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蘇蘇兩人被銀麵人救上去之後,就下了齊蘭山。
“主子保重,屬下告退。”銀麵人將尉遲凌風和顏蘇蘇送到山腳下之後,就恭敬的告退。
尉遲凌風冷酷的點了點頭,然後策馬朝著鳳縣奔去。
顏蘇蘇坐在尉遲凌風身前,一路都沒有說話,她在想那雪蛙的事情。
尉遲凌風現在可以說是一身的狼狽,垂眸看著身前一臉深思的小女人,微微一笑,卻沒有打擾她。
蕭影派出銀麵人之後,就一直都坐立難安的,最後又回到酒樓門口徘徊起來。
這時的大街因為天氣已經放晴,變得熱鬧了許多。
過路行人見蕭影一臉著急的樣子,紛紛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而許多懷春女子,更是一臉花痴的看著他。
不過,這其中也有那麼幾道另有目的的注視。
蕭影是完全沒有發現,他早已經成了別人關注的焦點。
在天下第一樓對面的一個小茶館內,兩個穿著粗布麻衣,頭上戴著斗笠的男人,看似在若無其事的喝著茶,其實隱藏在斗笠下的雙眼卻緊緊的盯著對面天下第一樓的一舉一動。
蕭影現在急的就像是處在熱火上的螞蟻。
只能不停的走動,一刻也安靜不下來,直到聽到街口傳來馬蹄聲。
才聽下腳步,一臉期待的張望起來。
在看到那兩個熟悉的身影時,心裡才重重的撥出一口氣。
等他們來到酒樓門口,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凌風,蘇蘇,你們終於回來了。”
在看到尉遲凌風他們一身的狼狽後,忍不住皺起了眉。
上前將顏蘇蘇扶著下了馬,就焦急的詢問起來:“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會如此的狼狽,還有,凌風,你怎麼受傷了?”
面對蕭影的關心,顏蘇蘇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尉遲凌風,在對上他的視線後,不自然的避開:“那個,蕭大哥,你問他吧,我現在渾身都難受,先回屋去了。”
說完還不等他們說什麼,就一溜煙的衝進了酒樓。
蕭影愣了一下,扭頭看著一旁若無其事的好友:“凌風,蘇蘇怎麼了?”
尉遲凌風看了好友一眼,再扭頭看了一眼顏蘇蘇消失的方向,聳了聳肩說道:“這話你應該去問她。”
蕭影歪著頭打量了一下尉遲凌風,用扇子敲了敲腦袋,然後說道:“好了先不說其他的,趕緊把你身上的傷處理一下,然後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尉遲凌風低頭看了一眼狼狽的自己,然後點了點頭,抬步走進了酒樓。
風清遠聽到尉遲凌風和顏蘇蘇安全回來的訊息。
心裡是五味雜陳,他慶幸顏蘇蘇沒事的同時,又恨為什麼尉遲凌風不死?
可想歸想,他還是擔心顏蘇蘇,所以急急忙忙的來到顏蘇蘇的門外:“蘇蘇,我能進來嗎?”
顏蘇蘇此刻正在洗澡,聽到風清遠的聲音,忙說道:“不能,現在不方便,表哥,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
聽到顏蘇蘇的話,風清遠的眼裡閃過一道幽光,然後轉身離開。
剛轉身就遇上尉遲凌風,遲疑了一下之後,臉色如常的看著他說道:“侯爺怎麼受傷了?”
尉遲凌風看著風清遠毫無異常的神色,眼神暗了暗,然後說道:“被小人暗算,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
風清遠聽到他的話,眼裡的狠毒一閃而過,隨即看著他說道:“不礙事便好,侯爺多加留心。”說完對著他抱了抱拳就離開了。
尉遲凌風看了一眼風清遠的背影,心裡沉了幾分,回頭看了一眼顏蘇蘇緊閉的房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蕭影看著好友背上的擦傷,皺起了眉頭:“凌風,這些傷是怎麼回事?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尉遲凌風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身後,然後拿過毛巾擦拭起臉上已經乾枯的血液:“被人襲擊了,不過,蘇蘇已經找到了水裡毒素的來源。”
聽到好友對顏蘇蘇的稱呼,拿著藥水的手頓了一下:“什麼?你們遇到襲擊了?難道豐村瘟疫的事真的有蹊蹺?”
