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眼神哀怨地看著焦躁的齊磊,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是徐佳,她孤注一擲地上前,霍然摟住齊磊的脖子,想要拉下他,吻上去。
可是,她的雙手剛落在齊磊的後頸,就被他大力地推開,他冷冷地皺著眉,“胡蕾兒,就算你裝的再像,我也能一眼認出你不是她。妲”
胡蕾兒被推得撞到了座椅上,蹙著秀眉,水眸哀慼地盯著齊磊,即便到了這一刻,她仍然死皮賴臉地不承認。
“沒錯,你言行舉止確實和暖暖絲毫無差,可是,你身上的氣息,即使經過了精心準備,仍然與暖暖有差別,你就別白費心機了。”
齊磊的腦海裡,閃過各種暖暖受到傷害的可能性,在登機的前十分鐘,她還待在他的身邊,等到上了飛機,他才驚覺坐在他身邊的不是她。
如果他想的沒錯,一定是在她單獨去洗手間的時候被處心積慮的胡蕾兒抓住了機會窀。
......
胡蕾兒的指甲深深地掐進自己的肉裡,一旁,站著宋長明和宋妍,都拿鄙夷和痛恨的目光看著她。
五分鐘後,飛機降落,齊磊迫不及待地轉身下去,宋長明皺著眉上前扼住胡蕾兒,拉著她下去,她卻大吼大叫起來:“不,我要去見宋長笙,我不回去,不回去。”
宋長明只當沒聽見,但胡蕾兒引來了其他乘客的圍觀,很多人對著她指指點點,因為此次航班突然折返,有人甚至猜測她是恐怖分子。
胡蕾兒倍受指指點點,可她昂著頭,一點兒不在乎。
......
下了飛機,齊磊很快聯絡了航空公司的安保,他們都沒發現異常,有女空姐要替他進洗手間找徐佳,可他不顧阻攔自己闖了進去,嚇得裡面在洗手的女人尖叫。
齊磊一間一間敲著格子門,宋妍也進來幫忙,就在最裡面一間,他們找到了徐佳,身子靠在木板上,穿著單薄的衣服,半躺在木板上。
看到她昏迷不醒額頭流血的模樣,齊磊胸腔處陣陣緊縮,上前就抱起了徐佳,宋妍捂著嘴呆望著徐佳,她的額頭有一道血口子,血流滿了臉頰,看起來十分嚇人。
宋妍後退幾步,讓出足夠的空間讓齊磊抱她出去,她看到齊磊的雙臂在微微地顫抖,臉上的心疼溢於言表,讓人動容。
宋長明就守在外面,胡蕾兒暫時交由保安看著,他迎上前,看到徐佳的模樣,全身都震了震,滿目的難以置信。
齊磊抱著徐佳直奔醫院,顧默已經在來的路上,很快就到。
宋妍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宋長明目送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胡蕾兒,一個沒忍住,衝過去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一點兒沒防備的胡蕾兒,被扇的臉歪到了一邊,嘴角破裂,流出一絲血跡。
她歪著頭,斜睨著宋長明,沒有喊痛,沒有責難,而是呵呵哈哈地笑了出來,她眨了眨眼,捏了一把鹽專門往宋長明的傷口撒:“看到心上人受傷,你心疼了?”
宋長明眼眶一縮,陰鷙地瞪著胡蕾兒,她咯咯地笑了起來,“既然愛上她了,幹嘛還不承認?”
宋長明緊抿著脣,“對,我是心疼了,心疼的心都痛了,那是對她。至於你,每次面對你,你都不知道我做了多麼大的努力才剋制住厭惡和憎恨的情緒,她從來都有一顆寬容善良的心,可是你,就像臭水溝裡的浮萍,令人想要同情卻聞之又臭。”
是人都有自尊。胡蕾兒頃刻間白了臉色,直愣愣地看著宋長明,曾經,在很多年前,他也曾轟轟烈烈地愛過她,甚至不惜為她殉情。
現如今,為了另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還是她的妹妹,言辭刻薄地奚落她。
毫不留情。
在他們眼裡,徐佳像是山崖上的野百合,而她就是路邊任人踐踏的狗尾巴草,憑什麼,一樣的出生,一樣的樣貌,人生的際遇卻千差萬別。
“如果她有什麼不測,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宋長明恨恨地剜了一眼胡蕾兒,胡蕾兒捱了打,言語上又遭奚落,滿心不甘地接話:“你能把我怎麼樣?你也只不過是個孬種,否則怎麼不去跟齊磊搶,怎麼不把她搶回來,你哥是個失敗者,你也是。”
這話罵的,讓宋長明眼皮直跳,他全身的力氣都用來阻止自己再抬手扇一下胡蕾兒,他深呼吸,反覆了好幾次,直到呼吸平穩,再逼視著胡蕾兒浮現惡毒的雙眼:
“我是愛她,可我只要看著她幸福安好就心滿意足了,我不會像你一樣去做一個破壞者,去做一些齷齪事,這一刻,我真希望胡澤能夠出現。”
一語成讖。
這裡是機場,是人來人往的地方。
被放出來的胡澤,幾乎找遍了江城的每一個地方,可是胡蕾兒長期逃離在外,早就練出了反偵查的能力,更何況她還憑空多了個背景駭人的妹夫。
而他們胡家的生意又沒了,他們不再是富家子,不再可以肆意妄為地花錢消費,他們需要正視現實,另謀出路。
在身上的錢財都耗盡之時,他們只得放棄繼續尋找胡蕾兒。
神奇的是,當他們在機場就要離開江城之時,卻看到了胡蕾兒,她被兩名保安架著,一邊臉頰高高腫起,看起來有些狼狽。
胡澤和胡易不確定那是真正的胡蕾兒,他們上前,站到了胡蕾兒面前。
......
