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者陳虎陽走出雅閣的孫琥見到這一副畫面,大笑道:“認識套子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傻。”
那坐在地上譁眾取寵的青年,不正是王韞韜麼。
“記得才不久前,某人在凡武者公會的遭遇,不比他想多少吧?”陳虎陽笑著打趣。
聽到陳虎陽這麼說,孫琥這才想起剛才自己被肖雲狠揍的畫面,頓時就沒有笑容了:“老大,你這樣以後會並沒有朋友的。”
陳虎陽微微一笑,不作答,緩緩向樓下走去。
“曹癟三,仗著黃階後期的修為欺負我?成啊,你**長毛了是吧。”坐在地上的王韞韜一邊噴著口水,一邊憤怒大罵,“有本事的坐下來跟哥哥比誰先眨眼睛,不然小爺不服。”
“呵,王韞韜,沒想到你當個兵還能把自己給當傻了,想我泱泱華夏,居然讓一個傻子坐上兵王之位,真是我華夏不幸啊。”那曹姓青年冷嘲熱諷,“我是傻子,也比你好,曹家的一條狗而已,信不信我回頭就讓曹鼎吃屎去,有個吃屎的主人,你這做狗的也有面子不是?”
王韞韜嘴上不饒人,可就是坐地上不起來。
陳虎陽從二樓走到大廳,短短一分鐘的時間,聽到兩人的交談,也猜到了不少東西,曹鼎是袁曉柔的追求者,而王韞韜和袁曉柔是一個院子的發小,很顯然,那面帶寒霜的曹姓青年是曹家的人。
因為陳虎陽修為大增,將帥之氣四散而去,瞬間就看透了曹姓青年的修為,正如王韞韜所說,是個不折不扣的黃階後期強者,不過,另陳虎陽驚訝的是王韞韜居然也是個凡武者,修為還不算弱,半隻腳已經跨進了黃階後期的門檻。
因為將帥之氣的關係,曹姓青年自然是注意到了漫步走來的陳虎陽,一時間,注意力全部被陳虎陽給吸引了。
“曹奴,你怎麼不說話了?嘴巴里塞了屎了?”王韞韜見曹姓青年不說話了,抬頭看去的時候發現他正對著自己的身後愣愣出神。
循著曹姓青年的視線看去,王韞韜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陳虎陽,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一臉玩味好像在取笑自己一般。
“虎陽,你這眼神幾個意思?給我說明白了。”見到陳虎陽,王韞韜也不坐在地上了,直接竄到了陳虎陽的身後,不等他說話,王韞韜很有狐假虎威嫌疑的說道,“算了,幾個意思都沒關係,虎陽,現在你把曹奴爆扁一頓,今晚我**歸你。”
王韞韜這話一說出口,陳虎陽的臉色立馬就變了,不僅是他,就連跟下樓的天翎也是一臉錯愕,而孫琥則是一個勁的傻笑。
“我……不認識你。”本想出手的陳虎陽聽到這話立刻就改口了,說著轉身向樓上走去。
“套子,你好自為之吧。”孫琥走到王韞韜的面前,幸災樂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笑容變得猥瑣起來,偷偷瞄了一眼王韞韜,“虎陽對二手貨不感興趣。”
陳虎陽聽到孫琥這話,
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暗道遇人不淑的同時,毫不留情的一腳飛踹,連帶著王韞韜和孫琥,兩人被陳虎陽直接踹出了門外。
“我知道你。”這時候,站在對面的曹奴適時開口。
“知道我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人我都沒放在心上。”陳虎陽聳了聳肩膀,笑道:“比如曹鼎。”
曹奴不為所動,繼續說道:“現在的我打不過你,但既然遇上,總是有些手癢。”
“手癢?我看你是皮癢吧?”陳虎陽冷笑一聲,“就算站在我面前的是曹鼎,我也能讓他分分鐘跪在地上唱征服,何況一個曹家奴才。”
聞言,曹奴的眼神一抖,也不繼續跟陳虎陽扯嘴皮子,腳下生威,斂步跨出,與此同時,雙手擎拳,宛如山炮一般轟出。
凡武學,拳系最強,莫過八極拳,陳虎陽連八極門的騰海蛟都不放在眼裡,何況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曹奴?
然而,戰鬥沒有在眾人預料之內展開,曹奴的一拳轟出,陳虎陽巍然不動,仿似早就知道這拳頭是打不到自己身上一樣。
事實也正是如此,曹奴的一雙拳頭雖然虎虎生威,力含千斤,但是腳下剛跨出一步就被一股強大的威壓給生生震退了。
“在這裡動手,是不是太不給老頭子面子了?”
