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原來,自己這樣珍視的事物,對別人而言,不過是一件過去式而已。
脣角嘲諷一笑,那個男人和李琦在一起的樣子,在一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竟透著一絲朦朧,似乎,連思考都無法做到了。
她想,自己上輩子一動做了很多惹怒老天的事情,這輩子,老天才會這樣懲罰自己,以至於…… 以至於,自己不過是剛剛得到幸福,現在便要面對這樣的境地。
分別。
輕柔的事情是自己的不對,這一點,她不會否認,但是許諾卻說,若不是因為輕柔,他絕對不會和自己在一起。
沒有感情的情侶,在一起有什麼意義呢。
“換個衣服,你都能這麼多愁善感!”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調侃而邪氣的聲音。
顧霓裳皺眉凝神,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卻只看見此刻祁青山已經換上一身黑色的休閒裝,正懶散的靠在門框上,眼神或許是因為剛剛洗澡的緣故,還氤氳著點點的朦朧和魅惑,和此刻的空氣,竟有一種相得益彰的氛圍。
“和你無關!”淡然收回自己的視線,顧霓裳依舊面無表情,“謝謝你的衣服和今天帶我回來,我要回家了!”側身,將手中的衣服收拾到一旁的紙袋中,提起便要離開。
“這麼著急回去?”祁青山微挑眉:“現在外面還在下雨,等一會兒吧,我送你回去!”聲音依舊隨行,卻滿是堅定,似乎不容人拒絕。
顧霓裳愣了愣,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窗外此刻正不斷瓢潑下來的雨勢,最終一言不發。
“我很好奇!”祁青山顯然不是習慣寂靜的人,他朝前緊走幾步,面對著顧霓裳,“你明明知道自己在那裡已經找不到許輕柔了,幹嘛還要在那裡找啊?”
顧霓裳既然將杜珏已經出獄的訊息帶給許諾,便應該知道,許輕柔很有可能是被人可以擄走了,即便不是杜珏,也會是別人。
而顧霓裳……
祁青山腦海中突然想到,剛剛那如煙的雨幕中,這個女人一身單薄的衣服,頭髮就這樣溼噠噠的緊貼在臉上,明明是最狼狽的樣子,卻偏偏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那倔強的眼神,卻瞬間吸引了人的眼球,讓人不忍移開視線。
或許……
祁青山匆忙搖頭,要知道,這個女人可是比自己年齡還要大的存在。
顧霓裳朝著祁青山投過去奇怪的一眼。
祁青山瞬間回神:“怎麼?被我的憂鬱吸引了?”
“憂鬱?”顧霓裳嗤笑,“我看是裝還差不多!”
“真難得在你心中,我還有自己的代名詞,”祁青山毫不在乎的聳聳肩,“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為什麼明明知道沒有結果,還要固執的尋找!”
“和你有關係嗎?”回答他的,只是顧霓裳冷淡的一個挑眉凝視,她的事情,和誰都沒有關係。
“就當是我今天把你送回來的報答吧!”祁青山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索要條件的機會的。
顧霓裳一滯,就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因為輕柔是我朋友!”聲音平靜,卻透著堅定,就像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一般,在白色長裙的襯托下,這個女人明明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卻渾身上下,似乎散發著一種倔強,一種英氣。
“只是因為這樣?”祁青山匆忙收回自己的視線,滿是
不相信的問道。
“不然呢?”顧霓裳輕笑一聲。
“許諾呢?”祁青山才不會相信,這個女人不是因為許諾。許輕柔是她的朋友,可是許輕柔同樣是許諾的妹妹,許輕柔對於許諾而言,是怎樣的存在,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是他祁青山還是知道一二呢。
指尖微微顫抖,顧霓裳忍不住抬眸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你到底想問什麼?”
“問你的心!”毫不猶豫的,祁青山便將這句話說了出來,氣氛瞬間沉靜,他幾乎在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說了什麼,心中突然一陣緊繃,“問你現在和許諾的關係,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話,欲言又止。
顧霓裳臉色瞬間冷凝下來,她自然不會忘記,這個男人,是李琦的弟弟。抬眸,顧霓裳本想回視一下這個男人而已……卻在下一秒,看清楚祁青山的表情時,微微一愣……
他的目光中,所含的意味太過於複雜,甚至,讓人不忍直視。
“祁青山!”她的聲音,似乎都跟著緊繃起來,“我想,我的事情,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不管我是為了誰,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至於你……你只不過是我情敵的弟弟,僅此而已!”
情敵的弟弟……
沒錯,說她是自作多情也好,她只是想要把這些話都提前說清楚,但願剛剛,他那一抹沒有來得及收回的目光,真的是自己看錯了而已。
“顧小姐太多慮了吧!”祁青山的表情隨著嚴肅起來,目光中的情緒,閃現一抹緊繃,“不過是一句話而已,對所有女人,我都可以隨意說,但是有顧小姐這種反應的,還是第一次!”說完,竟覺得好笑一般輕笑一聲,“放心,一會兒張叔回來,到時候,我會讓他送顧小姐回家,今天先失陪了!”
