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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江山-----六十空相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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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空相憶下

六十、空相憶(下)

天亮的時候,南陵前來代替累跨的濯雨接替重樓照顧龍帝。

懸月走出騰龍宮的時候,外頭的太陽是格外的好,暖洋洋地灑了一地,卻無法讓她的心輕鬆起來。

她的心是沉重的,不為龍帝的病情,就為龍帝那番充滿警示的話語。

該怎麼辦?這是她第一個想到的。

雖然原因不明,她卻看得出龍帝決無意將帝位傳給重樓。可是,她也明白,如果不是重樓即位,那前方等待的他就將是地獄。但,就是重樓稱帝又如何,地獄等待的又將是其他幾人。

無論如何,天下都將不太平,而她就將看著這片天下動亂不安嗎?

她不禁仰問蒼天,到底為什麼要讓她闖入這個本就不屬於她的世界?

突然,一道冰樣的感覺襲上她全身,打斷她的沉思。懸月警覺地旋過身,順著那感覺望去。什麼也沒有,只有隨風搖晃的樹枝,以及……一雙渾濁的眼,在樹叢陰暗的角落泛著幽幽寒光。

“是誰?!”懸月厲聲喝道,引來大批守衛。而那重重腳步聲卻未嚇退那雙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相反,又蒙上了一層沉默的笑,笑得得意,笑得張狂,在樹枝再度晃開的那一瞬間,更是露出了兩片勾著嘲弄的脣。

“是你!”懸月沉聲道,手觸上腰間冰涼的玉笛。

樹叢開始**起來,在眾人以為那人就要攻向懸月的時候,一道黑影閃電般地竄出,掠過那常青的松樹枝頭,直往那此起彼伏的宮群深處躍去。懸月推開擋在她身前的侍衛,一個躍身緊隨而上。她知道這很可能是個陷阱,就像那個夜晚,引誘著她犯下說不清的錯誤,引誘她走向滅亡,可是,就在他露出那挑釁的一笑時,她選擇毫不猶豫跳下這個陷阱,她要確認她的猜測,她要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推動了命運的車輪!

那人身手極好,幾個翻轉間,她就失去了他的蹤跡。她本以為他既然設了陷阱等她去踩,就不會讓她跟丟,可是她卻在這座荒涼的殿閣間失去了蹤跡……或者該是說,他的陷阱就在這裡?

“出來!”懸月高聲喊著,迴應她的是無邊的陰冷和壓抑,“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她不斷轉著身,在這似乎漫漫無際的空間裡尋找著。卻,沒有人回答,沒有任何人出現。而那不斷搖曳的樹叢,偶爾響起的不知名的鳥的怪叫聲,夾雜著無邊的冷意鋪天蓋地地向她罩來,幾乎讓她崩潰。

“月姐姐?”一個不應該存在的童音突兀地響起,打碎了她周身所有的魔咒,懸月清楚地感受到那一觸即發的血腥在一瞬間消失無蹤。

“月姐姐!真的是你!”一個小小的身影掙脫開了身旁宮人的阻攔,帶著陽光般的笑容極力向她跑來。

月月……

懸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正向她跑來的娃娃正逐漸與她記憶裡那個身影重疊起來!

“月姐姐!”娃娃扯了扯她的手,撒嬌似的搖著她的手。

“霽陽……”手心裡是那熟悉的柔軟和溫暖,懸月垂著眼低低喊著,幾欲垂淚。

“月姐姐,我不是七哥,我是楚歌。”楚歌拽著她的手,仰起了粉嫩嫩的小臉。

“楚歌?”懸月喃喃地說道,迷惘地看著眼前這張與霽陽極其相似的臉,“九皇子楚歌?”