一道虛幻滄桑的聲音,像是無孔不入一般傳進了眾人的耳中。
聽到這聲音,在場的眾人都是一陣膽寒,而曹奴更是被那威壓震得意識恍惚,心中更是大駭,身為曹家年輕一輩的第一人,曹奴自然是心比天高,但是初到這匪地,遇到的凡武者多如牛毛,年輕翹楚更是比比皆是。
曹奴的殺心很重,戰意很強,自詡不弱他人的曹奴得知有陳虎陽這麼一個人之後,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到匪地,但是見陳虎陽似乎沒有與自己一戰的意思,心裡氣憤不惜強迫他出手,但是眼下被一個老傢伙給阻止了,他更是不服。
突然出現的老者,自然是寒月城凡武者公會的會長,那個被天翎稱作“菩提尊者”的老頭。
菩提尊者四個字,在這寒月城就是一個活神話,拋開他的會長身份,單單是他一身奪天造化的修為,就能贏得諸多凡武者的尊敬。
眼看著菩提尊者出面,本來圍觀看熱鬧的人群也都漸漸散去。
“謝前輩出手相助。”陳虎陽對著老者微微躬身以表敬意。
“你這小傢伙,才來兩個小時,就讓我這地方成了是非之地,你若不是清歌選中的人,老頭子我早就趕人了。”菩提尊者一臉笑容。
陳虎陽聳了聳肩膀,委屈道:“您也看到了,不是我要找事,是這些人在太歲頭上動土。”
“你若是不出言相激……”
菩提尊者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幾乎被強大威壓壓垮的曹奴發出一聲慘烈的大喊聲,怒罵道:“老傢伙,你敢與我曹家為敵!”
“曹家?好大的威風。”菩提尊者聽到這話之後,微微一愣,臉上的
笑意更濃了,“你且說說,曹家……何懼之有?”
說著,菩提尊者大手一揮,將施加在曹奴身上的威壓撤去,轉過身,笑意正濃的盯著這個所謂的“曹家年輕一輩第一人”。
曹奴得到解脫,長舒一口氣,語言愈發變冷:“我曹家……呈華夏厚德,聚祖輩餘蔭,乃是華夏境內,八大世家之後的最強家族。”
“嘖嘖嘖,最強家族?”菩提尊者咂了咂嘴,“你也說了,是在八大世家之後,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但是太過了,就成了井底之蛙,就算是你曹家的那個老骨灰,也不敢當著老頭子我的面說你曹家如何威風。”
那曹奴發笑一聲,仿似神經短路一般看著菩提尊者,估摸著是把堂堂凡武者公會的會長當成了老年痴呆。
“怎麼,以為老頭子在吹?”
曹奴只是冷笑,不說話。
見狀,菩提尊者也懶得跟一個黃毛小子多費口舌:“既然你這般自信,老頭子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三分鐘內,你只要能觸碰到我,哪怕是一葉衣角,我便雙手將陳虎陽奉上。”
“老爺子,你這是在賣我啊。”聞言,陳虎陽委屈道。
“無妨,你來之前,清歌已經給我打好招呼了,在這寒月城,老朽保你一時平安還是很簡單的。”菩提尊者淡淡的應了一句,便不再理會陳虎陽,看向了曹奴,“你覺得老朽這建議如何?”
曹奴眉頭輕皺,雖然知道這個老傢伙很強,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己連摸到他衣角的本事都沒有,稍稍猶豫了一下,便點頭應了下來。
菩提尊者笑意濃烈,看到曹奴點頭,當下也不猶豫,凡武真氣瞬間向他席捲而去,比剛才更為強大的威壓生生將曹奴壓的喘不過氣來,呈五體投地的模樣趴在菩提尊者的面前。
“哦,對了,剛才老朽的話還沒有說完,你若是能在三分鐘內觸碰老朽的一葉衣角,那陳虎陽便隨你處置。”菩提尊者一邊撥弄著鬚髮,一邊說道,“若是做不到,你此生便留在這兒打雜役吧。”
原本就被強大威壓壓得呼吸困難的曹奴聽到這話,頓時急火攻心,別說是三分鐘了,就連三十秒都沒撐過,便一口氣沒提上來昏死過去。
“哎,現在的年輕人啊,口氣不小,本事沒有。”見到曹奴不省人事,菩提尊者失望的搖了搖頭,第一時間將威壓撤去,免得曹奴被壓成肉餅。
站在菩提尊者身後的天翎和巫梓芊面面相覷,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要臉的老人。
你特麼半隻腳都快登仙的人了,面對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傢伙居然不手下留情一點,說是要他在三分鐘內碰到自己的衣角,你封住他的行動能力算怎麼回事?這不耍賴麼?
果然人老不死,厚顏無恥啊。
陳虎陽卻是心裡一片膽寒,菩提老者的話看上去是對曹奴說的,但是陳虎陽知道,這老傢伙也是說給自己聽的,過鋼易折,正值年少,需懂得退一步海闊天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