語畢,人已經豁然轉身,像是一秒不遠多待,高大的身影,在門口漸行漸遠,竟讓人平添一絲難以察覺到的惆悵。
顧霓裳緩緩收回目光,轉頭打量著身上的這身衣服,竟升起一陣疲憊的感覺。
不只是身體上的疲憊,還有身體上的疲勞。
輕輕的談了一口氣,轉身,窗外的雨,還在不斷的飄落著,卻已經小了很多,一點點打在綠葉上,浸潤的樹木,越發的清新起來。
但願是自己自作多情。
顧霓裳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原本以為回到家,面對的是母親焦急的問候,可是回到家,保姆才告訴她,母親今天去朋友家玩了,可能這兩天都回不來了。
心中突然鬆了一口氣,最起碼,這樣,不用母親為自己擔憂了。
重重的倒在大**,一天的走動奔波尋找,現在,她只想好好的在自己的大**美美的睡上一覺。意識終於開始漸漸的昏沉起來,顧霓裳安靜的陷入了夢想。
床很柔軟,柔軟到似乎雲彩一般,承載著一個個鮮活的夢想,顧霓裳輕輕的蹭了蹭,原來睡覺,也是一件這樣美好的事情,如果,沒有東西再動的話。
猛然從熟睡中驚醒,顧霓裳看了看窗外,竟然已經開始暗下來了,自己竟然睡了這麼長時間?!
**的手機此時正在“嗡嗡”的震動,很急迫的樣子。
“喂?”沒來的及看來電顯示,顧霓裳便接了起來。
那邊沒有說話。
“喂?”顧霓裳又說了一邊,那邊還是沒有聲音。
顧霓
裳拿開手機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號碼,可是顯示的是“隱藏號碼”。
“喂?”這一次的聲音明顯的冷淡下來,她想她已經猜出來是誰了。
隱藏號碼的人,從來都是有權有勢的專利,還有便是……不希望被人看見自己的真正號碼,或者,自己的資訊被人洩露……
而顧霓裳接觸的人中,許諾……完全滿足這個人設。
指尖微顫,顧霓裳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手機,仿若有千斤重一般。
“許諾!”沒有任何的懷疑,顧霓裳堅定的叫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聲音中透出的無奈,像是將周圍的氣氛都渲染一般。
她是那樣的堅信,對面的人,就是許諾,可是他卻只是沉默著。
心口劇烈的跳動著,為什麼要打電話,是不是代表著,其實他並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麼冷血,甚至……
可是沒有人解答她的疑惑。
此刻,她只能夠聽見,聽筒中傳來的,男人輕輕的呼吸聲。
“許諾,你說話!”男人的沉默,讓她心中的不安越發的明顯起來,聲音甚至都帶著點點顫抖,她盡力的控制著……
電話那端的男人,卻始終一眼不發。
“許諾,你……”
“嘟嘟……”她的話並沒有說完,下一秒,手機已經被人重重的結束通話。
顧霓裳愣愣的拿著聽筒,就這樣結束通話了電話,明明是他先打過來的,卻是他率先斬斷了聯絡。
從來都是這樣的。
顧霓裳恍然諷刺發覺,原來感情的線,從來都是被這個男人攥在手中,而自己……身不由己。
脣角苦澀一笑,終究沒能忍住自己心中的憤怒,伸手直接將手機扔在一旁的角落中,看著手機撞擊到牆面,又重重的彈落回地毯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悶響。
輕輕的撥出一口氣,盡力的緩和著此刻心中的酸澀,顧霓裳拼命告訴著自己,一定要平靜,一定要平靜,他們已經分手了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只是想到分手,自己的心都像是被人重重的用釘子釘住一般,釘在了十字架上,難以動彈。
顧霓裳從來都不知道別人的分手,是怎樣的感受。
她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感覺,許諾,是他的初戀,明明該是最美好的,卻偏偏……成了傷害她的利器。
轉頭,窗外漆黑一片,只有不遠處,泛著點點肚皮白,原來正是凌晨三點。窗外,偶爾傳來一陣車子發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似乎格外的明顯。
窗臺前,晚夏的風透過半掩的窗子,吹進屋裡,帶動窗簾的飄動,竟有一種在仙境中的感覺。
風中,有今天風雨的清香。
許諾,你也在這樣的深夜睡不著嗎?那麼,又是誰讓你無法入睡呢?還有……為什麼要打那個電話。
他似乎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麼想告訴那個男人,自己曾經所說出口的分手,不過是一場玩笑而已,她其實,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
窗外,車子發動的聲音緩緩過去,夜晚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寧靜。
顧霓裳安靜的坐在那裡,脣角,卻始終不可避免的帶著一抹讓人難以察覺的惆悵。
這樣的夜晚,卻更容易讓人陷入到一片相思之中。
在這個夜裡,顧霓裳忘記了,自己所在的別墅區,怎麼可能會有車的發動聲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