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溫純如酒的女人,也喜歡小家碧玉的女人,但是,這一切不代表陳虎陽是一個好色的人。
他喜歡坐擁天下的快感,也喜歡一擲千金的豪爽,但是,這也不代表陳虎陽是一個目光短淺的守財奴。
相反,他心境如明,如果可以,他會跳出世俗紛爭,淡笑著看世人生老病死,這一種心境,即使是看破紅塵的高僧都不一定能夠擁有。
都說溫柔鄉就是英雄冢,這一點,講的一點都沒錯。
“玩物喪志,你不必用這些幻境來迷惑我了。”陳虎陽的神情恢復到了神態自若的樣子,即使那股威壓依舊存在,但是,從剛才的幻境來看,那人似乎並不想把自己怎麼樣。
“你的心智很強大,遠比那個什麼林家女婿強多了。”虛幻的聲音傳來,這一次,陳虎陽聽出了一種蒼老的味道。
陳虎陽知道那人說的是衛竺,現在想想,衛竺應該也是經歷了某種幻境才被嚇暈的吧?
“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感覺……我們的緣分不會這麼簡單!”那聲音虛無飄渺,飽經風霜,卻蘊藏這不為人知的詭異。
“你為什麼要跟林家村為敵?”陳虎陽直接跳開了哪個人的話題,直截了當的問道。
聽到“林家村”這個詞彙,那人沉默了一下,冷哼一聲,接著用冰冷的聲音說道:“林涵守,你們都知道他是一個大人物,但是你們可知他背後的手段是多麼的陰險毒辣嗎?”
“一村三百六十七口人,在一夜之間,都沒了,都沒了,這便是林家村!”那人聲音狀若癲狂,語氣中蘊含著深深的恨意,恨不得把林涵守碎屍萬段。
“林天海,你個老不死的,有種出來跟老朽一較高下。”那聲音瘋狂的喊叫著,無形的威壓散發而出。
好強大的威壓,陳虎陽感覺這個人想要擊殺林涵守的話,絕對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林天海!這個人又是誰?
陳虎陽心中打下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自己記得不錯的話
,林涵守應該就是林家村的最高話事人了,那麼,這個林天海又是何方神聖?
隱約間,陳虎陽能夠猜測出那個林天海也是一個力撼九州的人物!
弱水!
陳虎陽心中猛然震驚,因為他看見眼前這條無聲無息的小溪,靜如死水,沒有一點漂浮物,甚至像是通往地獄幽冥的鬼門一般。
讓陳虎陽聯想到了神話傳說中的一種水,毫無浮力,無論什麼東西在這弱水之上,絕對沒有飄起了的可能。
“不錯,這就是弱水,當初,我進來的時候,險些就葬身於此。”神祕的聲音漸漸變得真實起來,陳虎陽循聲望去。
那人年紀不算蒼老,看上去完全就是青年模樣,但是滿頭雪白的毛髮像獅子一般蓬鬆散開,要是滿頭金髮的話,跟《倚天屠龍記》中的謝遜很相似。
那人看到陳虎陽眼中瞬間變得警惕起來,微微一笑,道:“陳問世是你什麼人?”
陳問世!
陳虎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個陳問世與自己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畢竟……趙耿牛曾給自己一杆黑色長槍,就被命名為“問世”。
陳虎陽不回答這個蒼老青年的話,只是神情變得謹慎起來,如果衛竺沒有欺騙自己的話,眼前這個蒼老青年,就是將林家村鬧的雞犬不留的強大人物。
蒼老青年看了看陳虎陽的神情,好像能夠看透他的心思一般,淡笑著說道:“你不用緊張,我叫妄禪,崑崙山人,算來,我是極有可能成為你太祖師伯的人!”
崑崙!
陳虎陽跟崑崙山並沒有什麼身後淵源,但是潛移默化間,卻接觸了關於崑崙山的很多東西,H市第一次遇到的老道士,柳月城中參加滅獅宴的崑崙山老神仙,現在又出現一個自稱“太祖師伯”的奇怪青年。
這崑崙山的高姿態在陳虎陽看來很不舒服,何況,珺爹和天妃似乎都不喜歡崑崙山的人,或許是愛屋及烏,陳虎陽對崑崙山的
人也抱有些許敵意。
陳虎陽深吸一口氣,眼前這個自稱是自己太祖師伯的妄禪,陳虎陽斗膽,欲以一戰。
妄禪的神情雖然從容淡定,但是顯然他也有心一戰。
如此一來,一場硬仗只怕是在所難免了。
陳虎陽深知自己在這個蒼老青年手下也許走不過一個回合,但是屬於男人的尊嚴不容許他退縮,就算是為了自己也好,只要妄禪一動殺氣,陳虎陽將會全力以赴,哪怕只是飛蛾撲火。
一個人做好死的覺悟的時候,總是會給人一種強大的感覺。
很明顯,陳虎陽現在身上散發出的,就是這種感覺,妄禪也很清晰的感覺到了,臉上沒有驚訝,沒有錯愕,有的,只是淡淡的笑意:陳問世,倒是沒有想到你有這麼一個出息的兒子,也不枉我當初的決定了。
須臾間,動了,兩個人都動了!
一剎那之間,陳虎陽的身子弓起,像一張拉滿了的長工,身體四周佈滿了漆黑的氣息,不算魁梧的腰間似乎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
腰弓。
“這倒是有意思了,我倒想看看,你學到了耿牛幾分本事?”妄禪看到陳虎陽擺出的姿勢,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防禦,有些興奮的問道。
或許是妄禪誤會了,趙耿牛在沒有貼身兵刃的情況下,近身肉搏戰的招式中最強一擊便是腰弓,此刻見陳虎陽施展出來,自然而然的認為是趙耿牛親傳。
可是,陳虎陽已經無法回答了,因為他的身體,已經飛衝而出,像是帶著不無估量的力道,藉助腰部發出了最沉重的一擊。
雙腳紛亂揮舞,猶如凌空抽射一般,向妄禪的胸口踢去。
不對!
妄禪猛然大驚,這腰弓跟趙耿牛的腰弓不同!
趙耿牛曾經的腰弓,是利用身體進攻對方,而陳虎陽的腰弓卻只是利用雙腿,這麼一來,這一招的威力將大大減小。
到底只有半桶水麼?
不等妄禪多做分析,陳虎陽的雙腿已經踢在了他的胸口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