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錦年卻怎麼推都推不開他,凌盛世不知道是怎麼了。
吻她的力道又重又用力。
那吻之中,像是帶著眷戀,又像是帶著懲罰一樣,凶狠的吻著她。
將之前所受的氣,之前看到她跟別的男人睡在一起的時候,那種錐心刺骨的感覺赫然之間就湧上了心頭,吻她的力道就更加重了。
好像是在發洩著她之前對他的不忠,發洩著他滿心的委屈,滿心的痛苦。
時錦年感覺得到凌盛世的瘋狂,她不知道他現在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對她這麼凶猛,他胡亂的在吻她,她的手撐在他的胸膛,用力的推著他,卻怎麼都推不開,她快要被他吻斷氣了。
“哇……”紀年牽著凌芸剛剛經過這裡,就看到兩個人相擁在一起,熱烈的激吻,紀年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仔細看,那是他爸爸媽媽,紀年保持著長大嘴巴的姿勢,笑了,朝凌芸看去。
跟凌芸面面相覷了一眼。
紀年的表情是驚喜的,是非常高興的,但是凌芸的表情卻是愁眉苦臉,心裡更加沉重了。
原本是想著帶著紀年出去散散步,兜兜風的,沒想到在醫院的走廊裡就遇到了凌盛世跟時錦年激吻的畫面。
要是別個小情侶在這裡接吻,凌芸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她也是過來人,自然明白這種小情侶之間那種你儂我儂的感情。
可是現在這一對小情侶竟然是她的兒子和別的女人。
這下,凌芸心裡就不好受了。
她要的只不過是凌盛世聽她的話而已,卻沒想到,凌盛世根本就不聽她的話。
前一秒還跟他說千萬要跟時錦年整個女人斷個乾淨,後一秒他就抱著這個女人吻得難捨難分。
她心裡那個氣啊。
可是現在能怎麼辦,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總不能上前去將他們拉開吧。
她白了他們一眼,拉著紀年轉了個身,走了。
沒有去打擾他們,也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
“奶奶,你幹嘛拉我過來呀,我還沒跟爸爸媽媽說話呢。”紀年不樂意的道,好不容易看到他爸爸媽媽和好的畫面,她肯定想要上前去湊上一腳。
“你個小娃娃去湊什麼熱鬧,還是跟奶奶回去吧。”凌芸將他的手牽得更緊了。
紀年嘟了嘟嘴,沒有跟凌芸計較,嘟了一下嘴之後就笑了。
不管怎麼樣,只要他的爸爸和媽媽和好了就好了。
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他爸爸媽媽好就行了。
這邊凌盛世還在不依不饒的吻著時錦年。
時錦年感覺他快要見她的氧氣都吸食殆盡了,她掙扎著推開他,“凌盛世,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好不好……”好不容易將他推開了一點,她著急的喘著氣說道,帶著一點求饒的意味。
凌盛世看著她的臉,“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在乎時煙兒肚子裡的孩子?”難道她真的意味時煙兒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嗎?
凌盛世一想到有可能是這個原因,心裡就有氣。
難道時錦年表面上在說相信他跟時煙兒之間沒有發生什麼事,但是骨子裡卻認定了時煙兒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為了幫他保住孩子,所
以她才會這麼盡心盡力?
或者說,她當真是相信他跟時煙兒之間沒有什麼事情,但是她在乎時煙兒肚子裡的孩子是因為顧城!
她知道時煙兒肚子裡的孩子是顧城的,所以她想幫顧城將孩子給留下來。
不想讓時煙兒將孩子打掉,是為了保住顧城的骨肉?
難道她愛屋及烏,一點都不想傷害顧城。
就連他的骨肉都想要保住嗎?