尉遲凌風沒有察覺好友的異常,而是一臉嚴肅的說道:“看來不會錯,只是我想不明白,究竟是誰,竟然如此殘忍,狠心剝奪那麼無辜之人的性命。”
蕭影的心情也沉重了起來,幫他把背後的傷處理好之後,放下手裡的藥說道:“如果真是人為的,那麼之前我們在來時遇到的刺殺就說得過去了,看來是有人想隱藏這裡的真相,不想讓我們插手。”
尉遲凌風贊同的點了點頭,抬手揉了揉微微有些泛疼的眉心,因為還在發燒的緣故,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感覺到好友的異常,蕭影不禁關切的問道:“凌風,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說著伸手想去幫他處理額頭的上,卻在接觸到額頭上異常的溫度時。
驚訝的看著他道:“你在發燒?怎麼不早說,凌風,你先躺下休息一下,我去請大夫。”
尉遲凌風雖然是習武之人,身體比起一般人來說要強壯。
可身體也不是鐵打的。
聽到好友的話,點了點頭,然後撐著昏沉的腦袋走到了**。
剛一躺下就被黑暗席捲,沉沉的睡了過去。
蕭影看他那麼快就睡著,忍不住伸手覆上他的額頭:“好燙。”
趕緊收回手,擰了一塊溼毛巾覆到他的額頭上,才轉身走了出去。
顏蘇蘇洗漱好,又美美的吃了一頓之後,才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
這才想起尉遲凌風,趕緊的就來了他的房間,卻在門口遇到一臉著急的蕭影:“蕭大哥,臭石頭怎麼樣了?之前他好像在發燒。”
蕭影看著顏蘇蘇眼裡的擔心,眼神暗了暗說道:“我正要派人去請大夫,凌風現在也還在發燒,蘇蘇,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凌風這裡有我照顧。”
聽到蕭影的話,顏蘇蘇卻搖了搖頭:“蕭大哥,我沒事的,臭石頭是為了我才弄成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睡的著,你去請大夫吧,我來照顧他就好了。”
說著對著蕭影笑了笑,走進了尉遲凌風的房間。
蕭影看著顏蘇蘇,眼裡閃過一片黯淡,隨後自嘲的笑著搖了搖頭。
蕭影啊蕭影,別再胡思亂想了,只要她幸福快樂就好,不是嗎?
想著轉身去請大夫去了。
顏蘇蘇走到床邊,看著雙目緊閉,似乎睡的很不安穩的尉遲凌風。
眼裡閃過一絲愧疚和擔心,走到床邊坐下。
拿出手帕,輕輕的擦掉他額上沁出的汗水,嘀咕道:“臭石頭,你一定要好起來。”
沉睡中的尉遲凌風像是感應到身邊的人是顏蘇蘇一般,伸手將她的握住,原本有些紊亂的呼吸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被握住手,顏蘇蘇抽了幾次都沒有抽出來,看著他平靜下來的樣子,也就放棄了。
任由他握著,看著他嘟囔道:“臭石頭,睡著了還佔本小姐便宜,不過算了,誰讓你是因為本小姐才這樣的,就當是給你的補償吧。”
看著他睡的安穩的樣子, 顏蘇蘇突然也覺得有些困了,打了幾個哈欠之後。
就趴在他身邊睡了過去。
尉遲凌風模模糊糊的醒了過來,只感覺渾身乏力,嗓子乾的快冒煙了。
想著起身找點水喝,一扭頭卻看見趴在床邊睡的不是很安穩的顏蘇蘇。
自己的手還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搖了搖有些不清楚的腦袋。
輕輕的掀開被子下了床,彎腰將她輕輕的抱起,放到了**。
蕭影帶著大夫走進來,就看到尉遲凌風溫柔的為顏蘇蘇蓋被子的一幕。
腳下一頓,然後走了進去:“凌風,你醒啦?”
聲音刻意放柔了很多。
尉遲凌風深呼吸了一下,扶著有些眩暈的腦袋回頭,見蕭影正看著顏蘇蘇。
心裡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然後說道:“讓她睡吧。”說著走到了一旁的桌邊坐下。
蕭影看著他走路都不穩的樣子,忙對一旁站著的大夫說道:“大夫,麻煩你了。”
大夫也是明眼人,所以聽到蕭影的話之後,也放輕了動作,走到尉遲凌風面前為他診脈。
片刻之後,才說道:“沒什麼大礙,只是受了些風寒,老夫開些藥,公子服下便沒事了,不過,在這期間,還是好好休息為好。”
尉遲凌風聞言,點了點頭,他現在實在是不想說話。
蕭影忙接過大夫遞來的藥方,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遞給他說道:“大夫,麻煩你了,我這就隨你去取藥,這些是給你的診金和藥費。”
大夫接過銀子,對著尉遲凌風點了點頭,然後揹著藥箱轉身走了出去。
蕭影將大夫送走,把藥方交給酒樓的小二之後,才回來。
看著坐在桌邊閉目養神的好友,上前低聲對他說道:“凌風,去我屋裡休息一下吧。”
尉遲凌風卻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我沒事,坐一下就好。”
對於好友的固執,蕭影是深有體會,所以也就沒再說什麼。
而是坐下陪他聊起了天:“對了凌風,你說蘇蘇已經找到了來源,是怎麼回事?”
尉遲凌風抬頭看了一眼**睡著的顏蘇蘇,才說道:“她在源頭找到了一直雪蛙。”
“雪蛙,什麼東西?”蕭影從來沒有聽過這個東西,所以聽到尉遲凌風的話後,忍不住疑惑的問道。
尉遲凌風撐著昏沉的腦袋道:“她說,雪蛙的體內含有劇毒,中了毒的人剛開始會食慾不振……”
接著將顏蘇蘇在發現雪蛙之後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蕭影。
聽完之後,蕭影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也就是說,有人想用這雪蛙製造瘟疫的假象?”
尉遲凌風淡淡的點了點頭。
“可是他究竟有有什麼目的?”蕭影沉默了半響,才說道。
“這也是我在想的問題。”尉遲凌風揉了揉太陽穴,對於這件事情,他一直都沒能想明白。
就在這時,尉遲凌風突然抬起頭,看向一旁的窗外,用只有蕭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外面有人。”
蕭影一聽,臉色變了變,卻沒有動。
看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中。
心情不禁變得更加沉重了幾分:“凌風,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尉遲凌風眼裡閃動著危險的光芒,看著蕭影低聲說道:“等,我倒要看看,誰更沉的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