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當時坐在我後面對吧!”
變化真的很大啊,時錦年感嘆,當時的季州學習成績一般,還總被欺負,老是低著頭,不敢直視別人的眼睛,聽人說她的家境不是很好,父母離異。
而現在的季州完全看不出當年的她。
“嗯,是坐你後面,當時被你照顧很多。”季州點頭,當時她是跟著父親過的,父親喜歡喝酒,喝酒後總會摔東西,有些時候還會動手打人。
母親已經和他離婚,於是父親打的一直就是他,也沒有人攔著他,那段時間,她身上的傷口就沒好過。
時錦年知道這件事後,還特地帶她回家,還說以後就住她家算了。
回想起那個時候的時錦年,季州覺得現在自己不管做什麼,都無法還清時錦年的恩情。
如果沒有當時的時錦年,或許她就堅持不到現在了。
“後來你轉學了我還特地找過你,不過總是找不到。”時錦年頓時把所有的事情想起來了,她眨了眨眼,想問季州當時出了什麼事,又害怕會觸及季州的傷心事。
畢竟她連名字都改了。
“沒什麼,我爸喝醉酒在街上被人打死了,然後我搬去親戚那裡。”季州說起這事的時候風輕雲淡。
時錦年想說死得好,不過想到到底是季州的父親,忍了回去了。
但是季州並沒有在意這件事,她看著時錦年。
“沒想到你現在都已經成家還有自己的孩子了,而我還是一個人孤苦伶仃啊。”季州打趣。
時錦年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她知道季州是無意的,畢竟在外人看來,他們的確就是那樣,可是不是啊,那些幸福的表象都是虛擬的。
凌盛世喜歡的女人,紀年的媽媽,都不是自己,所謂的成家,其實就是個笑話。
明天紀年就要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了,那樣的話,自己已經完全是多餘的了,想到這點,剛才的煩惱又湧了上來,讓時錦年不知所措。
見時錦年突然沉默,季州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認真的想著自己剛才說了什麼,然後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們......感情出了什麼問題?”
時錦年因為剛才想起季州的身份,和她親近不少,所以她思考了一會兒,決定不瞞著季州了。
“紀年的親生母親不是我,凌盛世喜歡的人也是紀年的母親,我只是一個霸佔別人幸福的人......”時錦年艱難的說出這話。
凌盛世,就是那天那個男人吧。
季州表情怪異,要說那個男人喜歡的不是時錦年,她是不信的,他看著時錦年的眼神,獨佔欲強烈得她看著都怕,好像誰都會奪走他心愛的人一樣。
但是時錦年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季州也不知道。
時錦年說出這話後心裡無比忐忑,生怕季州會因為這樣就厭惡她,好不容易重新找回的好友。
所幸,季州沒有太大反應。
“我也嘗試過離開他,但是每次只要他來找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和他回
去,我都快瘋了。”
時錦年絕望的說著,已經把自己代入成拆散別人家庭的小三。
季州皺眉看著時錦年的眼神空洞起來。
“你別這麼想,如果他不愛你,又怎麼會找你回去?”季州覺得時錦年一定是自己在胡思亂想。
時錦年聽到這話,眼睛一亮,但是隨後又痛苦的抱住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如果是喜歡自己,那他為什麼又一直在意荔枝。
“你們,有結婚吧。”季州看反正沒事,拉著時錦年走到一旁坐下,打算好好聊聊。
時錦年點點頭,這也是她一直在意的一個地方。
如果凌盛世喜歡荔枝,又為什麼和自己結婚,可是,他若是喜歡自己,又為什麼一直放不下荔枝?
如果凌盛世知道時錦年的想法,說不定真的強迫的把時錦年綁在自己身邊,讓她好好看清楚自己的真心。
“我說你啊。”季州無奈了,她因為父親,一直沒有和男人有太多接觸,甚至有些牴觸,自己的經驗也是零,不能用什麼立場來開導時錦年,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要是在意的話,就好好的和他坐下說個清楚啊。”說完,季州想到了那個男人開過來的車,再加上他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男人一看就很有錢,而時錦年這麼單純,說不定真的是被他騙了。
但是這話不能和時錦年說,免得添亂。
看到時錦年這麼難受,季州心裡也不好受。
“要見紀年的,就是你說的,紀年的親生母親?”季州想了想問道。
時錦年點點頭。
“那天那個女人?”
