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毒癮的關係，腦子裡想了好多好了，恐懼感比清醒的時候多出了好幾倍。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敢了……放過我……”她縮在床邊，抱著自己的雙膝，顫抖不已。
姜陌寒的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煩躁，本來很多話都要罵出口了，但還是吞了回去。
現在罵她還有用嗎？
他蹲下去，手剛伸過去觸碰到她的身體，她就猛地顫抖了一下。
姜陌寒微怔。
“顧佳妮——”
“我試過了……”她哽咽著，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給他看，“我真的試過了寒少……我把自己綁起來，不讓自己去找冰-毒……可是後來我還是找到了小刀一點一點地把它們隔斷了……我控制不住……很難受……”
那雙原本白皙此時卻是帶著各種傷痕的手就橫在他面前。
兩隻手的手腕處除了四天前被北冥極所綁而留下的舊傷之外，還有今天才磨出來的新傷。
這證明她真的沒有撒謊，至少是試過的，但卻沒成功。
顧佳妮還讓他看自己的雙腿，腳腕也是同樣。
看完了希望他能心軟一次，不要再懲罰她，那時的她就是這麼簡單地想而已。
但她卻沒有預料到姜陌寒竟是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
“戒了，這一次熬過去了，就沒事了。”
“沒用啊……極少也是這樣告訴我的可是它還是發作了……寒少……我很難受……我想……”
“不許想！”他冰冷的聲音從天而降，“不許想顧佳妮！你聽著，你再吸一次，我就讓你爸爸偷錢的事重見天光，你再多吸一次就讓你媽媽的主治醫生停了她的藥，你再多吸一次，我就拔掉寧綰的氧氣罩，你再多吸一次——”
“對不起……”
顧佳妮躲在他懷裡，不知道那一聲“對不起”究竟是對誰說的。
但是她卻沒有再提過冰=毒兩個字，一直忍一直忍，也因為姜陌寒的懷抱堅硬得像是鐵牢一般，她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嘶吼，尖叫，哭喊，統統被姜陌寒無視掉。
他沒有對她用任何辦法，沒有綁著她，也沒有銬著她，卻也沒有對她的哀求心軟，一句話不說，只是緊抱著她什麼都不做。
這是他第一次親自陪她戒毒，看見她毒癮發作時的痛苦。
那個原本被自己傷害都不會有掙扎的女人，在毒癮發作之後衍生了很大的力量，幾次都差點被她掙扎出去。
莉莎說得對，那得是多無情的人，才能一直陪著她戒毒，對她的痛苦不管不顧，對於她的哀求無動於衷。
姜陌寒，是，一開始的擬定人物就是他，只有他，才能讓顧佳妮徹底拜託毒癮的糾纏。
“放開我……寒少我求你放開我……你就讓我作踐自己……不要管我了好不好……只要你放了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放開我啊——姜陌寒你放開我——你想我死——你是想我死——我告訴你把我逼瘋了我真的死給你看我不要管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