就在胡蕾兒想要嘲諷宋長明之時,她赫然看到了出現在宋長明身側的胡澤,不由驚懼地瞪大眼,腦海裡閃過一個可能,是他們,是齊磊和宋長明他們,一定是他們故意讓胡澤找到她的。
一定是,一定是。
看到胡蕾兒的異樣,宋長明側眸,當看到胡澤兄弟時,不由怔了一下,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出現了。
看到胡蕾兒的神色,胡澤和胡易確定眼前的人就是胡蕾兒了,當即上前,圍住了胡蕾兒。
宋長明看這架勢,眸光微閃,胡蕾兒臉色大變,害怕地懇求宋長明:“不,求你帶我走,帶我走。”
胡澤已經弄清了胡蕾兒在江城的各種際遇,知道眼前的是宋家的公子,但不確定是大公子還是二公子,但不管是哪一個,他們都得罪不起。
“她是我們的妹妹,從小在胡家長大,我想帶她回家。”胡澤語氣誠懇,看著胡蕾兒的目光也透著友善和眷戀,可是胡蕾兒卻嚇得瑟瑟發抖。
胡蕾兒眼淚都下來了,一個勁地懇求宋長明。
宋長明想到齊磊,想到他剛剛抱著徐佳離開時那種心疼的神色,如果換成是他,想必也會這麼做。
“好,你帶她走吧。”宋長明的語氣很輕很輕,話語柔和,可是聽在胡蕾兒耳朵裡,猶如一根悶棍狠狠擊打在她的心尖上,整個人都跟著顫了顫。
胡澤和胡易對宋長明千恩萬謝,然後接替保安,一人一邊死死緊握胡蕾兒的手臂,胡蕾兒臉色蒼白,哀求地看著宋長明,宋長明卻抬了抬眼皮,對她近乎溫柔地說:“祝你好運!”
然後,在她眼前緩緩轉身,一步一步,離開。
胡蕾兒死死咬著下脣,咬的脣角出血,她無聲而凶惡地瞪著宋長明漸漸遠去的背影,仇恨和痛苦,折磨著她。
“蕾兒,終於找到你了,我們回家。”胡易很高興,笑著對胡蕾兒說。
“對,我們回家,你永遠做我的妹妹,我的女人。”
胡蕾兒禁不住打了個寒顫,絕望地閉了閉眼,眼淚潸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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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欣醫院。
徐佳的傷口已經縫針,幸好在額頭最上方,劉海可以遮住,在臉部的其他位置,就要留疤了。
等宋長明到達醫院時,徐佳已經清醒過來,看到宋長明便問胡蕾兒在哪,宋長明目光微深,坦然地回答:“她被警察帶走了,犯了傷害罪,應該會被拘役十五天。”
徐佳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也沒有說,就算她肯放過泠泠姐,估計齊磊也不讓。
“這件事就你們知道就好了,家裡其他人就不要告訴了。”傷害她的畢竟是她的姐姐,她臉面上有些過不去,不大願意讓人知道,尤其是齊磊的父母,否則,會讓她覺得好丟人。
“放心,他們不會知道的。”齊磊摸了摸她的額頭,幸好他們發現的及時,傷口處理的早,要不然很有可能失血過多造成嚴重的後果,更可能傷口感染引起發燒。
徐佳嗯了一聲,抱歉地看著宋長明兄妹倆,“今天去不成了,我們明天再出發。”
他們知道她說的是什麼,自然是指去看宋長笙的事。
齊磊沒有接話,只沉默地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我們再商議。”
他雖如此說,可語氣之間帶著輕緩,分明是想讓她好好休養,不要急著去看宋長笙。
如果可能,她甚至不想等到明天,想現在就飛躍大洋彼岸,可齊磊的氣場帶著威壓,她說不出口。
齊磊示意所有人出去,讓徐佳一人單獨休息。
病房門關上,徐佳只得閉上眼,額角突突的跳著疼,但她不能喊一聲疼,不能有任何埋怨,因為那個傷害她的人是她的姐姐。
病房外,齊磊問宋長明:“事實是什麼?”
宋長明一愣,立刻明白齊磊所問何事,沒有什麼猶豫就做了回答:“在機場遇到了胡澤兄弟倆,胡蕾兒被他們帶走了。”
齊磊眉目微皺,宋長明立刻說:“這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再說,以她張揚的行事風格,總有一天也會被他們抓到的。”
齊磊不動聲色地聽著宋長明的話,末了,只說:“這件事不要讓暖暖知道。”
宋長明自然清楚齊磊是在擔心徐佳得知後會擔心胡蕾兒,便點頭保證,“我絕不說出去。”
兩人站在走廊的一角說話,顧默和宋妍遠遠地站在徐佳的病房門口看著他們。
“他們在說什麼?”顧默問,他都不知道齊磊什麼時候跟宋長明的關係這麼好了。
宋妍想了想,說:“一定是跟胡蕾兒有關。”
顧默飽經世故,一猜就猜到事情必有蹊蹺,便對宋妍說:“不要對徐佳提起,只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想到胡蕾兒的惡劣,宋妍沒有遲疑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