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也知道，我一直以來，對家事一竅不通，現在突然叫我做飯，也要奶奶吃得下才行啊。再說了，利亞一定要說是我把奶奶氣病了，我整天去醫院，她還有好嗎？”
秦麗月聽出了她明裡暗裡的意思，突然冷冷地笑了笑，“我明白了。”轉身便走。
一邊想著李玉筠這番話的尖刻，頓覺心中悲涼，但臉上的笑意卻突然加深，最後竟化成淚滴，滑下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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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我向玉筠說了，但她說不會做飯，工作也忙，不能照顧。”秦麗月聲音裡竟含著淚意。
許淨如望著窗外濃濃夜色，心裡一軟，輕嘆道：“好吧，媽媽。我會盡量抽時間。”
這算是她已經答應了吧。必須又得面對他了。
許佳雲發現女兒呆坐在沙發上好一陣子了，終是忍不住問道：“小如，怎麼了？”
許淨如回頭，朝媽媽恍忽地笑了笑，“是……邱風的奶奶，中風住院了。”
“啊!”許佳雲吃驚道：“那你得去看看。”
許淨如深深一嘆，“豈止是去看看，他媽媽求我去幫忙照顧，因為她自己也病了，醫生要她隔離。”
許佳雲沉默地望著女兒，她知道女兒一向都有主見。
“媽，我已經答應她了。”許淨如望了望媽媽，“我會在家裡做好飯送去。你又得辛苦照顧小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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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海陽光公寓。
大門開啟，邱風走了進來，鞋也沒換就重重坐到沙發上，靠著椅背，深深地呼吸，舒緩連日的疲倦。
他剛從醫院回來。
奶奶似乎不願意多說話，醫生說是因為她對自己現在的言語不順暗中惱火，不願出醜。
“到底要怎樣才會好？”他苦惱地抓了抓短髮，自語著：“你再不好起來，可把我累慘了。”
張明秋完全不去上班了，當著兩兄弟宣佈，按照奶奶的意思，叫張利亞開始負責恆大的全面經營管理，邱風除了顧好自己的銷售公司，還要全力協助張利亞。
但實際上呢，張利亞忙建築公司就忙到頭尾不顧，餘下的工作，又變相地全落
在他邱風的肩上了。
“唉，看來我能力還是不足。”他搖了搖頭，起身走到小型吧檯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雖然酒量不行，但現在他需要它。
這個時候，是磨練張利亞接班人能力的最好時機，張明秋藉著這個機會，當前奶奶的面安排下來。
“才這麼幾天，就感覺到這麼累了，還好我只是分擔。”他喝下一口嗆辣的酒。
對於許淨如的逃避，這些日子來，他也儘量不讓自己去想起，在繁忙的工作之餘，他不敢讓自己在感情上再添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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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記著答應了秦麗月，許淨如早早就起了床，到市場挑了菜回到家裡，時間才到七點鐘。
她昨晚上就研究好了菜譜，為此，還上網查了很多資料，記錄了滿滿一頁紙的注意事項，飲食禁忌。
現在，她身上穿著格子圍裙，認真而專注地準備煎魚。今天，她準備了鯽魚湯和一小碗米飯做為奶奶的早餐。
爐子上，平底鍋已經燒熱，她倒入橄欖油，放入切好的薑片，稍待了幾秒，將清理好的鯽魚放入鍋內，茲的一聲響，她再將火調小，看了看旁邊鐵鍋裡，米飯已經燜熟了。
“媽媽，”背後傳來兒子軟軟嫩嫩的聲音，她迴轉身子，看到她最鍾愛的小男人，身上穿著睡衣，揉著眼睛。
“哦哦，小寶貝，你起來啦。”她愉快地招呼著，手上不停，將魚翻到另一面，“不過，媽媽現在沒空抱你哦。”
許映山情緒似乎不太高漲，只輕輕“哦”了一聲，“媽媽，你做什麼？”
許淨如嘴角笑意泛開，“嗯，媽媽在做早飯哦，等小山洗完臉刷了牙，就可以吃囉。”
片刻功夫，魚已煎到兩面金黃。她將魚放入湯鍋裡，加入清水，稍稍灑了點鹽，蓋上鍋蓋，洗了洗手，這才轉身，抱起兒子親了親。
“婆婆呢？小山跟婆婆去洗臉哦。”她轉身走了客廳，看到許佳雲已經穿好衣服出了房門。
將兒子放下，摸了摸他圓溜溜的小腦袋，“媽，我有準備早餐，你先帶小山洗臉漱口吧。”
許佳雲寵愛地牽過孫子的手，“嗯，走囉。
”
許淨如旋身又進了廚房，她還要洗青菜，打果汁。
手上一邊忙碌著，一邊自嘲地笑，平時她都沒什麼時間這樣照顧媽媽和兒子呢，現在卻這樣忙碌著為了別人的奶奶而準備營養食物。
到底是為了誰呢？她手上頓了頓，搖了搖頭，又低頭繼續著，將蘋果洗好切塊，放入果汁機裡，輕輕一按開關，果汁機嗚一聲飛快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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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淨如循著秦麗月給的住院房號，找到2026這個號碼時，心下不禁稍稍打鼓。
聽說一直是張明秋守著奶奶照顧，不知道他突然看到她，會是怎樣的表情。
一定會很吃驚吧。她深深吸氣，定了定神，這才抬手在門上輕釦，旋開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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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秋早已醒來，正在給老母親拿毛巾擦臉，雖然經過幾天的練習，動作還是很笨拙。
聽到門上輕響，他停下動作，迴轉腦袋望著房門。
當他看到推門進來的許淨如時，不禁吃驚的“啊”一聲輕呼，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眨了眨眼睛再仔細看去。
張李含香也懷疑自己是老眼昏花了，或是這個姑娘走錯了房間，可是，那張細緻的瓜子臉，明明就是許淨如嘛。
許淨如輕輕響了聲“奶奶，爸爸”，看到張明秋和奶奶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輕輕笑了笑，“是我呢，淨如。”轉身掩上了門，這才走近。
“哦！”奶奶回過神來，指著她，“哦！你……”
張明秋驚得站起身來，“呀，真是你啊，淨如，你這是？”
許淨如將保溫鍋放在小桌上，看到張明秋手上拿著毛巾，還在怔怔望著她，她微微笑了笑，走近兩步，將毛巾拿了過來，“我來吧，爸爸肯定不夠熟練。”
“……哦。”張明秋趕緊側身讓開位置，“這個，淨如，你怎麼來了？”
許淨如將毛巾浸到臉盆裡揉了揉，再擰乾，輕柔地給奶奶擦臉，一邊說：“我來給你們送早飯啊。”
張李含香眼睛瞬也不瞬了瞪著許淨如，直到她再將毛巾浸到水裡，這才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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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