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毀了容我就會放你走了？！顧佳妮我告訴你！沒有什麼能難倒我姜陌寒！只不過是一道疤，毀了我也會讓它變回來！想走？你死了我也不會送你回z市！”
“好啊，那我們就看看你是不是能讓我恢復如初！”
她倔強地看著，不知是哪來的力氣，驟然推開了姜陌寒的手，迅速抓起床邊的另一片碎片，朝著已經受傷的那半邊臉重重地劃了下去，儼然一個叉叉。
她還想繼續，被反應過來的姜陌寒再次抓住手腕，不止丟了她手心的碎片，把她周圍她能拿到的碎片和利器通通掃向了地面。
他的手也因此劃了好幾道，流血了也不予置理。
“你瘋夠了沒有！！你再——”
“再怎麼樣？你還想怎麼樣？寒少，我已經一無所有，你奪走了我曾經所擁有的一切事物，我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了！”
看著顧佳妮那般倔強的模樣，姜陌寒怔了怔。
但那樣的神情很快就消失了。
“是嗎？你爸爸，你媽媽，還有寧綰，對你來說都無所謂了嗎？”
“對啊，無所謂了，”顧佳妮冷冷地笑了一下，“我誰都不在乎了，我為他們著想，誰又替我著想？我所受的苦又有誰會知道？說到底他們都不是我的血緣至親，其實他們如何，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如果一開始我就自私一點，我就不用被你們兄妹擺佈至此！”
他知道她提的是什麼事。
姜瑤瑤設計她父親的事，他是知道的。
“我已經離開了那個鬼地方！我的新生活已經要到了的！我為什麼要去管那些不是自己的事？歸根究底，是因為從前那個顧佳妮太傻！她有一顆聖母的心！她以為她是神，她可以拯救世界！閻王爺不收我，我從鬼門關回來，讓我明白了很多事，顧佳妮不是神，她不需要揹負那麼多。寒少，我現在就告訴你，現在你已經不能威脅我了，顧氏夫婦也好，寧綰也罷，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顧佳妮，你當真？！”他抓著她的手，強硬地問道。
“當真！”她也強硬地回答他，“你若不信，你只管去試，讓顧先生入獄，亦或讓顧太太病死，甚至是拔了寧綰身上的所有儀器，我都不會再掉一滴淚，放低自己的身姿去求你！”
她說得非常的堅硬，眼底的堅決，是他從未見過的。
“總之你給我聽著，現在命掌握在我自己手裡，我想活就活，我想死就死，你已經無法左右我的生命！生氣嗎？生氣你大可以殺了我，我不怕，又或者是對我做那些讓我難堪的事？那麼我可以自殺，一個放棄了所有，對所有都絕望了的人，會怕死嗎？不信？不信你就試一試！”
顧佳妮與從前全然不同的模樣，果真將姜陌寒唬住了。
他已分辨不出她所說的是真是假。
“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不會再怕了。”
姜陌寒第一次看不透一個人。
是這樣嗎？
因為闖過生死關，險些死掉，已經看破了所有，真的沒有在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