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無限江山-----四十九


護花高手混都市 都市掠奪系統 憐秋 惡魔少董別玩我 繁花亂舞 豪門纏婚:尤物小嬌妻 逆天重生,狂女嫡小姐 仙武大帝 天鳥永映庭 人教 愛情終點站 末世之喪屍傳奇 末世超級商城 臨時探員 一半現實一半浪漫 小城 意千寵 皇后當自強 超級農民 沈氏風雲
四十九**

四十九、**花

洛淮踏進含元殿的時候,尉辰也在場,一雙本就黝黑的眼此刻更深邃了幾分,也無情了幾份。沒有溫度的視線自他進門就緊隨著他,似要從他這兒看出什麼。

他無暇去猜測他的想法,費力安撫著自己一顆不安跳動的心,迎著龍帝漲溢的怒火,上前走了一大步,撩袍跪下。

龍帝並未像往日那般讓他起身,只是沉著眸看著垂頭跪在下頭的六子,看得他背脊上不斷滲出冷汗。

“告訴朕,老四為什麼突然離宮?”白龍帝沉厚的聲音在靜默一片的含元殿裡迴盪著,聽似平穩,卻絲毫不隱藏他的憤怒。

他不敢抬眼,只是扇了扇眼睫,瞥見一雙突然出現的官靴,一雙熟悉的官靴。涼意隔著薄薄的衣物順著他緊貼地面的膝蓋一點一點地爬了上來,最後侵入了他的心底,連僅有的害怕和不安也凍結了。

這一刻,他反倒平靜了下來,垂下眼,看著光可照人的地面,清晰地映出他的面無表情。

“說話!”

“四哥是去明郭。”

“混帳!”白龍帝右手重重地拍向桌面,振地桌上的筆躍了起來,又落到了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還有沒有碧天王朝?!”

“父皇息怒。”尉辰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四隻是一時糊塗。”

“你呢?你為什麼不阻止他?”對尉辰的話視若無睹,白龍帝直指洛淮。

洛淮沉默著,他的沉默卻讓白龍帝更加的惱怒,“朕本以為你們這兩個還是最穩重、最有責任心的一個,才放心把三宮之一交給你們,可是你們迴應朕的又是什麼?!就這麼說走就走,說放就放!”

他終於抬起了臉,看向那人淡笑的臉。

那份笑容,曾是他苦澀童年裡最珍貴的寶物。失去多年後的再見,卻是因著割裂他的心的成就感。

“你和老四還是趁早……”

“和四哥無關,一切都是我的錯。”洛淮陡然大聲說道。

他的聲音清亮,震撼著在場所有的人,每個人似乎都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是我的錯,是我把四哥騙出皇宮的!我擬仿了懸月的筆跡,謊稱明郭有急情,需要他親自處理。”決定了豁出所有的一切,洛淮昂起了頭,兩眼還部避諱地直視他高高在上的父皇。

“什麼?!”龍帝再問,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的皇子會做出這等離譜的事。

“是我乾的,所以與四哥無關。”他強調,堅定毫不遲疑。

“理由?”

“懸月出事了!”

“就因為這個理由,你置整個西宮不顧,置整個天朝不顧,騙你四哥出宮?!”白龍帝氣得暴吼道,“你知不知道等你四哥處理的事有多少!”

“或許這在父皇你的眼裡是很渺小的理由,對四哥和我而言,這就是全部。”既然已經豁出去了,洛淮就毫無顧忌地說出自己一直不敢說出的話,“對四哥而言,懸月就是他唯一的親人!”

“混帳!”白龍帝猛地起身,“你把朕當什麼了?你把你的兄弟當作什麼了?你把你的母妃們當作什麼了?”

“我們在這座皇宮裡沒有親人!父皇你難道沒有察覺到這些年的風風雨雨?你難道沒有感覺到我們每個人都在做些什麼?這座皇宮裡早就父非父,兄非兄了……”

“啪”的一聲,含元殿又迴歸了靜默。洛淮偏著臉,他的嘴角滲著血絲,他的臉上印著清楚的指印。

“六皇子洛淮,狂妄自大、目無尊長、誆騙父兄,革除“藍王”尊號,罰跪太廟,直至紫王返宮!”白龍帝收回手,沉聲說道,“在老四回來前,你給我好好思過!”說罷,怒氣衝衝地走出含元殿,留下他們三個還震驚於他的怒火之中。

花樊籬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也是離開了去。

再度安靜下,洛淮再度垂下眼瞼,看著地面上印出的腫著臉的自己。一雙朝靴落入了他的視線,洛淮抬起眼,冷冷地看向尉辰。

“難為你了,用這種方法轉移父皇的憤怒。”尉辰好心遞過了自己的錦帕。

洛淮卻是冷笑了一聲,撇開了臉。

“月兒……她還好嗎?”遲疑了半晌,尉辰仍是壓抑著情感艱澀地開口問道。

“二哥,你是真的戀著月嗎?”洛淮重新看向他,尚流著血絲的嘴角譏誚地彎起,“你若真的關心她,又怎會在她安危不明的時候,向父皇請婚要娶宮罷月?你若真的憐她,為何又要放棄她?”