“嗯。”
季州更覺得不對勁了,不過靠自己的猜測也不準,所以沒說什麼,這件事似乎就到此為止了,時錦年不想再說,她一想到明天要帶荔枝去見紀年就覺得難受,不過她實在是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不用太放在心上,也別想太多。”季州只能這樣安慰。
時錦年聽到季州的話,心裡好受許多,心想走一步看一步。
新店已經裝修好了,季州帶著時錦年過去整理了下,明天就會從原本那個店安排兩個員工過來,然後時錦年就在這裡上班了。
不過季州本身就是老闆,所以無所謂時錦年在那裡上班。
這裡離家裡要近些,時錦年以後也不用起那麼早了,季州原本還想給時錦年放天假,讓她明天不用想太多,好好應付那個人,不過時錦年婉拒了。
回到家,就看到凌盛世坐在沙發上。
他這幾天好像沒什麼事做,每天都按時回家,然後為時錦年倒一杯水,前兩天時錦年不想和他再有任何接觸,所以總是敷衍的接過水就回屋了。
不過今天和季州聊過後,時錦年端著水杯,坐到了他身邊。
哪怕是假的也沒事,就讓自己誤以為真吧,時錦年悲哀的想。
天知道凌盛世心裡有多高興,以為這些天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
“上班辛
苦了吧。”凌盛世寵溺的看著時錦年,把她抱緊懷裡。
時錦年頭埋在他胸口,點了點頭。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親密了,熟悉的味道圍繞著鼻尖,讓時錦年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她現在不想多想關於荔枝的事情了,享受著這短暫的時間。
凌盛世這幾天其實很忙,公司有個案子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不過害怕因為過於忙碌,冷落了時錦年,所以把很多事情都推給祕書,然後每天晚上都待在家裡。
他下巴放在時錦年頭頂上,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我明天有事,會回來晚些。”凌盛世摸摸時錦年的頭,見她沒事了,也是時候回公司處理堆積的事物。
時錦年乖巧的點頭,原本還打算和凌盛世說明天會帶紀年出去,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對於時錦年溫順的態度,凌盛世心存疑惑,不過多日的努力得到回報,比公司擴大幾倍還要高興,喜悅衝昏頭腦,讓他不顧一切。
按照往常的精明,凌盛世一定會順勢穩固自己在時錦年心中的地位。
時錦年腦袋昏沉沉的,精神鬆懈下來後她很想就這樣睡過去,然後就這樣睡著了。
凌盛世無奈的看著懷裡嬌小的女人,把她抱回房間。
雖然很想做些什麼,但是想到她明天還要上班,就沒有為難她,不過凌盛世的耐心也快耗盡了,他覺得是時候安排人去見見那個店長,讓時錦年一直在家裡就好了。
凌盛世關上燈,然後趕去公司,打算儘早把那些單子解決完,今晚可能要加班了。
不過他沒想到,凌盛世一出去,沒了讓人安心的溫度,時錦年很快就醒了。
她看著空闊的房間,又忍不住開始猜想,凌盛世是不是去找荔枝了,這麼晚了,他會去那?
越想越痛苦,今晚又是一個無眠夜。
第二天,她精神萎縮的來到新店,告訴荔枝在那裡見後,她很想去休息室睡一覺,不過新店開張,店裡面無比忙碌,連季州都趕過來幫忙了,時錦年不可能自己去休息,所以一直堅持到下班。
季州想勸時錦年改天,不過她堅持就今天去,季州只能任由她去了。
時錦年帶著紀年來到遊樂場裡,荔枝早早的等在那裡,看的時錦年心裡不是滋味。
果然是親生母親,這麼在意自己的孩子。
“紀年,今天帶你來見一個人,”時錦年彎腰對紀年說,不過話沒說完,紀年就已經看到不遠處的荔枝了。
荔枝也看到紀年了,對著這邊微笑,紀年不停的衝她招手。
時錦年站在原地,感到尷尬。
他們關係看上去那麼好,而自己就像是暫時照顧孩子的一個保姆。
苦澀的心情蔓延開來,時錦年想要帶著紀年逃跑,她不想讓他再見荔枝了,可是荔枝一步步的走過來,而時錦年呆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緊緊的握著紀年的手,而紀年卻因為看到荔枝,高興的掙脫開,急忙跑向荔枝,撲進她的懷裡。
時錦年站在一旁,就像個笑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