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地,寒月城東百里,匪地門戶的第二座城池:雁蕩城。
本就是龍蛇混雜的匪地歷來都是悍匪橫行,讓人望而卻步,不過因為「斬龍會」的滅獅宴,關係到鎖龍圖中的曠世功法,有膽怯怕死之人不敢入匪地,自然就有擠破頭顱往裡鑽想要尋求機遇之人。
但是有一人卻是兩者例外,陳虎陽與曹鼎一戰可謂是身負重傷,處於昏迷狀態的時候被人抗進了匪地。
扛著陳虎陽來此地的,是個嬌弱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天翎,而在雁蕩城中,有一人名為趙耿牛,是菩提尊者讓天翎帶陳虎陽來見趙耿牛的。
此刻,陳虎陽的腦門上繃著一串白色紗布坐在一處門檻上,看得出他重傷未愈,身旁,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
中年國字方臉,虎目生威,身材不算高挑但也絕對全部是矮小,眉宇間盡顯霸氣。
或許陳虎陽不知道,趙耿牛在這匪地深處,還有一個名諱:百勝將!
一壯一少,兩人一個德行,都是手裡提著一個酒葫蘆,嘴裡含著一根牙籤在剔牙,貌似是剛剛吃過午飯。
“你這臭小子,剛來匪地就跟曹家卯上進了,要不是你牛叔我訊息還算靈通,你小子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壯年撇了撇嘴,語氣有點為老不尊。
“死多少回都不是關鍵,關鍵是我背後不還有你麼,倒是沒想到牛叔你放棄了H市的富饒生活,到這匪地來當土匪了。”陳虎陽咧嘴一笑,看得出他此刻心情不錯,想想也是,人生最大的幸事之一就是他鄉遇故知,何況,陳虎陽遇到的還不僅僅是故知。
趙耿牛在陳虎陽的眼中一直都是充滿神祕色彩的人物,在這匪地更是猶如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趙耿牛的神色迷茫,呢喃道:“比其他,我充其量只是狗頭軍師而已。”
說著,趙耿牛看向陳虎陽,見他腦門上纏著繃帶跟木乃伊似的,趙耿牛的眸子突然陰沉了起來,低聲道:“好一個曹家,不過是霸佔著上海的一角,真當我我匪地的手伸不到這麼遠麼?”
“吁吁,牛叔,這是我的事,你別管,我自己招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陳虎陽咧嘴一笑,露出了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我知道你能力很強,估摸著是個戰力爆表的凡武者,隨便教我一兩套逆天功法就是了。”
趙耿牛兩眼一翻,索性無視了陳虎陽的痞子話,自顧自的說道:“逆天功法沒有,我這有一些修煉心得,愛聽不聽。”
“嘿嘿,這就夠了,牛叔,你快說。”
趙耿牛仰頭,坐在門檻上看著晴空,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為陳虎陽講解。
成為凡武者,便是走上的逆天之路,凡武者之上還有真武者,誠然,這真武者別說是在華夏的都市社會,就算是在這凡武者爛大街的匪地,也找不出一個,可以說,真武者是屬於傳說中的人。
歷來三皇五帝,古之聖賢,都是走上真武境界,真武者和
凡武者唯一不同的,應該就是道了,畢竟“真武”的另一種說法叫做“修道”。
所謂道,便是巔峰之路,大致分為“大六道”和“小六道”。
真武者探求大六道,而凡武者雖不及真武者,但凡武者也能修煉自己的道,故此成為小六道。
大六道且不去說它,陳虎陽還望塵莫及,趙耿牛也沒有浪費口舌去解釋大六道,而是苦口婆心的說了一下小六道。
陳虎陽現在的實力臨界於黃階後期和玄階初期的中間,也是時候探索屬於自己的道了,而小六道也有:凶道、霸道、仙道、魔道、縱橫道和殺戮道。
“你已是黃階後期,一般凡武者都會在步入玄階才開始探索道的修煉,但是智者取道,一般都不在玄階,而是在黃階大圓滿的時候便有了道的顯化,不過是很少人會發現而已。”趙耿牛低著頭,仿似在回憶這什麼,“之前我聽那個叫天翎的丫頭說起,你與曹鼎對戰的時候,發出一指強橫的指勁,猜得不錯的話,這就是你的道。”
陳虎陽默不作聲,說實話,他現在對道的概念還很模糊,但是趙耿牛說的那一指陳虎陽也很驚豔,甚至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發出的指勁,因為這一指足夠逆天,遠不是一般黃階後期的凡武者能夠施展的神通。
“凶道,百年不出一個凶徒,真是沒想到啊,你這臭小子得了將帥印還繼承了凶道,論天賦,你比年輕時候的我只差了一絲絲。”趙耿牛自言自語的說著,“不過你也不要灰心,你的後臺比我年輕時候強太多,以後的成就絕對會超過我的。”
陳虎陽選擇性的把趙耿牛的後半句話給無視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厚顏無恥的人:“說了這麼多,你所謂的心得呢?”
