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此文創作於2008年7月5日至8月8日之間。曾收藏在我的QQ空間裡。
2008年7月5日農曆六月初三
今天是奶媽三十一週歲的生日。
忙碌了整整一週,帶著一身疲憊與喜悅回到了家,看到了我的寶貝女兒。讓我沒想到的是,明瑀居然認識了麻將牌,什麼三萬紅中,什麼發財五桶,全部門清。指著骰子上的點點竟然也能說出123456,簡直是未來的麻將神童,一定要好好培養。
在西安的時候一直在想,奶媽過生日送她什麼禮物呢?把那顆大白菜送給她吧,也不太合適,平時手上脖子上也不喜歡戴什麼飾品,新衣服就更不說了,不如回家把禮物“折現”,也許她會更高興。下午的飛機,中午沒什麼事,一個人來到北郊的城市運動公園,順便到“白樺林居”看看。正如前一篇用手機寫的那樣,夏日的白樺林真的好美,這時候,好希望女兒在我身邊,抱著她到湖邊餵魚,到樹叢裡摘果子,追麻雀。其實,那一天並不遙遠。隨著公園的小路,慢慢的走在樹蔭下,不遠處是西安市政府辦公樓的建築工地,幾座塔吊仍舊在炎熱的日光下晃動著,正是中午吃飯休息的時候,工人不是很多,可是,幾米處一片鐵圍牆的後面,幾個人的說話聲吸引住了我的腳步。
只聽其中一個人滿口的西安話,這樣說:“這東西會不會值很多錢?不如咱們三個拿到書院門賣了吧!萬一碰見個個喜歡文物的老外,沒準會出個幾萬”
另一個緊接著說:“拉倒吧!倒賣文物可是犯法的,再說了,這東西肯定是古代的,咱中國的寶貝賣給外國人,咱成什麼了?”
第一個說話的人又說:“說的也是,可是,咱們也不能就這樣交公吧?咱們的工頭可是河南人,萬一他自己拿去賣了,豈不是把咱們坑了?不行,不行!”
另一個人又接著說“這破盒子也值不了多少錢,怪沉的,你們瞅瞅,也不是金的也不是銀的,最多是銅的,估計呀!也值不了什麼錢,誰知道這是誰的陪葬品,沒準是什麼邪門的東西,我看扔了得了。”
這時候,第三個始終沒有說話的人開口了:“可千萬別扔,你們沒仔細看,這盒子裡肯定放過什麼東西,可是裡面有什麼咱們也知道,你們看這盒子裡面了嗎?連一點鏽跡都沒有,亮得和鏡子一樣,可以照進人影。再看這外邊,有花紋而且——你們看,好像有字,寫得這是什麼啊?一個字也看不懂,全是繁體字,而且曲稜拐彎的,哎呀!聽我的,肯定能賣不少錢!”
第一個人接過話茬:“我覺得也是,留著吧!萬一碰見識貨的,還能多賣點兒,老王,你要是害怕這東西不好,我們倆賣了錢你可別眼紅!”
第二個人(估計叫老王)說:“別!還是帶上我吧!大不了我少分點兒,就當捐給四川災區了!”
“呵!你小子想的還挺美,不過思想還不錯,覺悟挺高!昨天奧運火炬來咱西安,應該讓你當個火炬手,以咱們農民工的形象也支援一下奧運嘛,哈哈!”
突然,三個人不約而同地說了聲“火——?”緊接著,聽到“咣啷”一聲,一個金屬的聲音應聲落地。
我急忙走過去,透過鐵圍牆的縫隙看到,三個人驚慌失措動作相同的坐在地上,臉上一種莫名的驚恐。我也有些疑惑,急忙問:“幾位師傅,在研究什麼好東西呢?”說完,我的眼睛急速的在地上尋找他們議論的那個金屬盒子。一堆廢棄的瓦礫邊,一個長方形,比筆記本差不多小兩號的黑褐色盒子映入我眼簾,離的很遠,看不清上面的花紋與字跡,但直覺告訴我,它——絕對是個寶貝。
剛才喊老王的那個師傅回過神來,看了看我,又看看那兩位,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額頭上立刻留下幾縷汙漬,笑了笑回答我說:“沒什麼,我們這裡有個剛出土的文物,你要不要?”
本來就很好奇,聽他這麼一說,我使勁搬開鐵板,從縫隙裡鑽了進去,徑直的走向那盒子,彎下身就要揀那個盒子,嘴裡還在說:“是這個盒子嗎?”
其中一個人突然說:“不許亂動!這是寶貝哪能亂動!”我急忙站起身,說:“怎麼?什麼寶貝呀,連拿起來看一眼都不行?”
老王急忙走過來。笑呵呵的揀起那盒子遞給我,說:“當然可以看,這是我們剛挖出來的千年火炬盒!”
我更有些好奇了,小心翼翼的接過那盒子,仔細端詳著盒子表面,的確有花紋,也有部分篆刻的漢子,可是大部分我都看不懂,我翻來覆去可是怎麼也看不到老王說的什麼奧運火炬,可是這東西確確實實像是古代的東西,從盒子表面看,很可能最初的顏色是紅色,黑色的花紋與文字,開啟盒子,裡面打磨得真的可以看到自己的樣子,如同鏡子般。看這黑褐色的材質,大概好像差不多也許是青銅,反正沉甸甸的。至於什麼年代,無從知曉。
我對老王說“這東西就在這裡挖出來的嗎?難道沒有別挖出的什麼的?”
