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公路在夜幕的籠罩中顯得格外靜謐,特別現在還是夏末秋初,只不過此時此刻,盤山公路的上空,卻被一道刺耳的聲響徹底縈繞,這是汽車疾馳之後,輪胎和路面高速摩擦發出的聲音。
陳虎陽身下雪佛蘭如蛟龍出海,在盤山公路上馳騁。
雪佛蘭的後面,緊跟著一輛黃色轎車,也許是因為天黑的關係,並不能看清這車的車牌號和商標,但是既然能跟上百萬的雪佛蘭相互追逐,想來也不是什麼三流轎車。
“這麼一直拖著不是事兒啊。”袁曉柔秀眉緊蹙,開口說道,“咱們得想辦法甩掉他們。”
“這個簡單。”陳虎陽輕吟一聲,計上心頭,在袁曉柔錯愕的目光下,陳虎陽“啪嗒”一聲,竟然把車燈給關上了。
盤山公路為什麼叫盤山公路,那自然是因為繞著高山,陳虎陽竟然敢在盤山公路上關掉車燈,這是壽星老提燈上廁所(找屎)吧?
當然,陳虎陽的動作在別人看來是拿命在開玩笑,但是陳虎陽本人卻是仗著不俗的夜視能力和將帥之氣形成的小範圍感知能力,在黑暗中也能知道前方近百米內的狀況。
誠然,百米距離對告訴疾馳的雪佛蘭來說還是短了一些,就算是陳虎陽稍有不慎,也很可能會弄出什麼么蛾子來。
袁曉柔的心頭一跳,本能的想要驚叫,卻還是被她給強制壓制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陳虎陽這麼做一定時候他自己的打算,自己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袁曉柔更清楚現在陳虎陽的注意力一定高度集中,自己出聲只會妨礙他。
此時跟在雪佛蘭後面的那輛黃色轎車很明顯的減慢了速度,自然是因為陳虎陽關掉車燈,使得黃色轎車的車主視線範圍減小,他沒有陳虎陽的膽子,不敢拿命開玩笑。
陳虎陽微微一撇後視鏡,見黃色轎車減慢速度,嘴角緩緩走起了一抹冷笑,不但沒有減速,反而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雪佛蘭最大馬力輸出。
後面那輛黃色轎車似乎是感受到了來自雪佛蘭的嘲諷,也不知道是不是車主頭腦一熱,竟然跟著加速衝了過去。
可是,驚變就在黃色轎車加速的一瞬間發生。
只見那雪佛蘭陡然一個三百六十度漂移,車身劃過一道詭異的弧度,竟然在十米寬的狹窄公路上完成了掉頭,與那輛黃色轎車擦肩而過。
黃色轎車的車主出現零點幾秒的愣神,可就是這零點幾秒,使得黃色轎車直接衝過了公路護欄,就這麼直端端的向著懸崖底下墜去,原來……雪佛蘭前面是個弧度很大的U型急轉彎,以雪佛蘭那接近一百二十碼的速度,過彎肯定是要翻車的,但是陳虎陽不減速,也不過彎,而是選擇一個難度極高的掉頭飄逸。
那黃色轎車的車主自然是沒有陳虎陽這麼恐怖的飆車技術,在他加速的一瞬間,劇本儼然已經寫好了。
陳虎陽將車停下,緩緩走到那被撞爛的護欄邊上,斜靠著點
上一根菸。
有句話叫不知者無畏,也正是因為陳虎陽完成這一些列動作的時候將車燈給關上了,袁曉柔並不知道剛才陳虎陽的舉動是多麼瘋狂。
“我一直很好奇,你只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男生,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飆車技術。”袁曉柔緩緩走到陳虎陽的旁邊,她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是她也不傻,就算是用腳趾想也猜得到剛才陳虎陽一定是展現了驚心動魄的技術。
“只是運氣好而已。”陳虎陽聳了聳肩膀,露出了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說實話,我自己都被嚇到了,以後再也不做這麼瘋狂的事情了。”
袁曉柔透過月色盯著陳虎陽的臉頰,不知道他說的話自己可以相信幾分,卻也沒有細問,轉移話題道:“剛才那些是什麼人?”
