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他在她家門口淋雨等待
小豆子身子小,兩個大人腿不放直就會碰到一起,徐佳刻意離的遠遠的,宋長笙的目光輕輕掃過她,帶著瞭然,徐佳裝作沒看見。
這一.夜,註定輾轉難眠窀。
關了燈,黑暗中,宋長笙就開始講話,“你失蹤的那天,我在你家門口等了一天一.夜,你仍然沒有回來,我才覺得你一定是出事了,後來調查出來是黎雪兒做的,徐佳,我應該對你說聲對不起。妲”
“你該跟我說對不起的地方太多了,你這聲對不起怎麼夠用?”
宋長笙聞言,立刻說:“那我一直說對不起,說到明天早上,說到你原諒我為止。”
徐佳靜了一下,重重地丟給他兩個字,“無聊。”
可宋長笙卻當了真,真的一直在說對不起三個字,雖然怕影響到小豆子睡覺音量壓的很低,但在這寂靜的夜晚,就在一臂之遙的距離,聽起來當然比較擾人。
“別說了,你還讓不讓人睡覺?”徐佳隨手把下面的枕頭甩過去,宋長笙立刻沒了聲,問徐佳有沒有原諒他,徐佳沒有出聲。
隨即,他們都沒有再說話。
徐佳覺得這情形很怪異,讓她極為不自在,心裡又想著齊磊,自然睡的並不踏實。
翌日,小豆子在宋長笙的勸哄下還要接著玩,她長這麼大,真的沒有一次離開過陽鎮,對於外面的世界自然感到新奇,又有人陪伴,玩的不亦樂乎。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到下午的時候,飄飄灑灑地下起了下雨,喬格格說還要在玩玩,宋長笙便留下顧小勇做她的司機順便保護她,徐佳覺得喬格格留下並不是真的要遊玩,而是要繼續尋找齊磊。
在她內心深處,她也想尋找齊磊,可是,她努力把這種衝動按壓了下去,她要回陽鎮,宋長笙便親自開車送她和小豆子一起回陽鎮。
雨天路滑,宋長笙的車開的平穩緩慢,車前玻璃的雨刮一直沒有停過,小豆子上了車玩了一會兒就睡著了,等到快要到陽鎮時,又醒了過來。
徐佳不想招搖地讓宋長笙把車開進學校裡,可是外面的雨下的越來越大,宋長笙堅持不停車,要送她到宿舍門口,私心裡,他也要繼續賴在那兒。
車子滑進了學校,這天是星期天,學校裡沒有學生,就連家在本地的教師都回家了,校園裡一片冷清,雨絲下,透著秋的冰涼。
而就在這冰涼之中,徐佳的宿舍門口,雨簾中,居然站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穿著黑色的溼透了的衣服,在暮色四合中,在秋雨瀟瀟的傍晚,孤身一人站在那兒,目光凝視著前方,分明是在等待。
像是有某種預感,或是心有靈犀,徐佳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抹刻骨銘心的身影,她不由自主抱緊了小豆子,小豆子感到了奇怪,順著自己媽媽直勾勾的視線看過去,立刻的爆發出一聲歡呼,“齊叔叔……”
宋長笙還在開車,聽到小豆子的呼喚,抬眼一看,手中的方向盤一轉,差一點撞到了一旁的牆上,猛然剎車,小豆子往前衝,嚇得驚叫了一聲,緊緊地抱住了徐佳。
徐佳開啟車門,抱起小豆子下車,小豆子轉著腦袋,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齊磊,好像站在眼前的人不是真的,而是她們共同的幻覺。
“齊磊……”徐佳情不自禁快走到齊磊身邊,仰頭看著齊磊。
天空的綿密的雨絲落在徐佳清秀白皙的臉上,一絲珍珠似的水珠兒凝在她的眼睫毛上,眼睫毛似乎不堪重負,顫了顫,然後順著她的眼角滑落,看起來就像是她動情之下流的眼淚。
“我這一個月去了無錫、蘇州、杭州、寧波、烏鎮,上海,還去了一趟法國……我發現離這裡越遠,我的心就越難受,我不知道原因,所以我又回到了這裡。”
徐佳聽了這話,幾乎就要大哭出聲,幸好臉上有雨滴,掩蓋了她的眼淚,她望著齊磊,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輕輕地點了點頭,沙啞地說:“歡迎你回到這裡。”
齊磊對著徐佳笑,同時脫下身上本已溼透的風衣,搭在徐佳和小豆子身上,為他們擋雨,這時,一把傘卻越過了他的胳膊,他定睛一看,有些怔愣,喃喃驚訝地問:“長笙表哥,你怎麼在這裡?”
宋長笙目光看不出一絲波瀾,似乎這一天,這一刻,齊磊和徐佳重逢再遇,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因此,顯得十分淡定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