老王回答說“上個月地震的時候,我們在做地下室地基時,突然震出幾口棺材來,也有點巧合,本來這一塊在圖紙上沒有設計地下室,這裡只是塊空地,結果地震時,挨著地下室邊上的地槽給震塌了,竟然露出幾口古代的棺材,聽說還是個名人的墓呢,寶貝挖出不少,都運走了,所以,又臨時把辦公樓的圖紙改在另一邊。我們剛才在原來的坑邊轉了轉,無意間發現了這個盒子,也許昨晚的雨太大了,被雨水衝出來了!呵呵!”
聽到這,我心想:“這些考古的傻蛋,如此一件寶貝竟然沒有看到?”接著轉過頭對老王說:“我看這東西也不是什麼太有價值的東西,沒在棺材裡,也不算什麼陪葬品,銅盒子都鏽成這樣了,值不了幾個錢,你們不要就送給我吧!要不我給你們五百塊錢?怎麼樣?”
老王轉過身看了看那兩位,回答說:“怎麼說這也算個文物呀!拿到書院門最少也要賣個一萬塊——”
我急忙打斷他的話,說:“得!你拿到書院門去買吧!有人要是肯給兩千,算你們走運,要是被警察看到,拘留個十天半個月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第三個說話的人又開口了:“看你這個朋友夠實在,我們三個也不容易,這也算老天爺讓我們發點兒小財,你看這樣行不?你給我們一千五,這大熱天的我們連中午飯還沒吃呢,咋樣?”
我嘆了口氣,拿著這盒子始終沒有放手,說實話,我心裡明白,這東西假如真的是他們挖出來的,先不說賣多少錢,這可是文物啊!說不定是什麼古代大人物留下的東西,等我回去找個懂篆書的人解一下上面的文字,沒準還記載著什麼寶藏之類的東西呢!要不就是放金庫鑰匙的盒子,結果鑰匙丟了,盒子記載著配鑰匙的方法。到時候,我有了鑰匙和藏寶圖,扛著鐵鍬來挖,豈不是發財了。裝修房子,買酷路澤的錢不就有了。省得為了掙點錢頂著烈日,恨不得把屁股溝子都快磨出血了。可是,我還不能顯出我很想要這東西,於是繼續討價說:“好了,我也不跟你們討價還價了,再給你們加兩百,七百塊錢給你們,這‘破東西’我拿走!行不?我看你們比我更實在!”
老王回答道:“這位兄弟,你爽快我們也爽快!在加一百好不好?湊個吉利數字,八百行不?”
我急忙說:“還八呢?對於咱們中國人,八是最不吉利的數字,這麼多災難,哪一個離開八了?有這閒工夫,還是多祈求咱們的奧運會能平安吧!對了,剛才你說什麼奧運火炬盒子?什麼意思?”
老王歪著頭又看看了那盒子,皺皺眉頭,吞吞吐吐的說:“好像——好像盒子裡面有火在燃燒,哎呀!不說了,也許是我們餓了,眼睛冒金花了,好了好了,七百就七百,給我們錢,你把這東西趕緊拿走!”
就這樣,這個寶貝盒子被我用七百塊錢買了回來,沉甸甸的託在手裡,有時候覺得涼涼的,有時候又感覺熱熱的,心裡卻怪怪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呢?裡面曾經裝的又是什麼呢?裡面有藏寶圖?盒子上的文字有祕密?還是如同大話西遊裡那樣一個可以穿越時光的“月光寶盒”?想到這裡,突然笑了起來,但是希望這隻怪怪的盒子能給我帶來好運。正好,今天是奶媽的生日,就算送她個生日禮物吧!不知道她是喜歡還是害怕。
到了機場,心裡突然擔憂,會不會被安檢的查出來,如果是文物肯定會被沒收的。管他呢,反正已經這樣了,試試看吧!安檢機轉動的皮帶隨著我的“寶貝”滾進黑黑的洞裡面,那一頭出來時,安檢員看看我,又看看我的紙袋子,問了句:“裡面什麼東西?”我急忙回答:“一個普通的鐵盒子,我在書院門買的工藝品”那人愣了愣,說:“鐵盒子?我這裡怎麼顯不出金屬的提示,只是有個長方形的黑影子,拿出來看看!”聽到這裡,我心裡一陣涼,明明是金屬盒子,怎麼會——?我的額頭開始冒汗,顫抖的手伸進紙袋子,這時,旁邊另一個安檢員突然喊道:“王皓,把胸牌遞給我!”等我抬頭再看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在我眼前,而我也走出了安檢通道,手裡拎著沉甸甸的紙袋子坐在12號登機口等待檢票。
瞬間如同失憶,我怎麼也想不起來幾分鐘前我在做什麼,明明在安檢口,怎麼突然到這裡來了?看著那隻神祕的盒子,心裡突然湧起一陣恐懼,想把它丟棄又有些捨不得,總覺得那裡面曾經隱藏著什麼,或許會和我有關?這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簡訊:“上飛機了嗎?保護好你的盒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