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熊一般的男人看著顏蘇蘇的樣子,忍不住回頭對著站在一旁的寨主說道:“寨主,這個女人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
聽到他說自己的腦子有問題,顏蘇蘇的額角跳了一下,眼裡閃過一道暗光。
你丫的才腦子有問題,你全家腦子都有問題。
深呼吸了一下壓下心裡迸發的怒氣,嘴角微勾,語帶惋惜的說道:“嘖嘖,可惜了啊。”
匪首看著顏蘇蘇的神情,心裡不禁有些讚賞,還真是一個特別的小女人。
面對殺人如麻的他們,竟然沒有一絲的害怕,還有閒情逸致在這和他們閒扯。
幾步走上前,看著她說道:“小娘子,有什麼可惜的?”
顏蘇蘇看著那匪首走到自己身邊,露出一抹無比燦爛的笑容,看著他說道:“可惜了你們今晚的一番辛苦,只怕你們有命打劫沒命享受了。”
那匪首聽完,愣了一下之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小娘子,你真有意思,難道你想告訴本寨主,就憑你這副小身板,能殺得了我們?”
其他人一聽,也跟著輕蔑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顏蘇蘇聳了聳肩,一臉惋惜的看著他們說道:“笑吧笑吧,好好的笑個夠,就怕呆會兒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侯爺,三皇子,為什麼不去救大人?”被尉遲凌風和風清遠拉著退到一旁,僅剩的幾個侍衛,看著被匪徒圍在中間的顏蘇蘇,很是焦急的看著一臉平靜的尉遲凌風和風清遠問道。
尉遲凌風抬手點了一下身邊之人的穴道,幫他止住血,才不緊不慢的說道:“她不需要。”
“這……侯爺此話怎講?大人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麼會不需要?”另外一個人聽完,立刻驚訝的看著尉遲凌風,說完就拿起劍想衝過去救人。
風清遠冷冷的掃了一眼那侍衛,沉聲說道:“老實待著,看下去就知道了。”
其實他的心裡也沒底,雖然說知道她會用毒,可他除了初遇那次,再沒有見過她用毒。
而他沒有急著出手救人,也是想看看她真正的本事。
“可……”那侍衛還想說什麼?一抬頭就對上風清遠沉寂的雙眼,下意識的抖了一下,壓下心裡湧上的害怕,乖乖的退了下去。
那匪首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顏蘇蘇,走到她身邊,湊到她耳邊說道:“小娘子,說大話,可是會閃了舌頭的,本寨主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計較了,來啊,帶回去。”
顏蘇蘇嫌惡的往後挪了半步,看著他說道:“你是不是都沒漱過口?滿嘴的臭味,要薰死人了。”
看著顏蘇蘇一臉的嫌棄,匪首怒了:“少他媽的廢話,帶回去。”說完轉身就想走。
“是!”其他匪徒一聽,齊齊應了一聲,作勢就要去抓顏蘇蘇。
手一揚,一陣白煙籠罩住顏蘇蘇,一股奇異的香味頓時飄散出來。
尉遲凌風看著顏蘇蘇的動作,眼神一閃,薄脣緊呡,卻沒有說什麼?
“什麼東西?”那些匪徒看著被白煙籠罩的顏蘇蘇,還有飄散在他們周圍的白霧,紛紛揮手想驅散。
鼻端竄過的異香讓那匪首心神一凜,忙閉氣往後一躍:“大家快閉氣,小心有毒。”
顏蘇蘇笑呵呵的拿出手帕揮了揮周圍的粉末,看著忙閉氣想遠離她的那些匪徒,狀似苦惱的說道:“哎呀,被發現了,這可怎麼是好?”
那匪首見顏蘇蘇苦惱的樣子,指著她說道:“哼,乳臭未乾的臭丫頭,想算計本寨主,你還嫩了點,既然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本寨主了,來啊,殺了她。”
顏蘇蘇單手環胸,一手點著下巴,看著拿著刀朝她攻過來的幾個匪徒開始數數:“一,二,三,四,倒!”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的匪徒就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了下去。
那匪首見狀一驚,看著紛紛倒地的手下,臉色一變,指著顏蘇蘇吼道:“該死的臭**,老子殺了你。”
顏蘇蘇對著他搖了搖手指:“嘖嘖,別這麼大火氣,小心加速毒素的執行,到時候還沒來得及交代後事,就下去見了你這幫死鬼手下了。”
“你……”那匪首權衡了一下,轉身就想逃。
哪知剛轉身,才發現身後的路已經被尉遲凌風堵死。
尉遲凌風什麼都沒說,只是將手裡的劍一橫,冷冷的看著他,身上滿是肅殺之氣。
匪徒心裡一驚,忙想從另一邊逃竄,奈何一轉身又看見風清遠早已經侯在了那邊。
“想跑?沒這麼容易。”風清遠似笑非笑的看著手裡的劍,眼裡滿是寒光。
而另一邊,也被那些尚存的侍衛守住。
他現在已經是孤家寡人一個,想要擊退所有人逃命,是不可能的。
轉身看向身後的顏蘇蘇,臉上盡是猙獰的狠意,突然一躍而上,朝著她刺了過去。
想著來個魚死網破,就算要死,他也要拉個墊背的。
顏蘇蘇看著那匪首狗急跳牆的舉動,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我說,有陽關道你不走,偏偏要闖閻王殿,這可就怪不得本小姐了。”
說完手一揚,一股白色粉末朝著那匪首飛了過去。
顏蘇蘇沒在意,可把一旁的幾個男人嚇得夠嗆。
風清遠和尉遲凌風不約而同的飛身上前,劍尖一挑就刺中了那匪首的要害。
蕭影也嚇得不輕,幾步從藏身的樹林你奔出來,一把將顏蘇蘇摟進懷裡,心有餘悸的說道:“蘇蘇,你要嚇死我嗎?”
