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建築處於群山懷抱之中,建築周圍三面鄰水,正前方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宛如林中古城一般,陳虎陽有一種置身異世界的感覺,很難想象前一刻自己還在喧囂嘈雜的都市社會,這一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深山老林。
裴晴思冷淡卻依舊好聽的聲音從陳虎陽的身後傳來:“這裡就是靈州大學,處於金陵大學後山結界之中,傳承至今,已有三千年歷史。”
三千年歷史!
華夏的歷史也就五千年吧?
你這小女孩怎麼吹牛不打草稿啊。
這些話陳虎陽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訕訕的笑了一下,權當這些是笑話。
裴晴思也不介意,繼續說道:“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已經到了這裡,呆的時間長了就會知道你這十八年是過著怎樣的井底之蛙的生活。”
陳虎陽臉上依舊笑容不減,還裝著一副認真聽她胡說八道的樣子。
“晴思,帶他過來吧。”
虛空中忽然傳來了一道空洞的女子聲音,陳虎陽心頭一跳,怎麼感覺這個聲音這般熟悉?
裴晴思並沒有回話,而是在陳虎陽愣神的一瞬間,輕輕將他往前一推,陳虎陽腳下一個趔趨,重心不穩,就這麼從山崖上筆直的摔了下去。
陳虎陽來不及開口怒罵,就感覺到自己的屁股下面有一股無形的力道將自己緩緩托起,使自己下降的重力勢能盡數抵消,陳虎陽心中震駭,回頭望去,卻見裴晴思腳踩虛空,像極了電視中那天神下凡的一幕。
陳虎陽見到這一幕,不明所以的對這靈州大學充滿了好奇。
這裴晴思很顯然就是靈州大學的學生,難道這裡的學生都這麼無視科學麼?
陳虎陽愣神,意識只是轉瞬即逝的恍惚,下一刻,自己就置身在一個陰暗的房間之中,抬頭望去,見得一個女人雙手交叉著,撐著一副較好容顏,因為視線昏暗,陳虎陽並不能看清那女人的真容,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陳虎陽認識。
女人的旁邊,坐著一個擁有偉岸身影的男子,帶著一張劣質的鬼臉面具,全身上下透露著一張讓人窒息的陰狠感覺。
“怎麼,這才三個月沒見,就不認識我了?”女人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飄進了陳虎陽的耳中。
陳虎陽定神看去,老半天才認出那個撐著腦袋正笑吟吟看著自己的女人,就是孔靜!
既然認出了孔靜,陳虎陽順其自然的想到那個帶著鬼臉面具的男子就是當初贈予自己一截指虎的男人。
陳虎陽一直都對孔靜這個女人有著很深的忌諱,原因很簡單,陳虎陽一直都看不透這個女人在想什麼,從趙耿牛的口中,陳虎陽得知這女人身為混江龍的義女,卻有著混江龍都比肩不了的權勢。
“看你一臉懵了的樣子,還真是第一次啊。”孔靜臉上的笑容愈發溫純,似乎是被陳虎陽此刻的神情給逗樂了,“很好奇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是麼?”
陳虎陽不說話,表示
預設。
“很簡單,這靈州大學,是我的地盤,我是這裡的校長。”
聞言,陳虎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這充滿奇幻色彩的靈州大學,是這個女人在經營?
陳虎陽心中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但是張了張嘴,卻又發現自己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問。
孔靜不等陳虎陽發文,笑道:“你什麼也不要問,我也什麼都不會回答,你只要站在一旁聽我說就可以了。”
孔靜的態度依舊強硬,根本不容陳虎陽反駁,自顧自的開始說起了靈州大學。
裴晴思說的沒錯,這靈州大學的的確確是傳承了三千年的歷史,經過時間的薰陶和歷史的沉澱,使得靈州大學從起步走向昌盛,再到此刻落寞只能封在一片結界之中。
靈州大學雖然比之昌盛時期要敗落了不少,但依舊是常人不為所知的神祕之地,就像“靈州”這個別稱,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而靈州大學更是一所完全脫離了社會的大學,它的並沒有傳統的年級概念,在這裡,就只有“文院”和“武院”之分。
文武分院,顧名思義,文院崇文,以“兵法謀略韜光養晦”為教學內容,主張學子智力開發,讀萬卷書勝過走萬里路;而武院尚武,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為首要主旨,主張學子武力證道,一將功成須有萬骨埋地。
在靈州大學,學生之間的鬥毆是完全被允許的,是一個將“叢林法則”實行到淋漓盡致的地方,畢竟人與人之間,有比較才有進步,所以,進入這所大學,必須要有相對的覺悟。
也正是因為如此,靈州大學的成員很少,除了少部分教師之外,大多學生都是出自華夏的大家族,這些家族最低等的,也是凡武家族。
陳虎陽聽著孔靜滔滔不絕的闡述,腦袋一晃一晃的,感覺完全是在聽天書,他唯一聽明白的,就是在這裡,殺人不犯法,還特麼鼓勵殺人!
