發出妖豔紫芒縈繞在槍身周圍,槍尖鋒利似乎能夠劃破虛空,落在楊秀英的面前,比楊秀英還要高出不少。
一道骨扇,刻滿奇異鱗片,通體發亮,氣勢如虹,漂浮在林昌笑的頭頂,隱約間有龍吟聲自扇柄處傳出。
一朵血蓮,彷彿是從血池中生長而出,帶著很濃烈的嗜殺因為,在裴晴思的腳下不斷盤旋,所過之處,血染一片。
一槍一扇一血蓮,便是東方無塵為陳虎陽打造的三尊兵刃,由天階亞龍種蠻獸的屍身加上東方無塵鬼斧神工的鍛造術,煉製七天七夜出爐。
三尊兵刃之中,刻有天山至高陣法,出爐之時便一通靈,能夠自行認主。
“能讓他們認主,看來你們三個是這群人中根骨最佳之人了。”東方無塵並沒有阻止神兵認主,淡淡的說道,“有多大的力量,就要有多大的責任,你們應該有這個心理準備啊。”
林昌笑、裴晴思和楊秀英三人面面相覷,視線不由轉向了姜煜瑤懷中的那一灘肉泥,三者都沒有猶豫,伸手接納了那三尊等待主人迴應的神兵。
見到這一幕,東方無塵點了點頭,再次開口道:“你們三個,去吧鎖龍圖奪來。”
林昌笑作為三人中唯一的男性,當仁不讓,衝在最前面,其實他心裡也在恐懼,但是他明白,林涵守不除,死的將不是他一人,而是靈州界的芸芸眾生。
裴晴思和楊秀英跟在林昌笑的身後,兩女想的倒是沒有林昌笑這麼多,但是她們也意識到,此時此刻,不拼命就沒有機會了。
看著三個年輕人慷慨赴
死的模樣,東方無塵那渾濁的眸子似乎蕩起了一絲漣漪,背對著桃婆婆說道:“桃婆子,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有這感慨人生的功夫,還不如上去動動筋骨。”桃婆婆雨點平緩的說道。
“動動筋骨?呵呵,只怕這一去就回不來了吧。”東方無塵嗤笑一聲,滿臉的自嘲,“也罷,活了百餘年,也該是躺進棺材了,臨死之前能完成當年對他的承諾,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說罷,東方老爺子一步百米,兩步上土丘,三步便跨進了葬世碑真武異象的最中央。
桃婆婆看了一眼裴晴思的背影,長舒一口氣,也隨著東方老爺子的步伐,看似步履蹣跚的跨進了戰場。
華夏,H市,城南貧民區。
門衛室內,老頭子泡著茶,手中搖著蒲扇,嘴裡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唱著什麼小曲兒。
老頭子旁邊是兩個乖巧的小女孩。
一個趴在窗臺上不知道在想什麼,另一個捧著一本《玄黃》,黑溜溜的大眼珠子已經溼潤了,很明顯是在哭泣,卻倔強的不肯出聲。
“爺爺,大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啊。”巧巧仰著小腦袋,一臉天真的問道。
“快了,快了。”王福呢喃,在倒茶的那隻手卻是忍不住的顫抖。
“快了是多快?”巧巧又問。
王福沉默了。
旁邊的蓓蓓注意到了王福那顫抖的褶皺老手,放下《玄黃》,捧了起來,貼在臉上。
王福心裡一暖,重新躺回了搖椅,閉上眸子,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曾揚言此生不入靈州界,可架不住人心,到底還是打破了承諾,也許,這就是命吧,老夥計,黃泉路上,你也不寂寞啊。”
巧巧歪過頭,似懂非懂的看著王福,蓓蓓捧著王福的手,也不明白,但是兩個小女孩都沒有開口詢問,就只是感覺心裡很難受。
一陣涼風吹過,王福那搖著蒲扇的手,搭在胸口不動了。
而他倒得三杯廉價清茶,也很快就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