顏蘇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抱進一個微涼的懷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聽到耳邊帶著點顫音的聲音,還有抱著自己微微顫抖的身體,原本僵硬的身體放軟,抬手輕輕的拍了拍蕭影的背。
笑著安慰道:“蕭大哥,我沒事的,你快放開我,再不放開,就要被你勒死了。”
聽到顏蘇蘇的話,蕭影才趕緊放開她,依然不放心的抓著她的肩膀檢查。
見她確實完好無損,連一根髮絲都沒掉,不禁有些生氣的責備道:“你是想嚇死我們嗎?劍過來了不知道躲開啊,還傻傻的站著等著別人來刺不成?”
尉遲凌風和風清遠兩人收回劍,神情複雜的看著被蕭影抱在懷裡的顏蘇蘇。
聽到蕭影壓抑著害怕的吼聲,兩人都有些面面相覷,他們還是第一次,不,應該說,尉遲凌風還是第一次看到好友發火。
顏蘇蘇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看著蕭影怒氣衝衝的樣子。
暗自吐了吐舌頭,看來這次是真的把他嚇到了。
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開始撒嬌:“蕭大哥,別生氣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保證,下次一定躲開還不行嗎?”
“什麼?你還想有下次?”蕭影原本就是因為擔心,也沒有真的生氣,聽到顏蘇蘇的話,立刻瞪著她說道。
發覺自己說錯了話,顏蘇蘇扭頭呸了一下,才回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說道:“沒下次了,真的,蕭大哥,我保證,你別生氣了。”
看著顏蘇蘇可憐兮兮的樣子,雖然知道她是裝的,可還是不忍心。
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還是忍不住說道:“蘇蘇,就算你會用毒,也不要輕易的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知道會有多少人擔心嗎?”
說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男人,見他們都皺著眉頭看著顏蘇蘇,眼裡是難掩的擔心。
看著風清遠,蕭影的心裡一沉,看來他也動心了。
只是……看了一眼已經去檢視其他匪徒的好友,有些擔心,三皇子和凌風可不一樣。
他恐怕早就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凌風啊凌風,你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啊?
風清遠現在還有些心跳不穩,當看到那個匪首刺向她的劍時,心跳都好像停止了般。
想也沒想的就朝她躍了過去,現在看到她安然無恙,才稍微的安心了一點。
扭頭看著剛才和他做了一樣動作的尉遲凌風,眼裡閃過一道暗光。
尉遲凌風,這次,我絕不會輸給你。
聽到蕭影的話,顏蘇蘇下意識的看向尉遲凌風。
卻看見他正一臉冷酷的檢查著那些屍體,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心裡一陣失落,喃喃自語道:“反正他不會擔心。”
蕭影沒太聽清顏蘇蘇說了什麼?忍不住有些疑惑的問道:“蘇蘇,你剛才說什麼?”
“啊?我說這些人會不會是月姑說的那夥悍匪。”顏蘇蘇愣了一下,然後故意扯開了話題。
蕭影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屍體,然後說道:“有可能,這樣吧,我們先回去,明日讓縣衙的人來確認一下是不是那些悍匪。”
風清遠贊同的點了點頭,走到顏蘇蘇身邊看著她說道:“蘇蘇,我們先回鎮上,派人告訴縣衙的人就行了。”
顏蘇蘇點了點頭。
一個侍衛牽過來馬匹,來到顏蘇蘇身邊說道:“大人,請上馬。”
顏蘇蘇看了一眼那侍衛身上的傷,然後說道:“以後別我大人,還是叫我小姐吧,免得這一路多生是非。”
而這些侍衛早在京城的時候,顏蘇蘇就讓他們換了便服。
那侍衛一聽,恭敬的回道:“是,小姐!”
要說他們之前保護她是出於皇命不可違,那在經過了剛才的事情。
見識了她的膽識和她用毒的手段之後,心裡是真的開始敬佩起她來。
顏蘇蘇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回頭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眼神閃了閃,然後一夾馬腹,朝鎮上疾馳而去:“駕!”
回到天下第一樓,月姑見到受傷的幾個侍衛,忙上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蕭影看了那幾個受傷不輕的侍衛,對月姑說道:“月姑,準備幾個房間和乾淨的水和金創藥給他們。”
月姑聞言,應道:“是,主子!”