尉辰沉著眸,漆黑的眼更如深淵,“我現在走得路是即使犧牲掉所有也必須走下的路。”再看了跪著的洛淮一眼他也起步踏出了含元殿。

帶著涼意的風從大敞的殿門直竄而入,激起他一身的疙瘩,可是他的心卻漸漸熱了起來。尉辰那如死水般的一眼讓他慶無比幸自己還有“親人”。

他還記得很多年前,那個下著雪的冬日,他奮力地跑出了門,無止盡地奔跑著,直到再也跑不動,再也不想跑,跌坐在漫漫的雪地裡,仰看著自天空飄落的雪花。他以為這就是他的終點,可是,在他就要放棄最後的希望時,一把花著白梅的傘面成了他的天空。他轉了轉眼,看見的是一張如玉般精緻的小臉,帶著笑,如陽光般照亮了他陰暗的周圍。

“我是重樓。”

洛淮輕閉上眼,緩緩地舒出一口氣,在空蕩的含元殿裡迴盪。他怎樣都好,只求四哥平平安安,這就是他的決意。

禁不住罷月的哀求,毫不容易說服一干吵著要去龍帝面前進言的眾臣寬心等待結果的濯雨回到了赤樂宮,還未待坐下好好喝口茶,就聽見了一陣倉皇促亂的腳步聲,轉過身就見扶著門框氣喘吁吁的南陵。

“怎麼了?”他笑問。這個弟弟年少老成,從未有過如此驚慌失措的模樣。

“花樊籬被問斬了。”南陵順了順氣道。

“什麼?”濯雨頓失了所有的笑意,猛地上前一步,抓緊南陵的肩頭問:“這是怎麼回事?”他只不過出了一趟門,為什麼回來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是二哥呈上了罪證,是誣陷前辛相與定國公。父皇……已經下了旨意。”南陵說著禁不住紅了眼眶。

“我要去找父皇,那件事我也有份!”不能只讓花樊籬一個人扛!他甩了袖轉身就要走。

“沒用了。樊籬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罪名。”南陵哭著拉住他,“我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行刑了。”

“為什麼會這樣?”花樊籬怎麼說都是南宮一相,至少應先關押起來,三會五審才能定罪的啊!

“因為今早六哥為了四哥私自出宮的事頂撞了父皇,所以……”

所以龍帝把一腔為出盡的火撒在了正好撞上了刀口的花樊籬。

只是,這事出得太巧,怎麼可能老六才出了事,花樊籬就跟著被問斬。

“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他擰著眉問道。

“三哥,是我的錯。”自責不已的南陵猛地跪倒在地,“是我的錯,是我去找了六哥,威脅他不要再站在四哥那邊,是我讓樊籬去告訴父皇私自出宮的,是我害死了樊籬的。”

濯雨怔住了。

所以早預料到會有今天的洛淮私下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以免在他受罰無暇顧及西宮的時候,他們南宮趁機撈到好處。因為花樊籬就是他濯雨一半的翅膀,少了他,他想飛也飛不高。

“你為什麼要怎麼做?”他嘶吼著提起南陵的衣領質問道。

“因為你愛著六哥啊!我不能看著你繼續和你愛著的人作對。”南陵一邊抹著淚一邊道。

“愛?”濯雨稍稍鬆了手,搖了搖頭,“笨小八,那不是愛,那是一種習慣。“

習慣了在視線所及之處都有他的身影,習慣了他脆弱又堅強的背影,習慣了用捉弄他來換得他對他的注意。

其實,幾個弟弟中,他也疼著老六的,只是用錯了方式,當他察覺到的時候,他已經離他遠去。

那個雪夜,傳來了六皇子失蹤的訊息,他也打了傘出去尋找,在漫天的雪地之間找著那個被父皇和母妃一起遺忘的孩子。但是,他慢了一步,當他找到他的時候,重樓已經站在了那裡,打著傘,向他伸出了手。

那一刻那個孩子像是一剛睜眼的雛鳥,奮力投進了他所認定的重樓的懷抱。

自此,他失去了唯一一個走近他的機會。

“再不會了。”濯雨嘆息著轉開了身,從向門口,眺望著那橙紅的落日。

從此以後,就是敵人了。

喜歡就摁個爪印,送朵花,先麼一個~~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