陳虎陽翻了翻白眼,聽了一籮筐貌似只是常識性的東西,感覺自己被坑了。
“我擦,這都不算心得麼?”趙耿牛露出了一臉痞子模樣,陳虎陽對這模樣已經產生視覺疲勞了,畢竟趙耿牛算是陳虎陽的半個爹,這模樣可是從小看到大的。
見陳虎陽似乎不吃這一套,趙耿牛吞了吞口水,轉移話題道:“那個……過兩天,那個女人要來了,就是穆桑為你欽點的那個未婚妻。”
穆桑是誰,陳虎陽的老孃。
聞言,陳虎陽的臉色一苦,趙耿牛說的那個“未婚妻”是陳虎陽最不想見卻推脫不了的婚約。
正如趙耿牛所想,一聽到未婚妻要來,陳虎陽就不淡定了,也忘記了心得一事,匆匆起身問道:“什麼時候?你怎麼不早說?”
“怎麼,天不怕地不怕敢與曹家少主拼命的臭小子難不成是個妻管嚴?”趙耿牛笑著打趣道。
“得了,你也別說風涼話了,小心我回頭告訴歡歡,說你為老不尊揚言要帶我去嫖ji,我就不信治不了你!”陳虎陽發狠,咬牙切齒好似要把趙耿牛吞了。
“額……那什麼,咱飯能亂吃,娘能亂認,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要實在不行,回頭牛叔就讓你逞心如意一下,要是在這雁蕩城看上哪個妹子,今晚牛叔送你房裡去……”
愣了一下,陳虎陽很沒節操的露出了一個yin蕩的笑容:“我看那個青柳就很不錯,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
“……”
趙耿牛處於無語狀態。
印證了趙耿牛所說,雁蕩城來了一個傾城之人,其姿色不弱舞天妃,氣勢不輸景珺,可以說陳虎陽認識的所有女人中,此人屬於佼佼者,絕對是美女中的美女,她有一個名如其人的名字:葉芷嫣。
站在葉芷嫣身旁的少女更是令人意想不到,正是蘇七。
此刻,一主一僕兩個美少女正現在陳虎陽的房門在,臉色都是難看到了極致。
陳虎陽與曹鼎一戰身負重傷,在菩提尊者的妙手回春下勉強撿回了一條命,安排在趙耿牛的府邸養傷,卻沒想本以為大難不死的陳虎陽傷勢一夜惡化,內臟俱裂,七感盡廢,一條命直接被打掉了五分之四。
這一招,是曹家總管的暗手,就連菩提尊者和趙耿牛都沒有察覺,隨著陳虎陽的二次病倒,整個府邸人心惶惶,就連玩世不恭的趙耿牛都有帶人殺進曹家的衝動了。
“三天下來,菩提尊者以無上指力結合凡武真氣,勉強能將虎陽的心臟維持跳動,七感之中勉強恢復了視覺、聽覺和味覺。”趙耿牛站在葉芷嫣的旁邊,一邊說著,一邊細心檢視著她的神色,這個女人不但讓陳虎陽忌憚,就連趙耿牛都有些招架不住。
葉芷嫣的暴脾氣可是趙耿牛親眼見識過的,憑這丫頭的武力值,不往大說,單單是在匪地這頑愚之地,鬧個地朝天還是很簡單的。
葉芷嫣沒怎麼說話,只是冷著一張俏臉,任誰都能看出她的憤怒,但是蘇七這丫頭,貝齒緊咬,好似只要葉芷嫣一聲令下,她就會向寒月城曹家大本營一路殺去。
“我說侄女啊,咱們也先不需要急著動手,如今匪地大亂,各方英豪都紛紛趕至而來,那曹瀾遲早是要到「斬龍會」參加滅獅宴的,我們不怕沒機會弄死他。”趙耿牛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怕葉芷嫣做出什麼石破天驚的事情。
“問世不出,趙甲天下,呵呵……虎陽的父親被困二十載,你躲在H市做了二十年的商業巨頭,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害怕惹事了?”葉芷嫣貌似一點都不給趙耿牛面子,冷言嘲諷道,“你們畢竟都是老了,也難怪趙樂樂這麼小就離家出走了。”
提到“趙樂樂”,趙耿牛的臉上不著邊際的閃過一絲冷色,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腆著臉,似乎早就習慣了被葉芷嫣這般打擊,頗有熱臉貼上冷屁股的感覺。
“所以我不排斥和虎陽的婚約,他雖然紈絝,但是不窩囊,有膽氣,跟你們比起來,他要出色的多。”葉芷嫣由始至終都沒有看趙耿牛一眼,“也許現在他還很脆弱,但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招惹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