“是我呀!月姐姐還記得我嗎?我們一起放過風箏。只是後來我得了病,被送出了宮。可是,我有想你哦,一直很想你哦,還有四哥……”

懸月看著眼前雀躍著的娃娃,眸色卻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歌兒!”一道懶懶的嗓音伴著一道華貴的身影出現在這空曠的殿閣間。

“母后!”楚歌甜甜地喚了聲,小手卻依舊緊緊握住懸月的,不肯鬆開。

“你這孩子,回來也不上母后那去,賴在這做什麼?”梁後款步停在他們面前,輕斥了聲又半側過臉道:“福全,帶九皇子回棲鳳宮休息。”

一個著灰色奴衫的人弓著腰上前拉過楚歌的手。

“月姐姐,改天我再來找你哦!”楚歌拉了拉她的衣襬,小聲道。

懸月隨意的點了點頭,晃動的視線卻因那半抬起的臉而凝聚了起來。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凝結起來,她甚至可以聽到玉笛裡的“流星”吟鳴著,叫囂著要出來劃開皮肉,享受那熱血噴淋的快感。

渾濁的眼帶著銳利的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她的臉,在她按捺住全身急於迸發的殺意時已帶著楚歌往棲鳳宮而去。

“月翁主。”梁後隨意地喚了她一句,媚眼裡流轉的笑意讓懸月幾乎壓抑不住流竄的恨意。

是她!是她殺了霽陽!

她全身都在叫囂著,但她仍是強迫自己已經僵硬的膝蓋彎下行禮,“月兒……見過皇后!”

“你不該踏進這兒的,早些回去吧!”梁皇后懶懶地說了句,也轉過了身子,“對了,回去轉告重樓,他的警告只會適用這一次,下次哀家就不會再賣他這分薄面了。”

懸月抬眼冷冷凝視著那遠去的妖嬈背影,站立久久……

重樓隨意地翻看著手上的摺子,眉頭擰了又擰。

“按王爺的指示,臣以派人前去打探,正如王爺所料,此次瘟疫是卻在帝都西郊暴發,且有蔓延之勢。西郊距離帝都城和皇城都太近,必須儘快處理才行。”左司徒見他久久不語,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這樣一波又一波的,還真是一刻也不讓人休息。”重樓嘆息著將奏摺拋到桌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際。

“微臣倒認為這是王爺展示才華的大好時機。”左司徒見他欲開口,連忙接道:“微臣並不是質疑王爺的能力,只是相比其他兩宮主位,王爺太過仁慈,也太過留情,才會導致六殿下的革爵。這是不行的……”

“夠了!”重樓不耐地想要發作,眼角掃到懸月漸漸走近的身影,到口的斥責又咽了下去,“你先退下吧!”

“王爺!”左司徒還想再勸,卻被他冷若冰霜的眼神駭地無法言語,只得道了句“微臣告退”便退出明夏殿,走至宮門口,迎面遇上懸月,連忙拱手作揖,懸月卻像沒見到似的,直直往前走去。

“出什麼事了?”重樓察覺到她的異常,憂心地問道。

“沒事。”懸月這才回過神似的淺淺一笑。

“不要騙我!”重樓扳過她的肩。她或許可以騙過許多人,卻絕對騙不到他。

懸月看著他的眼,良久,疲憊地說道:“我發現,要放下仇恨真的很難。”

他的眉立刻擰了起來,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其實,我早知道是誰殺了霽陽。”她又道,推開他因震驚而僵住的手腳,頹然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以前不知道是誰,我還可以努力告訴自己,不要去恨。可是,當我知道那個人就在我的身旁,每一天都過著愜意的日子,我就無法不去恨。”

重樓嘆息著蹲下身子,雙手包裹住她冰涼的手。

“你知道嗎?要忘掉,真的好難。是她殺了霽陽,是她將我們每個人都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懸月激動地說道,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而且我知道,她的陰謀不僅如此,她要的是更多,不僅是我的命,也要你的,甚至二哥、三哥、六哥的,她會殺了所有阻礙她的人,是不是?”

“月兒,你冷靜些!我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的!讓她承受她應該得到的,正是我當初接下西宮的理由不是嗎?相信我,她離報應的日子不遠了!”重樓將她攬進懷裡,極力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不斷顫抖的身子。

懸月緊緊摟住他的頸項,依舊不住顫抖。他不知道,她卻可以看見將來的路途,白龍帝並不會將皇位傳給他,甚至是這裡的任何一個人,真正的儲君正受到絕佳的保護,而他們每個人都會在這場根本沒有勝算的爭鬥裡犧牲掉所有,如蠱中之蟲,互相廝殺,最終卻只是為那個人服務而已。

她,究竟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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