有可能真的是這樣的。
時錦年還愛著顧城,而且愛得還不淺。
這個可能讓凌盛世的心裡更加不好受。
最起碼前者只是因為她太在乎他,雖然不相信他,但她的心還在他的身上。
但是後者,他在她的心裡一點地位都沒有,她心裡就只有顧城而已。
時錦年喘著氣,揉了揉模糊的眼睛,看清凌盛世現在的表情,經過這麼激烈的吻,他的氣息依然穩定,眼眸裡沒有半點波瀾,好像剛才跟她接吻的根本就不是他。
問她問題的時候,表情也非常認真嚴肅。
好像非要得到答案不可的態度。
有可能他真的很在乎她為什麼這麼在意時煙兒肚子裡的孩子這個問題吧。
時錦年喘息了一會兒說,“不管是誰肚子裡的孩子,那終歸是一條生命,每一條生命都有資格來到這個世界上,不能輕易的就讓一個生命夭折。”
這的確是她心裡的想法。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時煙兒是她的姐姐,不管時煙兒平時對她怎麼樣,時煙兒肚子裡懷的終究是有著時家的血脈。
她爸爸已經不在了,時家就只有兩個女兒,她現在還沒有懷孩子,但是時煙兒卻有了孩子,時家有血脈傳承下去。
跟喬冉想的一樣,她想要時煙兒將這個孩子生下來,畢竟可以傳承時家的血脈。
所以她才會那麼著急時煙兒肚子裡的孩子。
“只是因為這樣?”聽到時錦年的回答,凌盛世心裡一喜,只要時錦年不是為了顧城就好,但是轉念一想,時錦年不會是為了安慰他,才這麼說吧。
他早就知道時錦年這個女人很善良,卻沒想到她善良到了這個地步。
時錦年點點頭,“當然只是為了這樣,不然呢?”
“那以後,我們好好的生個孩子吧。”得到時錦年的回答,凌盛世倒是釋然了。
不管怎麼樣,時錦年不是為了顧城就好,哪怕她現在說的話是為了安慰他,也罷了。
聽到凌盛世的話,時錦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剛才他們兩個還在置氣呢,剛才還在說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呢,現在就說起好好生個孩子了?
這跳躍也太大了吧。
時錦年將他推開,避開眼神不去看他,有點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你還是回病房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凌盛世走到她面前來。
時錦年停住了腳步。
凌盛世將她的身子給轉過來,“等我一下,我去辦出院手續。”
他的意思是要跟她一起走嗎?
時錦年心跳有些不穩,別開他的目光,“不用了,我,我先走了……”不等凌盛世
說什麼,她加快腳步離開。
昨天,還有剛才她還在跟凌盛世吵架,還在冷戰,還在鬧著要別離。
凌芸還在說要給她送離婚協議書,現在凌盛世就跟她說要跟她生一個孩子!
這種轉變,這種反差,時錦年著實有點受不了,心裡也難以接受,難以平復,就只好先一個人離開,讓自己先想一想。
這一切該怎麼理清。
凌盛世看著時錦年匆匆離去的背影,眉頭也皺了起來,心裡有些難過。
他知道,時錦年肯定是又對他失望了。
她的心裡肯定又豎起了一股防備,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凌家,她已經防備了。
她豎起的防備堅不可摧,他花了五個月的時間才將她最初對他的防備攻破,現在只是短短几天,他便又讓她心裡的防備豎了起來。
凌盛世也是特別苦惱,他也不想這樣。
只是他太在乎她了,對她太愛了。
就是因為太在乎,所以在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心裡才會受不了,難以接受,激動到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控制。
因為太在乎,所以他才會失控。
因為自己的失控,現在時錦年繼續不相信他了,凌盛世也是特別沒轍。
時錦年心裡很亂,不知道該怎麼理清現在這樣的局面。
讓她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繼續回到凌盛世身邊生活的話,她做不到,做不到那般自然,也做不到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是讓她放棄凌盛世的話,心裡又捨不得,一想到要放棄他,心裡就很痛苦。
現在她處於騎虎難下,兩難的地步。
她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她沒有回到凌家,而是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裡。
讓她一個人好好靜一靜,也許以後會知道答案是什麼。
她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門鈴響了。
時錦年驚覺,轉頭朝門口看去,門鈴還是在響著。
時錦年走到門口開門。
本以為是凌盛世,卻沒想到看到芒果和荔枝站在門口。
芒果微微攙扶著荔枝的手臂,一臉不善的站在門口。
時錦年看到芒果,心裡的氣頓時蹭的一下就升騰了上來。
立馬就要關門。
芒果一伸手,將時錦年腰關的門給撐住,冷笑了一聲說道,“時錦年,如果你還有臉的話,就早點離開凌盛世,你霸佔了紀年和凌盛世這麼久,也應該退出了。”
芒果一出口就是這句話。
時錦年同樣也是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離開?”芒果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知好歹。
“我有什麼資格?”芒果冷笑了一聲,“我是沒有什麼資格,但是我姐姐荔枝有,你知道我姐姐是誰嗎?”芒果反問。
“我不管你們是誰,現在馬上離開我家!”真是欺人太甚,欺負到她家來了!
時錦年用力關門,被芒果用力推開,不管時錦年是不是想聽,直接說道,“我姐姐荔枝就是紀年的親生母親,紀年是她生的!”
時錦年頓時頭頂炸開,猶如五雷轟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