“你問我,我去問誰?”陳虎陽翻了翻白眼,沉默著吐出一口煙,才緩緩道,“剛才與他們擦肩的一瞬間,我看到了持槍男子的手臂上,刻著一道紋身。”
“什麼紋身?”袁曉柔臉色陡然一沉,下意識的問道。
陳虎陽轉過臉瞥了一眼袁曉柔,呢喃的突出四個字:“杜鵑啼血。”
“果然……”
陳虎陽的臉上出現了疑惑的神情,看著袁曉柔,後者也很配合的解釋起來。
混江龍盤踞金陵城,作為黑道龍頭「龍虎門」的魁首,麾下自然不乏戰將,其中可以登得大雅之堂的卻也只有幾個,而剛才陳虎陽說出“杜鵑啼血”四字的時候,袁曉柔就想到了一個人。
杜鵑啼血落痕,白駒過境留聲。
杜落痕和白留聲在混江龍的麾下不算是一流戰將,但也絕對不弱,兩人在加入「龍虎門」之前,就已是異性兄弟,一個殘暴憧文,一個嗜血尚武。
一文一武,都是性情乖張殘忍,兩人拆開來最多也就三流凡武者的水平,但是兩者結合,甚至可以比肩一流凡武者,這也是混江龍重要他們倆的最大原因。
“文?武?”陳虎陽釋然一笑,沒等袁曉柔繼續說下去,反倒是自己猜測了起來,“就憑這兩點,我敢說,他們倆跟靈州大學必有關聯。”
袁曉柔微微錯愕,陳虎陽這腦子果然不是裝豆腐的,這都能猜到。
“如此看來,我來金陵的第一戰,就是這倆兄弟了。”陳虎陽微微一笑,不知不覺間,一根菸已經燃盡,丟在地上很有素質的踩滅菸頭,口中呢喃:“混江龍,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先給我送份大禮,有意思,看來我這不回禮倒是不禮貌了啊。”
陳虎陽的笑容愈漸發冷,也不知道是不是臨近午夜天氣變涼了,站在他身旁的袁曉柔莫名的打了一個冷顫。
場面的氣氛隨著陳虎陽的一抹冷血弧度逐漸冷卻下來,袁曉柔站在他身旁不知道說什麼,而陳虎陽似乎也是察覺到了自己的氣勢過於凌厲,怕嚇壞了旁邊的佳人,微微一笑,將氣勢收斂。
袁曉柔抬頭盯著陳虎陽,猶豫了半天才緩緩開
口:“他來了,我不知道要不要去見他。”
陳虎陽插在口袋裡的手緩緩抽出,輕輕撥動了袁曉柔額前的劉海,他知道她一定有一段往事,只不過她不說,他也不會去問。
“要有面對過去的勇氣。”陳虎陽嘆了一口氣,不去細問,只是淡淡的說著,“特別是你這樣完美的女人。”
然而,陳虎陽在這深情,袁曉柔卻是忽然露出了狐狸般得逞的笑容,一雙好看的眸子都快完成月牙兒了:“那你陪我去。”
陳虎陽微微錯愕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上了袁曉柔的當,看她一身大紅色旗袍的穿著,只怕早就打算去見她口中的那人了,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就是她計劃中的擋箭牌了。
不過,陳虎陽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女人耍些無傷大雅的小聰明,聳了聳肩膀笑道:“我穿這樣,你不嫌我丟人?”
聞言,袁曉柔上下打量了一下陳虎陽,白色襯衫搭藍色牛仔褲,加上陳虎陽本來就不難看的五官,看上去倒是很朝氣蓬勃,只是參加隆重的晚禮,這一身打扮不免有些隨意。
“丟人?我都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你求婚了,你怎麼會問出這麼幼稚的問題?”袁曉柔很隨意的說道,自覺地挽住了陳虎陽的手臂,看上去像是一對珠聯璧合的新婚夫妻。
陳虎陽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泛起了無奈的笑容,他本來就比較隨意,既然袁曉柔不介意,他也沒必要隆重打扮,值得自己穿正式禮服了,除了將來跟自己心愛的人走進婚姻殿堂,陳虎陽還真的找不到有誰值得自己穿的衣冠正經的。
先把褚俊涵的雪佛蘭開回去,然後陳虎陽載著袁曉柔的那輛蘭博基尼,兩人穿越人海,在人流最大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前停了下來。
“嘖嘖嘖,這檔次,我一輩都不知道可以來幾回,今晚可真是託了你的福啊!”陳虎陽一下車就讚歎道,看著三十幾層的酒店,奢華的有些過分了。
袁曉柔一點都不介意陳虎陽的鄉巴佬樣子,將車子鎖好,挽著陳虎陽的手,蓮步款款走進了酒店的大門。
“請問小姐您有預約嗎?”迎賓司儀看到袁曉柔的時候,不免一陣眼花連亂,今晚的袁曉柔,對任何年輕異性都有這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是否有一位謝海明先生在這定了位置?”
“原來是謝先生的朋友,今晚謝先生包下了五樓,我這就帶您們去!”迎賓司儀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不敢有絲毫怠慢。
一邊走著,陳虎陽一邊打量這這家酒店的裝潢設計,五樓是一個大堂,說是大堂,倒不如說是酒店最大的包廂,整個五樓就只有一個用餐的地方,這麼龐大的空間內,足以安置上百桌了。
電梯的門一開啟,陳虎陽就感覺眼前一片喧譁,少說也有上百號人,而且看衣著都是富家子弟,不說極品公子公主嘛,至少也是金陵城的上流社會了,其中有不少面孔,陳虎陽曾在呂藝的生日宴會上見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