孔靜不去理會陳虎陽懵了的模樣,繼續說道:“想來,你還不是很明白什麼是凡武者吧?”
說著,孔靜素手一揮,頓時,一抹淡淡的粉色氣息宛如實質化一般,在孔靜的指尖跳動。
華夏社會,除了一般人,還有兩類人,他們屬於小眾,但絕對強勢,這股小勢力,又分為“凡武”和“真武”一說。
一般人,單手舉起百斤重擔就已經算得上是天賦異稟了,但是這對凡武者來說,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因為凡武者體內有一股真氣,被稱為“凡武真氣”,操控著這股真氣能夠做到很多尋常人看來極度不科學的事情。
就好比剛才裴晴思腳踩虛空,就是操縱凡武真氣將整個人的重量托起,逼近“無重量”的狀態,才能做到虛空踏行。
陳虎陽微微點頭,他雖然不清楚凡武者的具體定義,但是對著凡武真氣還有有一點了解的,跟自己體內的將帥之氣有點類似。
“那什麼是真武學?”
孔靜沉
默了一下,卻也開口解釋了一下:“真武學在華夏,已經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了,他們能夠使凡武真氣發生質變,與天地之氣相同,戰鬥時更是擁有爆炸性的力量,真武巔峰更是有望白日飛昇,羽化登仙。”
陳虎陽心中暗罵,這不是跟玄幻小說裡說的一樣麼。
看到陳虎陽一臉苦相跟消化不良似的,孔靜適時的打住,一口氣吃不成胖子,等陳虎陽熟悉了靈州大學的生活再說吧。
孔靜住嘴輕輕抿了一口茶:“明天金陵大學招生,同樣也是我們靈州大學開學的日子,你明天直接找晴思吧,這三個月內,她會負責你。”
“裴晴思?”陳虎陽眉頭下意識的一皺,“那娘們似乎對我很不爽,你確定我能跟她相處愉快?”
“呵呵,愉不愉快很重要麼?難不成你把她當相親物件看待了?”孔靜笑著打趣道,“晴思雖然只比你早來一年,但是她的實力可是很強的,你別攛掇著對她霸王硬上弓,就怕到時候你還沒子孫後代就成了華夏最後一個太監。”
“滾粗!”陳虎陽臉上少有怒意,不知道是因為孔靜的打趣還是小覷,想我陳虎陽堂堂七尺男兒,還能見一個女人慫了不成?
“行吧,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在靈州大學,你唯一能夠信任的,就只有裴晴思一人。”孔靜的神色一峻,忽然嚴肅的說道,“不然到最後,你怕是連骨灰都會被丟進廁所沖掉。”
“只能信任她?”陳虎陽的眉頭鎖的更深了,“連你都不能信任麼?”
“這就要看你的站位了。”孔靜神祕一笑,“我雖是校長,但也沒有權利命令你做什麼,在這靈州大學,看我不爽,想把我狠狠**的人可不在少數。”
“我看是你想**別人吧?”陳虎陽撇嘴說道,似乎還是有些不習慣孔靜那種半真半假,半嚴肅半調戲的談話方式。
“是啊,你真是一眼看透了我的本質。”孔靜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在昏暗的視線下顯得妖媚而詭異,“你陳虎陽就是我的目標之一,可得小心一點哦。”
“有種的你就來啊!”陳虎陽有些發狠的說道,見孔靜波瀾不驚的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出言侮辱而生出半分怒意,陳虎陽被深深的打敗了,頹然的嘆了一口氣,轉身就想奪門而去。
可就在剛轉身的瞬間,陳虎陽就感覺自己的右後方,那個面具男人的方向有一股凜然殺意襲來,陳虎陽條件反射一般向旁邊退開一步,與此同時,伸出一隻手,下一刻,一塊校徽模樣的徽章入手。
“這是靈州大學的學生證,拿著它可以自由進出靈州大學外的結界,對外,你可以稱呼自己是金陵大學的學生。”陰森卻又沉穩的聲音緩緩飄來,帶著厚重的男子氣息。
陳虎陽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具男子,似乎是想看透他隱藏在面具後面的模樣,但是那面具男子卻是輕輕一震手,陳虎陽就被一股強勁的掌風直接推出了門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